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退婚那夜,暴雨如注。沈千千抱着祖传玉佩躲进破庙,却不知这“同心结”竟是催命符。
神秘散修顾延之舍命相护,带她闯冥婚古井、入疯癫戏谷、渡忘川黄泉。一路逃亡,
一路解结。原来,她竟是失落的九尾天狐血脉!昔日负心汉欲吸人精气成仙,将她视为炉鼎。
既然阎王不收,那便杀回青云宗!燃尽狐火,手刃渣男,哪怕逆天改命,也要护他周全。
看摆渡人以魂补天,看负心汉众叛亲离。心有千千结,终化绕指柔。
这场跨越人妖两界的生死恋,终局如何?第一章:雨夜孤庙,
玉佩藏锋“轰隆”一道炸雷劈开夜幕,瞬间照亮了,
忘忧镇荒郊山神庙庙外那棵枯死的老槐树。树影在墙上疯狂扭曲,
像极了无数只伸向庙内的鬼手。“别自己吓自己,”沈千千缩在供桌下的阴影里,低声喃喃,
死死攥着怀里那块羊脂玉佩沈家祖传的“同心结”,
这是她被未婚夫赵无极以“八字不合”为由赶出家门时,唯一留下的物件,“这世上哪有鬼,
有的只是比鬼还狠的人心。”话音未落,庙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。
一股裹挟着雨水和血腥味的冷风灌入庙内,吹得供桌上的残烛忽明忽暗。沈千千屏住呼吸,
右手悄悄摸向了藏在靴筒里的匕首。进来的不是青面獠牙的恶鬼,而是一个男人。
他走路的姿势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,没有半分踉跄。
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,汇聚在下颌。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,
在昏暗的庙宇中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般的锐利。男人的目光扫过破庙,
最终定格在供桌下的角落。“此处避雨,多谢姑娘行个方便。”声音沙哑,
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。他没有靠近,而是在离沈千千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沈千千没有放松戒备,冷冷道:“庙小神大,容不下两尊佛。公子若是路过,雨停便请自便。
”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逐客令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,
她护在胸前的左手腕处那里隐约透出一点温润的白光。“这方圆十里,唯有此处有瓦遮头。
”男人缓缓开口,“况且,沈姑娘手中的‘同心结’,似乎在求救。”沈千千瞳孔骤缩,
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:“你认识这块玉?”“不认识玉,但认识刻玉的人。
”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爽的布巾,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“百年前,
顾家曾欠沈家先祖一个人情。这块玉上的纹路,是沈家独有的‘锁魂结’,
若非血脉相连或身怀大秘密,普通人根本打不开其中的夹层。沈姑娘如今被赵家追杀,
若不想死得不明不白,最好别让那东西离身太远,也别让它离我太近。”沈千千心中巨震。
他不仅知道玉的名字,还知道她被赵家追杀?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厉声问道,身体微微前倾,
做好了随时暴起或逃跑的准备。“顾延之。”男人简短地回答,随即眼神一凛,
原本松弛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,“别说话,有人来了,或者说有东西来了。
”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庙外的风声骤然变了调。原本呼啸的风声中,
竟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呜咽,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,又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声响。
供桌上的烛火,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。“这不是自然现象,”顾延之低喝一声,
身形如电般窜到沈千千面前,一把将她从供桌下拽起,“不想变成祭品,就躲到我身后。
”“你干什么,放手。”沈千千拼命挣扎,惊恐地尖叫。“不想死就别动。”顾延之低吼,
另一只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。他没有像江湖骗子那样大喊咒语,而是咬破指尖,
将一滴鲜血迅速抹在符纸上,猛地拍在庙门正中央。“敕。”一声低喝,符纸无火自燃,
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,暂时挡住了门外涌入的黑雾。沈千千愣住了,她会武功,
也见过些世面,但这般真真切切的术法,却是头一回见。“这庙不对劲。”顾延之脸色苍白,
捂着胸口退了两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“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。这东西冲着你来的,
确切地说,是冲着你手里的玉。”“冲我?”沈千千浑身发抖,“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,
谁要大费周章杀我?”“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,或者,你本身就是那个秘密。
”顾延之盯着庙门,眼神凝重,“赵无极抛弃你,不是为了什么八字不合,
他是想把你这把‘钥匙’献祭出去,换取某种力量。”话音未落,
庙门上的金光剧烈颤抖起来。“桀桀桀,交出玉佩,饶你不死。
