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了陆振云十年,从青涩少女到亭亭玉立,
整个军区大院谁不知道我姜晚是陆振云的“准媳妇”。十年长跑,终于等到了我们的婚礼。
我穿着洁白的婚纱,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。可陆振云却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
给了我最残忍的一刀。他冰冷的眼神穿透我的心脏,身旁站着的,
是我那弱不禁风的继妹姜柔。“姜晚,你以为我真会娶你?”他嗤笑一声,
如同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下一秒,他与姜柔十指紧扣,当众宣布:“把你的肾捐给柔柔,
否则,沈太太这个位置,你休想!”满座哗然,我如坠冰窟。他不知道,为了救他,
我早就只剩下一颗肾了。01“姜晚,把你的肾,捐给柔柔。”我穿着洁白的婚纱,
站在布置得梦幻又庄严的礼堂中央,手脚冰凉。
司仪刚刚还喜气洋洋的问着“无论贫穷还是富贵”,话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,
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。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,陆振云。
他穿着笔挺的军装,肩章闪亮,英俊非凡。可那张我曾痴迷过的脸上,
此刻却写满了冰冷与不耐。他的身边,站着我的继妹,姜柔。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
脸色苍白,楚楚可怜地靠在陆振云的怀里,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。“振云哥,
你别这样逼姐姐……姐姐她会难过的……”姜柔的声音细若蚊蝇,
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宾客席瞬间炸开了锅。“什么情况?
结婚当天让新娘子捐肾?”“还是捐给自己的妹妹?这陆营长搞什么鬼?
”“这姜柔不是一直都有肾病吗,怎么偏偏今天……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,
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十年的爱恋,三年的婚约,换来的就是在婚礼上,
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,被逼着捐出我赖以生存的器官。“陆振云,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发疼,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,只是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姜柔,
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珍视:“柔柔的肾源等不到了,医生说再不做移植手术,
她会有生命危险。姜晚,我们做过配型,你是最合适的。”他的话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
一刀刀剜着我的心。是啊,最合适。因为五年前,他外出执行任务受了重伤,肾脏严重受损,
是我瞒着所有人,偷偷把我的一个肾移植给了他。这件事,除了当时的主刀医生,无人知晓。
我用我的一颗肾,换回了他的命。而如今,他要我用仅剩的这颗肾,去救他心上人的命。
也就是说,他要我去死。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这真的是那个我从小跟在身后,
那个会把大院里最好的糖留给我,那个在我被人欺负时会第一个站出来的陆振云吗?
我的继母,也就是姜柔的亲生母亲,此刻也挤了上来,拉着我的手,眼泪说掉就掉:“晚晚,
你就当妈求你了!柔柔是你亲妹妹啊,你不能见死不救啊!只要你同意,妈给你跪下!
”说着,她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。周围的指指点点更加密集了。
我成了那个不顾亲情的恶毒姐姐。可谁又记得,我妈去世后,
她带着只比我小一岁的姜柔进门,是怎么一点点抢走我爸的爱,抢走我的一切的。
陆振云眉头一皱,显然对这场闹剧失了耐心。他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我,
那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。“姜晚,别耍性子。只要你同意手术,
这张结婚证,我们照样领。陆太太的名分,还是你的。”哈。哈!我气得笑出了声。
陆太太的名分?用我的命去换一个名分?“如果我不同意呢?”我一字一句地问。
陆振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“不同意?”他冷笑一声,揽着姜柔的手臂又紧了几分,
“那这场婚礼,就此作罢。姜晚,别给脸不要脸。除了我,整个军区大院,谁还敢要你?
”他的话音刚落,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宾客席的后方响起。“我要。”众人循声望去,
只见一个穿着同样笔挺军装的男人站了起来。他的肩章比陆振云的还要耀眼,
松枝绿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眉眼深邃。是他!贺言!
军区大院里神话一般的人物,最年轻的团长,战场上功勋赫赫的“活阎王”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陆振云看到他,脸色明显变了,有些僵硬地喊了一声:“贺团长。
”贺言没有理会他,深邃的目光径直落在我的身上,穿过所有人的非议与揣测,
稳稳地接住了我摇摇欲坠的灵魂。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军靴踩在红毯上,发出沉稳的声响,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。他在我面前站定,高大的身影为我挡住了所有的目光。
他看着我,声音依旧沉稳,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。“姜晚同志,你愿不愿意,跟我走?
