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导语】我的未婚夫江川,在我毕业画展的前一夜,毁了我的画。那是我耗费四年心血,
准备冲击金奖的作品《涅槃》。他当着他青梅竹马苏樱的面,用美工刀划破了画布。
苏樱抱着手臂,笑得温婉又残忍。“阿川,我就说嘛,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
只会拉低你的品味。”江川丢掉刀,用昂贵的丝质手帕擦拭每一根手指,
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。“晚晚,别哭了,这种垃圾不配让你掉眼泪。”他蹲下来,
用那双弹钢琴的手,抬起我的下巴。“乖,忘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爱好。”“以后你的世界里,
只需要有我就够了。”我跪在破碎的画布前,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。“江川,你会后悔的。
”他轻笑一声,吻了吻我的额头,语气宠溺又冰冷。“傻瓜,我是在帮你净化你的人生。
”“我怎么会后悔?”可他不知道。这幅画,我画了两份。一份为《涅槃》,
一份为《地狱》。【正文】第1章“刺啦——”利刃划破画布的声音,尖锐,刺穿耳膜。
我眼睁睁看着那只凤凰的头颅,从中间裂开,无力地垂落下来。淋漓的鲜红颜料,
像喷涌而出的血。江川松开手,美工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身后,苏樱走上前来,
用精致的鞋尖踢了踢那片破碎的画布。“哎呀,真可惜,这鸟画得还挺凶的。”她转向江川,
声音甜得发腻。“阿川,你就是心太软,跟她废话什么?”“这种东西,早就该烧了,
免得污了你的眼。”江川没理她,径直朝我走来。名贵的皮鞋踩在散落的画稿上,
发出沙沙的声响,每一步,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。“晚晚,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他蹲下身,
试图抱住我,被我用尽全力推开。“别碰我!”我的嗓子喊得沙哑,喉咙里泛起血腥味。
“江川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那是我的一切!”“一切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
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。“林晚,你的眼界就只有这么点大吗?”“一幅破画,
就是你的一切?”他猛地捏住我的手腕,那力道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我给你买的顶层公寓,你住着。”“我给你配的**款包包,你背着。
”“我为你铺好的路,让你从一个三流大学的穷学生,能有机会踏入上流社会。”“这些,
难道都比不上一堆颜料和一块破布?”苏樱在一旁凉凉地开口。“阿川,
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?夏虫不可语冰。”“有些人啊,天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
给她机会都抓不住。”“她哪里懂得你的苦心。”眼泪汹涌而出,我的视线一片模糊。
我看着江川,这个我曾经以为是人间救赎的男人。“苦心?”我笑出了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的苦心,就是毁掉我最珍视的东西吗?”“你的苦心,就是把我变成一个没有灵魂,
只能依附你的金丝雀吗?”“江川,你那不叫爱,那叫占有,叫控制!”“啪!
”一个清脆的耳光,打得我偏过头去,耳中嗡嗡作响。脸颊**辣地疼。江川站起身,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脸上再无一丝温情。“林晚,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。
”“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,动作优雅,吐出的话却冰冷刺骨。
“你的那些所谓朋友,我已经帮你‘处理’干净了。”“你的这个所谓画室,
明天就会被夷为平地。”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准再碰画笔。”我捂着脸,
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“你凭什么!”“凭我叫江川。”他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
苏樱得意地跟在他身后,经过我身边时,她停下脚步,俯身在我耳边轻语。“林晚,
别挣扎了,你斗不过我们的。”“阿川的世界,不是你这种人能懂的。
”“乖乖当个听话的宠物,不好吗?”我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。江川走到门口,
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瞥了我一眼,眼神轻蔑。“哦,对了。”“画展的金奖,
我已经内定给苏樱了。”“你不是说那是你的一切吗?现在,它也是别人的了。
”门被重重关上,画室里恢复了死寂。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
看着那幅被彻底毁掉的《涅槃》。凤凰泣血。我没有再哭。只是用手,
一点点将那些破碎的画布碎片捡起来。江川。苏樱。我的人生不是垃圾,不需要你们来净化。
但你们的人生,很快就要变成一片焦土了。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沈先生吗?