”阴森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,震得庙顶灰尘簌簌落下。那层黑雾越来越浓,
渐渐凝聚成几张扭曲的人脸,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贪婪地盯着沈千千手中的玉佩。
“抓紧我,”顾延之大喊一声,不再给沈千千思考的时间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
“不想变成鬼新娘,就跟紧我。”“去哪?”沈千千被他拽得踉踉跄跄。
“地下”顾延之脚下一跺,供桌下方的地面竟突然塌陷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原来这破庙之下,早就被人挖空了。“跳”没有丝毫犹豫,顾延之抱着沈千千纵身一跃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沈千千的心跳几乎停止。下落的过程中,她回头看了一眼,
只见那黑雾已经冲破金光的束缚,无数只漆黑的手臂正向洞口抓来。黑暗中,
顾延之的手掌滚烫而有力,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无声的承诺。前方的黑暗深不见底,
宛如巨兽张开的口,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第二章:古井冥婚,红烛照白骨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
夹杂着顾延之粗重的喘息。沈千千紧闭双眼,脑海中闪过的不是走马灯,
而是破庙中那团黑雾里扭曲的人脸。完了,这次真要摔成肉泥了。“抓稳了。
”顾延之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,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镇定。
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并没有到来。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撞进了一张巨大而湿软的网中。
那股冲击力虽大,却被某种韧性极强的东西层层缓冲,最终化为一阵令人作呕的摇晃。
“咳咳,”沈千千狼狈地爬起来,嘴里全是发霉的苔藓味和腐烂的水汽。
借着顾延之手中新点燃的火折子,她才看清脚下的“救命稻草”,
这是一张由无数枯藤、蛛网和不知名植物交织而成的巨网,悬在半空,
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井水。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顾延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脸色依旧苍白,
但眼神锐利如鹰,“这不是生路,是陷阱。那黑雾里的东西不想让我们死得太痛快,
特意留了个‘养蛊’的地方。”沈千千环顾四周,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。
这里并非普通的洞穴,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井壁上长满了幽幽发光的蓝色菌类,
将四周映照得如同鬼域。而在他们正前方,赫然矗立着一座石门。
门楣上雕刻着繁复的双鱼衔尾图案,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。“那是?
”沈千千指着石门旁挂着的两盏早已褪色的红灯笼,声音发颤,灯笼上没有字,
却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两只闭眼的纸人。顾延之眉头紧锁,缓步上前,
手指轻轻拂过门框上干涸的血迹:“冥婚阵。百年前,
有些大户人家为了镇压邪祟或延续香火,会举行这种活人殉葬的仪式。看来,
我们掉进了某个大家族的‘阴宅’。”话音未落,
那扇尘封百年的石门竟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缓缓向内开启。门内景象,
让沈千千倒吸一口凉气。没有想象中的黑暗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红。红灯笼高挂,
红烛摇曳,红纱幔帐随风飘动。正中摆着一张雕花大床,床上铺着大红锦被。而床边,
端端正正坐着两具穿着大红喜服的骷髅。它们眼窝空洞,嘴角似乎还挂着诡异的笑意,
直勾勾地盯着闯入的两人。“这排场,倒是比我的婚礼隆重多了。”顾延之苦笑一声,
伸手将沈千千拉到身后,“别怕,有我在。这些不过是死物,受人操控罢了。”“死物?
”沈千千死死拽住他的衣袖,腿肚子止不住地打转,“顾延之,你看它们的头它们在转。
”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,一阵阴风平地而起,吹得红烛忽明忽暗。那两具骷髅的眼窝里,
突然燃起了两团幽绿的鬼火。“桀桀桀,新人入洞房好礼不可少。
”尖细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让人牙酸。紧接着,
那两具骷髅竟然缓缓站了起来,骨骼摩擦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,一步步向他们逼近。
“把玉佩交出来否则永世不得超生"骷髅张开嘴,里面没有舌头,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。
“想要玉佩?问过本少爷手里的剑了吗?”顾延之眼神一凛,手中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
直劈向为首的骷髅。然而,令人心惊的一幕发生了。剑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骷髅的胸膛,
就像砍在空气里一样,毫发无损。反倒是那骷髅借势欺近,一双骨爪带着凛冽的寒气,
直抓沈千千的面门。“物理攻击无效?”顾延之大惊失色,连忙拉着沈千千后退,
“这是灵体附着在骸骨上,寻常刀剑伤不了分毫。”“那怎么办?”沈千千一边狼狈躲避,
一边尖叫,“难道要我跟它们讲道理?”“讲道理?跟死人讲道理?