户口本带了吗?我娶你。”02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贺言这番惊世骇俗的话给震住了。我呆呆地看着他,甚至忘了呼吸。
贺言……他竟然说要娶我。我认识他,或者说,整个大院的年轻一辈,就没有不认识他的。
他是军区的传奇,战功赫赫,家世清白,为人却极其低调冷峻,不近女色,
是无数姑娘的梦中情人,也是长辈们口中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我与他并无交集,
只是偶尔在路上碰到,会跟着大家一起喊一声“贺团长好”。
他为什么……陆振云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他上前一步,挡在我和贺言之间:“贺团长!
这是我的婚礼!姜晚是我的未婚妻!”“是吗?”贺言的目光淡淡扫过他,
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“我怎么听见,陆营长说,这场婚礼就此作罢?”他顿了顿,
视线转向我,再次问道:“姜晚同志,你的决定呢?”我的目光从贺言坚毅的脸上,
移到陆振云不敢置信的脸上,再移到姜柔那张惨白又带着一丝窃喜的脸上。十年。
我这可笑的十年。像一场耗尽了我所有热情和尊严的独角戏。如今,戏该落幕了。
我的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我没有回答贺言,
而是看向陆振云,扯下头上的白纱,狠狠扔在地上。“陆振云,你听好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异常清晰,“你的婚礼,作罢的是我,不是你。是我姜晚,不要你了!”然后,
我转向贺言,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“我愿意!”我说完,
甚至不等任何人反应,转身就跑向后台的更衣室。我的包在那里,里面有我的身份证,
还有我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。身后传来陆振云气急败坏的吼声和继母的尖叫,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我飞快地换下那身对我而言如同笑话的婚纱,穿上自己的便服,
抓起包就往外冲。礼堂门口,贺言的车已经等在那里。是一辆线条硬朗的军用吉普。
他看到我出来,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。我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。车子发动的瞬间,
我看到陆振云追了出来,他拍打着车窗,面目狰狞地吼着什么,但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车子一路疾驰,离开了那个让我充满屈辱的地方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直到车子在一个挂着国徽的庄严建筑前停下,
我才回过神来。民政局。贺言熄了火,转头看我,语气平静:“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
”我摇了摇头,从包里拿出户口本,捏得紧紧的。“我不后悔。”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
没再说什么,推门下车。从填表,到拍照,再到盖上钢印,一切都快得像一场梦。
当两本崭新的红色结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,我还有些恍惚。我就这样……结婚了?
和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男人?走出民政局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贺言看着我,
说:“我家在军区三号院,你知道在哪吗?”我点点头。
三号院是团级以上干部才能住的地方。“我先送你回去拿行李,然后带你回家。
”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。“好。”我低声应道。回我家的路上,
车里的气氛依旧沉默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贺言似乎也不是个话多的人。我只知道,
从今天起,我的生活将天翻地覆。而这一切的开端,都源于这个男人在众人面前,
向我伸出了手。车子停在我家楼下。我看着那熟悉的楼道口,却有些迟疑。
贺言看出了我的犹豫,沉声道:“我陪你上去。”他的话给了我莫大的勇气。我点点头,
和他一起上了楼。刚到家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继母的哭嚎声和父亲的怒骂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钥匙打开了门。03“你还有脸回来!”我刚一进门,
一个茶杯就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,在墙上摔得粉碎。我爸姜建国指着我的鼻子,
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把我们姜家的脸都丢尽了!在婚礼上跟着别的男人跑了,
你让我的老脸往哪儿搁!”继母刘芸坐在沙发上,一边抹泪一边哭诉:“老姜你别生气,
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……都怪我,没教好晚晚,
让她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……”我看着这颠倒黑白的一幕,只觉得心寒。
他们只在乎脸面,只在乎别人怎么看,却从不问我受了多大的委屈。“我不知廉耻?
”我冷笑一声,目光直视着我爸,“爸,陆振云在婚礼上逼我捐肾,你怎么不说?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,你怎么不问?”姜建国被我问得一噎,
随即恼羞成怒:“那……那也是为了救柔柔!柔柔是**妹!你就不能为家里做点贡献吗?
