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
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
主角:王恒司马蘅清瑶
作者:江从容

桃花依旧笑春风。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5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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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雪地里捡回一个失忆的男人,给他吃穿,让他做义兄,和他私定终身。后来他恢复记忆,

原来是当朝最尊贵的琅琊王氏嫡子。他为救我娶了我的丫鬟,而我成了最低贱的通房丫头。

建康城外,桃花林边,我看到泥水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。“你还好吗?

”我蹲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,他睁开眼抓住我的手腕,

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救我……求你……”我让随行的家丁把他抬上马车,

角落里还缩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姑娘,大概十二三岁,浑身发抖。“你也是受伤了吗?

”那个小姑娘抬起头看着我,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,说:“姐姐,我没地方去了,

你能不能也收留我?”我把她拉上车,用手帕擦她脸上的泥,说:“别哭了,跟我回外祖家,

以后有我一口吃的,就不会饿着你。”回到崔府,外祖父看着我带回来的两个人皱了皱眉,

但还是让下人收拾了厢房,请了大夫来诊治。大夫说那个男人头部受了重击,可能会失忆,

记不起从前的事。我端着药碗坐在他床边,他醒来第一句话就问我:“你是谁?

”“我叫崔清瑶,是我在城外把你捡回来的。”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,

说:“崔姑娘,你的眼睛真好看,像桃花瓣一样。”我脸一下就红了,把药碗塞到他手里,

说:“赶紧喝药,别胡说八道。”那个小姑娘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头,说:“姐姐,

我叫司马蘅,以后我就是你的丫鬟,一辈子伺候你。”我赶紧把她扶起来,说:“你别跪了,

什么丫鬟不丫鬟的,你就当我的妹妹,咱们一起长大。”外祖父看那个男人谈吐不俗,

便认了他做义子,给他取名叫王恒,说是让他忘掉过去,重新开始。

王恒每天早上都会在我房门口放一束新摘的桃花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“清瑶,

你看今天的桃花开得多好,配你刚好。”我推开门瞪他一眼,

说:“你又去后院偷摘外祖父的桃花,小心他拿拐杖打你。”他笑嘻嘻地把花别在我发髻上,

说:“打就打呗,为了你挨几拐杖算什么。”司马蘅端着洗脸水站在旁边,低着头不说话,

嘴角的笑却有些僵硬。我说:“蘅儿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她抬起头笑了笑,

说:“**我没事,就是看你和恒公子感情好,替你们高兴。”中秋夜宴,

王恒偷偷把我拉到后院池塘边,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玉簪塞到我手里。“清瑶,

等我以后有能力了,一定明媒正娶把你迎进门。”我摸着那支簪子,上面刻着两只鸳鸯,

雕工不算精致,但看得出很用心。“你哪来的银子买这个?”他挠挠头,

说:“我跟账房预支了三个月的月钱,又自己打磨了好几天。”我把簪子攥在手心里,

眼眶有点发热,说:“你傻不傻,谁要嫁给你了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

月光底下他的眼睛特别亮,说:“你不嫁我还能嫁谁,整个建康城谁有我疼你。

”司马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碟月饼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“**,

恒公子,我给你们送月饼来了。”我赶紧把手抽回来,脸上烫得不行,说:“放那儿吧,

蘅儿你先回去歇着。”她放下碟子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王恒一眼,

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。那天夜里下着大雨,禁军突然把崔府围得水泄不通,

火把把整条街照得通红。外祖父穿着中衣跪在院子里,头发散了一地,禁军统领宣读圣旨,

说崔家勾结叛军意图谋逆,满门抄斩,一个不留。我抱着外祖母躲在柜子后面,刀光一闪,

外祖母的血溅了我满脸。“瑶儿快跑!”外祖父最后喊了一声,刀落下,

他的人头滚到了我脚边。我拼了命往后院跑,翻墙摔进泥水里,牙齿磕在石板上磕掉了一颗,

满嘴是血。身后传来惨叫声、哭喊声、刀砍在骨头上的闷响,一声接一声,像剁肉馅一样。

我在泥水里爬,雨水混着血水灌进嘴里,不敢停,不敢回头,不敢想那些声音是谁的。

崔家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,一夜之间全没了,就活了我一个。我流落在建康街头,衣衫褴褛,

蓬头垢面,连乞丐都欺负我,抢我讨来的半个馒头。我想过去死,跳进秦淮河又被人捞上来,

他们说我是个疯子,是个扫把星,谁沾上谁倒霉。王恒找到我的时候,

我正蹲在城隍庙的角落里啃树皮,浑身脏得看不出人形。“清瑶!”他冲过来抱住我,

哭得浑身发抖,说:“我来晚了,我来晚了,对不起……”**在他怀里,

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反复说:“都没了,全都没了,就剩我一个人了。

”司马蘅也跟来了,穿着干净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站在旁边抹眼泪。“**,你别怕,