”顾延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突然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四周,“既然是冥婚,
那就用冥婚的规矩破它。这类邪祟最怕至阳之物,尤其是沾染了人间喜气的物件。
”他猛地扯下之前从破庙顺来的那条红喜绸,快速在指尖咬破一口,将鲜血涂抹其上。
“沈千千,接住。”顾延之将染血的喜绸抛给沈千千,“用这个缠住它们的骨头。
血气加喜气,能暂时封印它们的行动。记住,只缠关节。”沈千千手忙脚乱地接住喜绸,
那股温热的血腥味竟让她莫名安心。此时,一只骨爪已近在咫尺,她咬牙大喊,
拼尽全力将喜绸甩了出去,死死缠住了骷髅的手腕。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。
那骷髅仿佛被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手,眼中的绿火剧烈跳动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“有效。
”顾延之趁机上前,手中剑诀一变,不再攻击骷髅本身,而是狠狠斩向房间四角的红烛台,
“破阵先破眼,给我灭。”火星四溅,四根主烛应声而断。房间内的红光瞬间黯淡,
那股压迫感也随之减弱了几分。“还没完。”顾延之大喝一声,一把推开沈千千,
“小心头顶。”沈千千抬头一看,只见房梁上不知何时垂下了无数条黑色的丝线,
正像蜘蛛网一样向他们罩来。那些丝线上挂着一个个小小的纸人,脸上画着狰狞的笑容,
嘴里念念有词。“这是‘牵魂丝’。”顾延之脸色大变,“一旦被缠住,
魂魄就会被强行抽出。快,去那张床底下。那里是阵眼所在,也是唯一的生门。”“床底?
”沈千千看着那两具还在疯狂挣扎的骷髅,犹豫了一瞬。“快去,相信我。
”顾延之怒吼一声,整个人如同一道屏障般挡在她身前,任由那些纸人撞击在他的背上,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的后背瞬间多了几道深深的血痕。沈千千不再迟疑,
连滚带爬地冲到大床边,俯身钻了进去。床底果然别有洞天。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,
并没有藏着什么现成的卷轴,而是刻在一块漆黑的石碑上,石碑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脂,
散发着腥臭味。“怎么什么都没有?”沈千千急得满头大汗。“用血。”顾延之在外面喊道,
“沈家的血。”沈千千咬破手指,将鲜血滴在石碑上。奇迹发生了,那些油脂遇血即化,
石碑上原本隐形的纹路逐渐浮现,化作一卷虚幻的光影,直接印入了她的脑海。
那不是实体书,而是一部名为《千结图谱》的记忆传承。
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奇怪的纹路和人形,正中写着四个古篆大字。“原来传说中的宝藏,
根本不是什么金银财宝?”沈千千喃喃自语,心中震撼不已,
“而是一部能操控人心、编织情劫的邪术秘籍。赵无极就是为了这个才?”“找到了吗?