”“我准备好了。”“那幅《地狱》,可以送展了。”第2章我跟江川的相遇,
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大三那年,我在一个画廊打工,遇到了前来观展的江川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气质矜贵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他站在我一幅临摹的作品前,
看了很久。“这幅画,是你画的?”我点了点头,有些局促。“嗯,临摹的,画得不好。
”“不,你很有天赋。”他转过头,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“我叫江川,很高兴认识你,
小画家。”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称作“画家”。后来,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。
他会开着豪车来学校门口等我下课,带我去吃我从未见过的昂贵餐厅。
他会买下整个画廊的画,只为了让我开心。我的室友们都羡慕我,说我钓到了金龟婿。
“晚晚,你真是好命啊,江川对你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”“是啊,
他看你的眼神,简直能拉出丝来。”我也曾一度沉溺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。
直到他第一次对我露出獠牙。那天是我的生日,他送给我一套全新的画具,从画笔到颜料,
全是世界顶级品牌。我高兴地收下,他却反手将我原来那套用了好几年的旧画具,
丢进了垃圾桶。“江川,你干什么!”我急得要去捡,被他一把拉住。“晚晚,
那些廉价的东西,配不上你。”他抱着我,温柔地在我耳边说。“以后,你只配用最好的。
”我当时愣住了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“可是……那些是我攒了很久的钱买的,
它们陪了我很久。”“那又怎么样?”他松开我,捧起我的脸。
“它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,现在该退场了。”“林晚,你要习惯,你的人生正在升级。
”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他的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。后来,
这种“升级”变得越来越多。他嫌弃我的朋友“层次低”,用钱打发了她们,
让她们离我远点。我的室友阿梅,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,她不肯收江川的钱,想来找我。
结果第二天,她父亲工作的工厂就因为“安全问题”被查封,全家都面临失业。
阿梅哭着给我打电话。“林晚,算我求你了,让你男朋友高抬贵手吧。
”“我再也不敢找你了,行不行?”我去找江川质问,他正悠闲地喝着咖啡。
“我只是帮你清理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他放下咖啡杯,走到我面前。“晚晚,
她们只会拖累你,把你拉回那个泥潭里。”“你要往前看,往上看。”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那是我最好的朋友!”“朋友?”他嗤笑一声。“为了几十万就能背叛你的人,
也配叫朋友?”“林晚,你太天真了。”“这个世界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从那以后,
我身边再也没有一个朋友。我的世界里,只剩下江川。他为我构建了一个华丽的牢笼,
我是他最得意的藏品。他会带我出席各种宴会,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。“这是我的未婚妻,
林晚。”那些人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探究和轻蔑。我知道,在他们眼里,
我只是一个凭着几分姿色上位的灰姑娘。而苏樱,就是那个永远站在江川身边的公主。
她总是挽着江川的另一只手臂,亲密地称呼他“阿川”。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笑着对我说。
“晚晚,你这件裙子是阿川给你挑的吧?真好看。”“就是跟你不太搭,你皮肤太黄了,
撑不起这个颜色。”“下次让阿川带你去打美白针啊,女人要懂得投资自己。”每一次,
江川都只是笑笑,从不为我解围。甚至,他会附和。“樱樱说得对,晚晚,
你确实该好好保养一下了。”我所有的反抗和辩解,
在他眼里都是“不懂事”和“上不了台面”。直到昨晚,他毁了我的画。那是我最后的底线。
我从回忆中抽离,看着手机上沈先生发来的消息。【林**,画已收到,完好无损。
】【金羽奖的评委会主席,今晚会亲自过目。】我删掉消息,
将那些画布碎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盒子里。江川,你以为你毁掉的是我的希望吗?不。
你亲手点燃的,是焚烧你自己的地狱之火。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。
车里,江川正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他以为,我还在为昨晚的事情伤心欲绝。他以为,
他还能像以前一样,用几句甜言蜜语,一个昂贵的礼物,就能把我哄好。我拿起手机,
拨通了他的电话。电话很快被接通,他慵懒的声音传来。“晚晚,想通了?”第3章“江川,
你上来一趟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好,等我。
”挂断电话,我走进浴室,洗掉脸上的泪痕,换上一件江川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。
镜子里的人,面色苍白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很快,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,江川站在门口,
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他看到我,脸上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。“晚晚,不生气了?
”他走进门,将礼盒放在桌上。“看看,我给你带了什么。”我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。
“江川,我们谈谈。”他打开礼盒,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。“谈什么?先试试这个,
这是我特意从巴黎给你空运回来的。”他拿起项链,想为我戴上。我后退一步,
避开了他的手。“江川,我们分手吧。”他的动作僵住了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我们分手。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重复。“这个房子,
你给我的所有东西,我都会还给你。”“从今以后,我们两不相欠。”一瞬间,
房间里落针可闻。几秒钟后,江川突然笑了。“林晚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
”他把项链扔回盒子里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“就因为一幅画?