以后我和恒公子照顾你。”她伸手来拉我,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,

和我的手比起来简直不像活在同一片天地。我缩了缩手,没敢让她碰,

怕自己太脏弄污了她的衣裙。王恒把我带回他新置办的宅子里,给我烧了热水让我洗澡,

又让厨房熬了粥。他坐在床边看着我喝粥,眼圈红红的,说:“清瑶,不管发生什么,

我都会护着你一辈子。”可第二天一早,一队人马就停在了宅子门口,

领头的是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,气派非凡。那人翻身下马,对着王恒纳头便拜,

声音都在发抖:“公子,老奴找了你整整八年啊!琅琊王氏不能没有你!”王恒愣在原地,

脸色一点点变了,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他捂住头蹲下去,浑身剧烈颤抖,

过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,眼神完全变了,不再是那个会给我摘桃花的少年。那眼神冷得像刀,

锐利得像鹰,是世家大族嫡长子才有的眼神。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转过身看着我,

嘴角动了动,说了一句让天塌下来的话。“我是琅琊王氏王恒,我全都想起来了。

”司马蘅从屋里跑出来,看见那个中年男人也愣住了,然后她突然尖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

“皇叔!”她哭得撕心裂肺,说:“我是司马蘅啊,我是当年在战乱中走失的司马蘅!

”那个锦袍男人仔细端详她的脸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扑通一声又跪下了。“公主殿下!

老臣找了您八年啊!”我站在院子里,风吹过来冷到骨头里,看看王恒又看看司马蘅,

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琅琊王氏嫡子,司马皇族公主,他们才是同一类人,

而我不过是个罪臣之女,满门抄斩的罪人。王恒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

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。“清瑶,崔家的案子我查过了,确实有冤屈,我可以保你不死。

”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又开口了,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口。

“但是司马蘅是我自幼定亲的未婚妻,我必须娶她,皇室已经下了旨,我抗不了。

”我点了点头,说:“应该的,你们本来就是一对。”他皱起眉头,

像是被我这句“应该的”刺了一下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以什么身份留在我身边?”我愣住了,

是啊,我以什么身份呢?不是崔家大**了,不是他的青梅竹马了,什么都不是。

司马蘅走过来挽住王恒的胳膊,仰起脸看着我,笑得温柔又天真。“**,

你以前不是说过要当我的姐姐吗?那你给我做陪嫁丫鬟好不好?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。

”她转头对王恒说:“恒哥哥,就让清瑶姐姐做我的丫鬟吧,我舍不得她走。

”王恒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我一眼,最后点了点头。“从今天起,

崔清瑶就是你公主殿下的陪嫁丫鬟,随你入王府。”我跪下来磕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

磕得生疼。“奴婢谢公主殿下恩典。”司马蘅亲手把我扶起来,帮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

声音甜得像蜜。“清瑶姐姐你别这样,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我怎么会亏待你呢?

”大婚那天,我穿着丫鬟的衣裳站在喜堂角落,看着王恒和司马蘅拜天地。他穿着大红喜服,

意气风发,她盖着红盖头,步步生莲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“二拜高堂——”“夫妻对拜——”我攥紧了袖子里的那支玉簪,

鸳鸯还在,雕工粗糙,可他说过要娶我。新人送入洞房,宾客散去,

我蹲在厨房灶台边把那支簪子埋进了灰里。成婚第三天,司马蘅坐在铜镜前让我给她梳头,

突然抓住我的手,眼泪汪汪的。“恒哥哥,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。

”王恒从屏风后面走出来,问:“什么事?”司马蘅抽泣着说:“以前在崔府的时候,

清瑶姐姐经常打我骂我,让我跪在地上擦地,大冬天的只给我穿单衣,

还不让我吃饭……”我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“公主殿下,你在说什么?

我从来没有……”司马蘅哭着扑进王恒怀里,浑身发抖,说:“我不敢说,我怕她报复我,

可是我真的好怕,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”王恒的脸一点点沉下去,看我的眼神像看一条毒蛇。

“崔清瑶,她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我跪在地上拼命摇头,说:“不是的,我真的没有,

我对蘅儿一直像亲妹妹一样……”司马蘅哭得更厉害了,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旧疤痕,

说:“这是她用簪子扎的,她说不许我告诉任何人,否则就让我死。”那道疤我怎么解释?

她什么时候弄的?我根本不知道。王恒一脚踹在我肩膀上,把我踹翻在地,牙齿磕破了嘴唇,

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“我一直以为你温婉善良,没想到你是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!