再说了,振云不是说了吗,只要你捐,就还给你陆太太的名分!”“贡献?牺牲我的命,
就叫贡献?”我只觉得荒谬至极。“你……”“叔叔,阿姨。
”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屋里的争吵。姜建国和刘芸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贺言,
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。刘芸的哭声停了,姜建国指着我的手也僵在了半空。
“贺……贺团长?”姜建国结结巴巴地开口。贺言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,
然后将我拉到他身后,目光平静地看着我的父母。“从今天起,姜晚是我的妻子。
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姜建国和刘芸都愣住了。“妻……妻子?”刘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贺言没有回答,
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,打开,递到他们面前。
鲜红的钢印和我们俩并肩的合照,刺得他们眼睛生疼。“你们……”姜建国指着我们,
气得说不出话来。“我今天来,是陪姜晚回来拿她的东西。”贺言的语气依旧平淡,
“她的个人物品,希望你们不要为难。”说完,他看向我:“去收拾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
”有他在,我仿佛有了坚实的后盾。我没再看我爸和继母那难看的脸色,
径直走进了我的房间。我的房间很小,东西也不多。
我迅速地将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塞进行李箱,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一些遗物。
当我收拾到一个小木盒时,我的手顿住了。里面装着我这十年来,关于陆振云的一切。
他送我的第一支钢笔,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票根,还有一张我们少年时在大院门口的合影。
照片上,他笑得灿烂,我羞涩地站在他身边。曾经有多珍视,现在就有多讽刺。
我毫不犹豫地将整个盒子扔进了垃圾桶。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,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僵持。
姜建国和刘芸坐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贺言像一尊门神,笔直地站在门口,
只留给我一个宽阔的背影。看到我出来,他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牵起我。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,布满了厚厚的枪茧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到门口,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。
我对姜建国说:“爸,我结婚了。以后,我就不回来了。”然后,我拉着贺言,
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楼道里,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汹涌而出。十年的感情,二十多年的家,
在今天,同时失去了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,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。
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。贺言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方格手帕,
递给我。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,很好闻。我接过手帕,擦了擦眼泪,
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“不用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以后,我就是你的家人。”我的心,
在那一刻,被狠狠地触动了。04贺言的家在三号院深处,是一栋带着小院子的二层小楼。
院子里种着几棵挺拔的白杨树,还有一个葡萄架,虽然是冬天,枝蔓光秃秃的,
但可以想象夏天绿荫葱葱的样子。房子很干净,甚至可以说是整洁到了极致。
家具都是部队统一发的深色实木家具,摆放得一丝不苟,地板擦得锃亮,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军人的住所,冷硬,利落,没有人气。
“你先随便看看,我去给你收拾一间房。”贺言放下行李,对我说道。“不……不用了,
”我有些局促,“我睡客房就好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坚持,转身进了二楼的一间空房。
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,看着这个即将成为我“家”的地方,心里一片茫然。我和贺言,
从法律上来说,已经是夫妻了。可我们之间,比陌生人还要陌生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娶我。
是因为同情?还是因为看不惯陆振云的所作所为,一时冲动?很快,贺言就下来了。
“收拾好了,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。被褥都是新的。”他看着我,似乎想说什么,
但最后只是道,“你先休息一下,晚饭我来做。”一个战功赫赫的团长,要给我做饭?
我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来吧!”他看着我,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,
但快得让我抓不住。“你会吗?”我被他问得一愣。说实话,这些年为了讨好陆振云,
我确实学了一手好厨艺。我点点头:“会一点。”“好,那辛苦你了。”他没有再跟我争,
指了指厨房的方向,“冰箱里有菜,你看看缺什么,我等下去买。”说完,
他就转身进了书房。我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。鸡蛋,蔬菜,肉类,
应有尽有,只是摆放得有些杂乱,一看就是不常开火的人塞进去的。我拿出几样食材,
开始熟练地清洗,切配。当熟悉的油烟气在厨房里升起时,我那颗漂浮不定的心,
似乎终于找到了一点点着落。我做了三菜一汤,都是些家常菜。饭菜上桌时,
贺言也从书房里出来了。他看到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,眼神里明显有些意外。“坐下吃吧。
”我给他盛了碗饭。饭桌上,我们依旧沉默。他吃饭的姿态和他的人一样,端正,利落,
不发出一点声音。我有些不自在,只好埋头扒饭。“以后……”他突然开口。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他放下筷子,看着我,神情严肃:“以后家里的事,你做主。
钱我会按月交给你,这是我的工资卡,密码是……”他说了一串数字。
我愣住了:“这……这怎么行?”“我们是夫妻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,“我的,
就是你的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还有,”他继续说,“我们结婚的事,有些突然。
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。所以,在你没有同意之前,我不会碰你。你安心住下。
”他说得坦荡又直接,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我低着头,小声道:“谢谢你,贺团长。
”“以后叫我名字。”他说。“……贺言。”“嗯。”那一晚,我睡在二楼的客房里,
抱着崭新的被子,一夜无眠。我想了很多。想陆振云,想那个家,更多的是想贺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