”顾延之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。他身上的衣服已被划破多道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,
却依旧死死顶着那些纸人的进攻。“找到了,在我脑子里。”沈千千大喊一声,
“但这东西好像是个祸害。”“别废话了。”顾延之猛地回头,眼中满是焦急,“记忆已录,
阵法已破,这里要塌了。”话音刚落,地面剧烈震动起来。头顶的岩石开始簌簌落下,
那两具骷髅在失去阵法支撑后,瞬间化作一堆散乱的白骨,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“出口在另一边。”顾延之拉起沈千千就往房间深处跑去。身后,
那间诡异的“新房”开始分崩离析,红色的纱幔化作黑色的灰烬,漫天飞舞,
如同葬礼上的纸钱。“那边是死路。”沈千千指着前方的一堵石墙喊道。“信我。
”顾延之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她全速冲刺。就在他们即将撞上石墙的瞬间,
他猛地一脚踹在墙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。机关转动,石墙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通道尽头,传来轰隆隆的水声,透着微弱的光亮。“下面是暗河。
”顾延之看了一眼下方湍急的水流,转头看向沈千千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又是跳水。
沈姑娘,得罪了。”“你疯了吗?下面是水。”沈千千惊恐地大叫。“下面是生路,
后面是死路。”顾延之不由分说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护住她的头颈,
纵身跃入那冰冷的激流之中。水流湍急,瞬间将两人吞没。黑暗中,沈千千只觉得天旋地转,
肺部的空气快要被挤压殆尽。寒冷刺骨的水流像无数根针扎进毛孔,意识逐渐模糊。
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之际,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,那只手粗糙、有力,
传递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生命力。“别睡千千,抓紧我。”顾延之的声音在水中显得闷闷的,
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。在这生死未卜的暗河里,沈千千这个“沈千结”,
似乎真的要把自己的命,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,死死地结在一起了。黑暗吞噬了一切,
唯有手中的温度和脑海里的图谱,证明他们还活着。第三章:暗河迷踪,
竹影藏煞沈千千在浑浊的激流中沉浮,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,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摇摇欲坠。
就在她即将彻底沉入水底时,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,
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浮力将她托出水面。“咳,咳咳,”她趴在布满青苔的河岸上,
拼命呕吐着腥臭的河水。顾延之躺在她身旁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泛着青紫,
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咳嗽,仿佛要将内脏都咳出来。“别乱动。
”顾延之艰难地睁开眼,强撑着坐起,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,“这里不对劲。
”沈千千缓过气来,环顾四周,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。这是一片幽深的地下溶洞,
头顶嵌着几颗散发着幽蓝微光的矿石,勉强照亮了前方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
在这片死寂潮湿的黑暗中,竟矗立着一座精致小巧的竹屋。
翠绿的竹子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摇曳,屋内透出暖黄的灯光,
空气中还飘来一阵阵诱人的饭菜香气。在这荒无人烟的地下暗河尽头,怎么会有人居住?
又怎会有热腾腾的饭菜?“小心有诈。”顾延之扶着岩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
手中的长剑虽已锈迹斑斑,却被他握得极紧,“越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,往往越危险。
”“可是好香啊。”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,那股香气像是带着钩子,勾得人魂不守舍,
“会不会是之前的住户留下的?”顾延之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竹屋门口。
那里并没有挂什么“吃饱再死”的蠢对联,而是挂着一串风干的人骨风铃。风铃未动,
却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在咀嚼骨头。“走。”顾延之低喝一声,
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,“我们浑身湿透,体力耗尽,若不补充些热量,恐怕走不出这片洞穴。
与其饿死,不如进去搏一搏。跟紧我,寸步不离。”两人互相搀扶着,
一步步走向那座诡异的竹屋。刚走到门口,竹门竟“吱呀”一声自动开了。屋内灯火通明,
一张圆桌旁坐着一位身穿青衣的老妇人。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,
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,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。“两位小友,淋湿了身子,
快进来喝碗热汤暖暖。”老妇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孙子,
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千千怀中的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绿光。“多谢婆婆,
”顾延之拱手行礼,不动声色地将沈千千护在身后,“打扰了。”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,
鸡鸭鱼肉冒着热气,香气扑鼻。但沈千千注意到,那些肉的纹理有些奇怪,
像是某种昆虫的腹部,而且桌角还爬着一只还没完全化形的黑色甲虫。“怎么?