”我趴在地上看着他,看着他搂着哭泣的司马蘅,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厌恶和憎恨。

“恒哥哥你别打她了,我怕她以后报复我……”司马蘅拉着他的袖子,声音又软又可怜,

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每掉一颗王恒的脸色就冷一分。王恒蹲下来掐住我的下巴,

指甲陷进肉里,说:“从今天起,你从陪嫁丫鬟贬为最低等的通房丫鬟,干最脏最累的活,

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柴房半步。”他被司马蘅拉走了,我趴在冰冷的地上,

嘴角的血凝成了黑色的痂。从那以后,王恒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他让管事妈妈把最苦最累的活派给我,洗全府上下的恭桶,劈整捆整捆的柴,

大冬天跪在院子里擦石砖。司马蘅每次“不经意”地路过,都会叹口气说:“清瑶姐姐,

你要是当初对我好一点,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我低着头擦地,不说话,

她就蹲下来凑到我耳边,声音轻得像风。“你说,恒哥哥是信你,还是信我?”我抬头看她,

她还是那副温柔善良的脸,嘴角的笑却冷得像冬天的霜。王恒隔三差五就来找我的茬,

不是嫌我劈的柴不够整齐,就是说我洗的衣服有味道。他让我跪在院子里举着水盆,

一跪就是一整天,手酸了水洒了就加罚。“你不是很有本事吗?

欺负蘅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?”我不敢解释,解释就是狡辩,狡辩就是挨打,

掌嘴、罚跪、饿饭,什么花样都有。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跑到柴房来,

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,红着眼睛骂我。“崔清瑶,你是不是觉得你救过我,

我就该一辈子感激你?你做梦!”他松开手,我滑落在地上咳得喘不过气,

他踢了我一脚转身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回头,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。

“早知道你是这种人,当初就该让你死在桃花林边。”四个月后,我发现我怀孕了。

我不敢告诉任何人,偷偷在柴房里捂着肚子哭,又喜又怕,喜的是这是我的孩子,

怕的是王恒知道了会怎么对我。司马蘅先发现了,她看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,笑了一下,

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。“清瑶姐姐,你有了恒哥哥的孩子,怎么不早说呢?

”当天下午她就让我跪在院子里,说是要跪够两个时辰才能起来,为新来的小世子祈福。

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,鹅毛大雪,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我跪在雪地里,

膝盖冻得失去知觉,肚子一阵一阵地疼,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。“公主殿下,我真的不行了,

求求你让我起来……”我趴在地上磕头,额头磕在雪地里磕出一个坑。

司马蘅站在廊下捧着暖炉,歪着头看我,说:“你再跪一会儿嘛,这才一个时辰,

祈福要心诚才行。”我感觉到身体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,顺着腿往下淌,

把雪地染成了红色。“救命……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我疼得在地上打滚,血越流越多,

雪地红了一大片,像开了一地的桃花。丫鬟们吓坏了跑去禀报,王恒从屋里走出来,

看了一眼地上的我,又看了一眼血,皱了皱眉。“抬回柴房去,找个大夫看看。

”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了屋,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见司马蘅在里面问:“恒哥哥,

清瑶姐姐没事吧?”“死不了,别管她,过来陪我下棋。”孩子没了,

大夫说是跪太久伤了胎气,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了。我躺在柴房的草席上,身下垫着干草,

血和草粘在一起,动一下就撕心裂肺地疼。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世界的孩子,

就这样没了,连名字都没有,连坟都没有。没有人来看我,没有药,没有热汤,

只有管事妈妈每天扔两个冷馒头进来。王恒一次都没来过,连问都没问过一句。半年后,

王恒中了西域奇毒,太医束手无策,满府上下鸡飞狗跳。一个游方郎中献了个方子,

说需要用人来试药,一味一味地试,试出对症的药引才行。王恒让管家把我从柴房拖出来,

按在椅子上,卷起袖子就扎针灌药。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?现在我给你机会证明。

”第一碗药灌下去,我浑身像被火烧一样,五脏六腑都在翻搅,吐出来的血是黑色的。

王恒看了一眼记录,对郎中说:“记下来,这味药不对,换。”第二碗、第三碗、第四碗,

我一次次中毒昏迷,一次次被冷水泼醒,灌下一碗更毒的药。我的手臂上全是针眼,

青一块紫一块,皮肤开始溃烂,一块一块往下掉肉。郎中犹豫着说:“公子,

再试下去这姑娘恐怕撑不住了。”王恒连眼皮都没抬,说:“撑不住就换下一个丫鬟试,

我只要解药。”有一天我试了一味叫“断肠草”的剧毒,整个人抽搐得弓成虾米,

胆汁都吐出来了。我抓住王恒的衣角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恒哥哥,

我疼……”他低头看着我,把衣角从我手里抽出来,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。“你疼?

你以前打蘅儿的时候,她就不疼吗?”我松开手,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。

试药试了三个月,我的双腿开始出问题,先是麻木,后来是剧痛,再后来就完全没了知觉。

郎中说是毒素堆积在筋骨里,已经没救了,双腿会慢慢坏死,最后只能截掉。

王恒听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别让她死了就行,废了就废了。”有一天早上醒来,

我发现我的眼睛看不见了,眼前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我伸手去摸,

摸到的是粗糙的草席和冰冷的地面,还有我那双已经变形扭曲的腿。

“来人啊……有没有人……我的眼睛……我看不见了……”没有人应我,柴房的门锁着,

外面偶尔有脚步声经过,但从来不会停下来。我蜷缩在角落里,抱着我那两条废掉的腿,

哭都哭不出来了。后来我听说,王恒的毒解了,是司马蘅从宫里求来的解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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