“叮--咚,叮--咚”,门**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。
温舒知其实是紧张的…
几个月前,xx软件(著名的小圈交友地),温舒知在聊天界面滑来滑去千篇一律都是“你好”“聊聊”,直到她遇见了那个人。
他不说废话。第一次发消息时,直接指出她资料卡里的错误。她不服气,反驳两句。他回了三条,条理清晰,句句在理。
他很聪明,能从仅有的几条信息里,找到她的破绽,最后把她怼的哑口无言。
他让她感到熟悉,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。
他的强势,严厉,完全是她心目中z人的形象。
两个人聊的很好,话题渐渐渗透着生活中的各个方面。
一天她突发奇想,“我们见一面吧!”
或许是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,或许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么了解她的人究竟怎样…
发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有些后悔了,想要撤回…
但对话框里跳出一个字—
“好。”
简单,果断,不容反悔。
就像他这个人。
~
实践时间约到了周末的下午,岚柏酒店1208房间。
而此刻温舒知正站在约定的地方,按响了门铃。
隔了一会,门开了。
她下意识低头,门缝打开,先看到的是男人的皮鞋,往上看是笔挺的西装裤脚,再往上是--手。
这手怎么感觉—这么熟悉?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有力。
但这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上面的疤痕。
那道疤横在拇指关节处,不深,却一眼就能看到。
她抬起头,一个冷峻而熟悉的脸庞印入眼底,她下意识开口“先…先生。”
是他。
怎么会是他?
温舒知的大脑一片空白。欢喜?害怕?她不知道。
从他不辞而别,她就一直想要见到他。
她并不怪宴珩川,她是他捡回家的,什么都给了她最好的,最好的生活,最好的教育。她没有理由怪他。
可她想他。
想过很多次。
宴珩川没有开口,只是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看的有些出神…
温舒知,好久不见。
六年间,小姑娘已经长得亭亭玉立,本事也长了不少。
温舒知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知所措,“先生。”再次弱弱的开口。
宴珩川回过神,“进来。”
冷峻的声音传入耳中,温舒知跟着他进入客厅。
房间里很安静,看来隔音效果是极好的。
温舒知站在原地,手指攥紧又松开。
六年了,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一种。
“先生,”温舒知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宴珩川坐在沙发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火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,烟雾缓缓升起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温舒知,”他叫了她的全名,“你想没想过,万一今天来的不是我,是别人?”
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反问她。
“我…对不起…”她垂下眼,声音发涩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也没有想过会是先生…我…”
宴珩川掐灭了烟。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的一声。
“对不起?”他重复着这个词,语气依旧平淡,却让她后背一紧,“是在和我说吗?”
温舒知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深邃,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她,看不出是怒是冷。
“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他继续说,声音低了下去,“你还敢来。胆子不小啊。”
温舒知咬住下唇。她想要辩解,但是无从下口。
“没想到是我。”宴珩川忽然笑了,笑意很淡,甚至称不上笑,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“呵。”
温舒知啊,你差点把自己交给一个陌生人,但幸好——那个人是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