嫌老婆子做的饭不好吃?”老妇人脸色微沉,原本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,
像是两片金属在摩擦。“不是,不是,”顾延之连忙打圆场,顺手夹了一块鸡腿递给沈千千,
低声道,“少吃点,试探一下。”沈千千咬了一小口。肉质鲜嫩,汁水四溢,
美味得让人想哭。然而,就在吞咽下去的瞬间,
一股奇异的麻木感从舌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紧接着,胃里翻江倒海,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“不好。有毒。”沈千千惊呼一声,想要站起来,
却发现双腿软绵绵的,根本使不上劲。顾延之也是脸色大变,他猛地一拍桌子,
试图运功逼毒,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竟然被封住了。“这菜里有‘散功散’。老人家,
你究竟是谁?”“我是谁?”老妇人缓缓站起身,身形陡然拔高,
原本佝偻的背影瞬间变得高大魁梧,身上的青衣化作黑雾,露出里面猩红的内衬。
那张慈祥的脸皮像蜡一样融化,露出一张青面獠牙的怪物面孔,口中满是密密麻麻的尖牙。
“我是这忘忧镇地底的‘幻竹妖’,专门等待迷路羔羊的饲养员。
”怪物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,声音震得竹屋摇摇欲坠,“把那玉佩交出来,
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。否则,我就把你们做成花肥,滋养我的子孙。”话音未落,
桌上的饭菜瞬间炸裂,化作无数黑色的虫子四散奔逃。原来那些美味的佳肴,
竟然是由成千上万只毒虫幻化而成的。“啊,虫子。”沈千千吓得尖叫起来,
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“别怕。躲到我身后。”顾延之一手挥剑驱虫,
一手将沈千千护在身后。他的背影虽然单薄,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高大。他咬破舌尖,
一口精血喷在剑上,那柄生锈的铁剑竟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,暂时逼退了周围的虫群。
然而,那怪物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它双手一挥,无数黑虫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,
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扑来。“今日,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。”怪物嘶吼着,
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,将竹屋的墙壁砸出一个大洞。顾延之脸色苍白,
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。他回头看了沈千千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千千,
拿着这个。”他将那卷“千结图谱”塞进沈千千怀里,然后猛地将她推向窗户方向,
“从那里跳出去,顺着水流走,我来拖住它。”“你疯了?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?
”沈千千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不肯松手,“要死一起死,要活一起活。”“听话。
”顾延之厉声喝道,眼中满是焦急,“这图谱是你唯一的护身符,也是揭开真相的关键。
你若死了,这一切努力都白费了。快走。”说完,他用力一推,
同时将手中的红光剑狠狠刺向怪物的眼睛,为沈千千争取到了最后一丝空隙。“不,
”沈千千凄厉地喊叫着,身体腾空而起,落入下方的溪流中。回头望去,
只见顾延之独自一人站在屋内,面对着那条巨大的黑虫蟒蛇,手中的红光越来越弱,
身影在黑暗中显得那么孤独而悲壮。水流湍急,瞬间将她冲出了很远。
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游回去,可身体越来越沉重,意识也逐渐模糊。
“顾延之你不能死你要是敢死,我就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泪水混着河水,流进嘴里,
咸涩得让人心碎。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,突然,一道白光从水下射出,直冲云霄。
紧接着,整个竹林都开始剧烈震动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土而出。水面翻滚,
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跃出水面,它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,尾巴足有九条之多。
九尾狐仰天长啸,声波震散了漫天的黑虫,也震碎了那座邪恶的竹屋。九尾狐落地化形,
竟变成了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。他面容冷峻,眉眼间透着一种超脱尘世的仙气,
目光扫过昏迷不醒的沈千千,又看向远处废墟中奄奄一息的顾延之。“愚蠢的人类。
”白衣男子冷哼一声,声音清冷如泉,“为了一个凡人女子,竟敢以凡躯对抗千年妖物?
真是可笑至极。”他走到顾延之身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眉头紧锁:“气息微弱,
命悬一线。罢了,看在你身上有我族气息的份上,救你一命。”他抱起顾延之,
又随手将沈千千捞起,脚踏虚空,向着竹林深处飞去。沈千千在半空中昏了过去,
最后的印象,是那轮皎洁的明月,和那个白衣男子冷漠的背影。这一夜,他们失去了住所,
差点失去了性命,但却意外引出了一位神秘的九尾狐族强者。第四章:琉璃幻境,
灵血重塑意识回笼的瞬间,沈千千以为自己已经死了。没有阴冷的河水,
也没有腐烂的苔藓味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清冽到近乎刺骨的雪莲香气。她艰难地睁开眼,
入目是一片温润的乳白色脚下是打磨光滑的白玉砖,头顶悬着几颗散发着柔和清光的夜明珠,
四周墙壁由半透明的琉璃砌成,隐约可见外面流动的云雾。这里不像人间,
倒像是传说中的仙境。“醒了?”一道清冷如碎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沈千千猛地坐起,
却因动作过猛牵扯到全身筋骨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不远处的云榻上,
那位曾化作九尾白狐的白衣男子正倚靠着软枕,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酒杯。他眼神淡漠,
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而在另一张榻上,躺着一个人影顾延之。他脸色灰败如纸,
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若不是那游丝般的鼻息,
简直与死人无异。“他怎么样了?”沈千千顾不上打量这奢华的环境,
连滚带爬地扑到顾延之身边,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颈脉。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虚弱,
随时可能断裂。“死不了,但也活不好。”白衣男子轻抿一口酒,语气凉薄得让人心寒,
“此人为了护你,强行催动祖传秘术逆冲经脉,耗尽精血。如今他丹田破碎,经脉尽断。
本座不过是吊住他最后一口气罢了。”沈千千如遭雷击,
转头死死盯着他:“你既是妖族强者,既有起死回生之能,为何不救他?
若救回来只是个废人,那还不如让我随他去。”“放肆。”白衣男子眸光一凛,
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,压得沈千千骨骼咯吱作响,“凡人,
若非看在顾家先祖曾对我族有恩,你们早已成了那怪物的腹中餐。能保住性命,
已是天大的恩赐,你还敢挑三拣四?”沈千千咬紧牙关,强忍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,
倔强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恩赐?如果不是为了救我,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
他的伤是我造成的,若要变成废人,我愿意替他受这份罪。你有什么办法,尽管冲我来。
”白衣男子眼中的冷漠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。他放下酒杯,缓缓起身走到沈千千面前,
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。一股冰凉的灵力涌入体内,却在触及某处时猛然停滞,
随即爆发出一阵奇异的共鸣。“有趣。”白衣男子神色骤变,收回手,上下打量着沈千千,
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,“刚才为你探查时,本座发现了一件怪事。你的血脉里,
竟然藏着纯正的‘九尾天狐’气息?怎么可能。你一个凡人类女子,
怎么会有妖族皇族的血统?”沈千千愕然睁大双眼:“什么?九尾天狐?你是不是搞错了?
我爹娘都是普通人,我从小在沈家长大,从未听说过什么妖族血脉。”“不可能出错。
”白衣男子神色凝重,围着她转了一圈,“这股气息纯正无比,甚至比本座还要浓郁。看来,
那所谓的‘千结图谱’和你手中的玉佩,不仅仅是宝藏钥匙,更是解开你身世之谜的关键。
或许,你是当年那位失踪的狐族公主转世,或者是被人刻意封印了记忆的容器。”就在这时,
床上的顾延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了一口黑血。那黑血落在白玉地上,
竟发出“滋滋”声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“不好。毒气攻心了。”白衣男子脸色骤变,
“毒素已侵入骨髓,光靠普通丹药已经无效。必须立刻进行‘灵血重塑’,
以你体内的狐族圣血为引,置换他体内的毒血,重塑经脉。但这过程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
两人都会爆体而亡。而且,你会元气大伤,甚至折损寿命。你,敢吗?”“换就换。
”沈千千没有丝毫犹豫,扶起顾延之的上半身,“快开始吧。”“胡闹。
”顾延之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虚弱地抓住沈千千的手腕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
“千千别听他的灵血置换,你不能为了我这个废人冒险?”“闭嘴。”沈千千甩开他的手,
眼眶通红却目光坚定,“你再说一句废话,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。你要是死了,
我做鬼也不会安生的。我们说好了一起查**相,一起活下去,你休想半路丢下我。
”顾延之看着她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,有感动,有愧疚,还有一丝深藏的爱意。最终,
他叹了口气,松开了手,低声道:“罢了,若是能和你死在一起,倒也不算太坏。
”白衣男子不再多言,双手快速结印。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,无数金色的符文从空中落下,
将两人紧紧包裹。“忍着点。”话音未落,剧痛如潮水般袭来。
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,又像是被烈火焚烧灵魂。沈千千忍不住想要尖叫,
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喉咙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,
象闪过:小时候被父母责骂的场景、未婚夫转身离去的背影、顾延之在雨中为她挡剑的身影。
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尖锐的刺痛,但她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,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松手,绝不能松手。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道符文消散时,
沈千千已经瘫软在地,浑身大汗淋漓,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而顾延之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
但那种死灰色的气息已经褪去,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。“成功了。”白衣男子长舒一口气,
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“真是奇迹。没想到你们真的挺过来了。”然而,
还没等他们松口气,宫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,紧接着是兵器相交的铿锵声。
“不好了。大王。外面外面有人闯进来了。”一个小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满脸惊恐,
“是一群穿着黑衣的人类修士,手里拿着奇怪的法宝,
说是来捉拿‘狐族叛徒’和‘偷窃图谱的小贼’的。他们好像知道这里的入口。
”白衣男子脸色骤变:“这么快就追来了?看来那真正的猎手一直在后面等着我们。
”“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沈千千惊问道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“多半是那块玉佩。
”顾延之强撑着坐起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,他指了指沈千千怀中的玉佩,
“那玉佩不仅是钥匙,还是个定位器。只要我们带着它,走到哪里都会被追踪。
我们必须立刻转移。”“那怎么办?打,还是跑?”沈千千问。
白衣男子看了看窗外密密麻麻的黑影,又看了看虚弱的两人,咬牙切齿道:“跑。
这里是我的洞府,若是被打烂了,我可心疼得很。带上他们,我们从密道走。
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“可是你的伤?”沈千千担忧地看着顾延之。“死不了。
”顾延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伸手拉住沈千千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“这次,
换我拉着你跑。哪怕是天涯海角,只要有你在,地狱我也去得。”三人冲出宫殿,
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法术光芒和喊杀声。琉璃瓦片在爆炸中粉碎,玉柱崩塌,
曾经仙气飘飘的福地瞬间化为战场。这场逃亡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沈千千的身世之谜,
也随着这群黑衣人的到来,变得愈发扑朔迷离。究竟我是谁?
那所谓的“狐族公主”又是真是假?第五章:密道绝境,
狐火焚天身后的琉璃宫殿已在轰鸣声中化为废墟,碎石如雨点般砸落。
白离不再维持那副慵懒模样,他一手提着一个酒壶,另一只手挥舞宽袖,
将我和顾延之死死往宫殿后方的隐秘洞口推去。“别回头。那是‘锁灵网’,一旦沾身,
妖力尽废。”白离的声音罕见地透出一丝焦躁。身后,数十名黑衣修士如同附骨之疽,
手中撒出的金色光网在空中滋滋作响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。
几道黑雷擦着我的发梢飞过,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。我的双腿像灌了铅,
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,肺叶里充满了血腥味。顾延之靠在我身上,脸色惨白如纸,每跑一步,
嘴角都会溢出一丝鲜血,但他始终没有松开搀扶我的手。“白离不能飞吗?
”我喘着粗气问道。“那些网就是专门克飞行术的。”白离咬牙切齿,
反手甩出一道冰墙暂时挡住追兵,“只能走地下密道,那里有我先祖布下的迷阵,
或许能拖住他们片刻。”我们冲进密道,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,潮湿阴冷,深不见底。
白离扔出一颗蓝色珠子,化作浓雾封锁了入口。然而,刚跑出百米,
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。低沉的咆哮声震得石壁簌簌落灰。
一群体型硕大、浑身长满倒刺的地下魔兽从阴影中窜出,挡住了去路。
它们口中喷吐着绿色的毒液,将石阶腐蚀得面目全非。“该死,这密道年久失修,
成了魔兽巢穴。”白离骂了一句,身形微晃,显然刚才的施法消耗巨大,“前有狼后有虎,
今日真要栽在此地?”顾延之强撑着站直身体,
手中那柄锈剑再次泛起微弱的红光:“我来挡前面,你们找机会突围。”“你疯了?
你的经脉还没愈合。”我死死拉住他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“总比一起死在这里强。
”顾延之握紧我的手,掌心的温度滚烫得吓人,“千千,活下去。
”就在魔兽即将扑上来的瞬间,白离突然猛地拽住我的后领,将我甩到他面前:“沈千千。
既然你有九尾天狐的血脉,现在不用更待何时?召唤‘狐火’,烧出一条路来。
”“我不会法术,我怎么召唤?”我急得眼眶发红,看着逼近的獠牙,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不需要法术,需要的是‘念’。”白离大吼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想想你要守护什么。
想想如果你死了,他会怎么样。把那股不甘和愤怒全部爆发出来。”守护什么?
脑海中瞬间闪过顾延之在雨夜替我挡下房梁的画面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