”“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?我那是为你好。”“我承认,我昨晚的方式是激烈了一点,
我跟你道歉。”他走过来,想再次抱我。“好了,别闹了,嗯?”“我没有闹。
”我冷静地看着他。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。“林晚,你不要得寸进尺。
”“你以为你是谁?离开我,你有什么?”“你那些所谓的才华,在我眼里一文不值。
”“没有我,你连在这个城市活下去都难。”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是我给你的,
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分手?”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“所以,
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,对吗?”“就算你践踏我的尊严,毁掉我的梦想,
我也要对你摇尾乞怜?”“江川,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?”“你!”他扬起手,
似乎想再给我一巴掌。我没有躲,只是直直地看着他。最终,他的手还是没能落下来。
他狠狠地喘了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“好,林晚,你很好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
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苏樱吗?”他开了免提,苏樱娇媚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。“阿川,
怎么啦?想我了?”“你在哪?我过去找你。”“我在准备今晚金羽奖的颁奖典礼呀。
”苏樱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。“评委会那边已经通知我了,金奖是我的。”“阿川,
这都要谢谢你。”“晚上我拿到奖杯,第一个就给你看。”江川瞥了我一眼,对着手机说。
“好,晚上我陪你一起去。”“对了,林晚在我这儿,她好像不太开心,你跟她说几句。
”电话那头的苏樱轻笑一声。“晚晚?她怎么了?又为那幅画生气呢?”“哎呀,
小孩子脾气就是这样。”她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对我说道。“晚晚,别生气啦。一幅画而已,
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。”“你看,你的画没了,我的奖来了,这不也挺好的吗?
”“你得学会接受现实,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报的。”“尤其是在阿川的世界里,他让你生,
你才能生。他让你死,你就得死。”“懂吗,我的好妹妹?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江川满意地挂断了电话。他走到我面前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看着他。“听到了吗?
”“这就是现实。”“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“现在,收回你刚才的话,
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我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“江川,你有没有想过。
”“如果,金羽奖的得主,不是苏樱呢?”他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你?
就凭你那幅被我撕掉的垃圾?”“林晚,你是不是疯了?”我没有回答他。只是推开他的手,
走到门口,拉开了门。“你可以走了。”“今晚七点,金羽奖颁奖典礼,全球直播。
”“我建议你,最好看一下。”江川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他死死地盯了我几秒钟,
然后转身大步离开。门被他用力地甩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**在门上,缓缓地滑坐到地上。
一切,都将在今晚揭晓。江川,苏樱。你们精心编织的美梦,该醒了。我拿出手机,
屏幕上是沈先生刚刚发来的消息。【林**,评委会主席对您的作品《地狱》评价极高。
】【他说,这是他近十年来,见过的最具冲击力和灵魂的作品。】【金奖,非您莫属。
】我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的字。江川,你错了。我最大的底牌,从来不是我的才华。
而是,我比你,更懂地狱的模样。第4章傍晚六点,天色渐暗。我换上一身黑色长裙,
化了一个精致的妆。口红是正红色,像血,也像火。沈先生派来的车,准时停在楼下。
我下楼的时候,江川的车依然停在原来的位置。他没有走。他坐在车里,隔着深色的车窗,
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兽,静静地看着我。我没有理会,径直上了另一辆车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颁奖典礼的会场。车内,沈先生坐在我的对面。
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,国内顶级画廊“观心”的创始人。也是我母亲的故交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递给我一杯温水。“嗯。”我点点头。“江川那边……”他有些担忧。
“他不足为惧。”我打断了他。“沈叔叔,这些年,谢谢你。”沈先生叹了口气。
“你母亲临终前托付我,一定要照顾好你。”“可惜,我没能阻止你跳进江川那个火坑。
”“现在出来,也不晚。”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“有些债,总是要还的。”会场外,
星光熠熠,媒体云集。苏樱穿着一身高定粉色纱裙,挽着江川的手臂,
正站在红毯上接受采访。她笑靥如花,是全场的焦点。“苏樱**,
听说您这次对金羽奖的金奖势在必得,是真的吗?”苏樱捂着嘴,娇俏地笑了起来。“哎呀,
话不能说得太满嘛。不过,我对我的作品还是很有信心的。”“江川先生,
您作为苏樱**的护花使者,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江川对着镜头,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。
“樱樱一直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艺术家,她值得最好的。”他说话的时候,眼神却穿过人群,
落在了刚下车的我身上。他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变得冰冷。我提着裙摆,一步步走上红毯。
没有闪光灯,没有记者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那对金童玉女身上。我毫不在意,
径直走进会场,在预留好的位置上坐下。颁奖典礼很快开始。前面几个奖项颁完,
终于到了最受瞩目的金奖。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念着入围名单。“……苏樱,《春日花园》。
”大屏幕上出现了苏樱那幅画,色彩明媚,技巧娴熟,但空洞无物。台下一片礼貌的掌声。
苏樱对着镜头,送出一个飞吻。“……林晚,《地狱》。”当我的名字和作品出现时,
全场一片死寂。大屏幕上,那幅暗黑、压抑,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画作,像一只巨大的手,
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画面的中央,是一个被无数金色锁链束缚的女孩,她的身后,
是燃烧的凤凰和破碎的王座。那张脸,画的不是我。而是江川的母亲,那个高高在上,
用一张支票打发掉我母亲,最终间接导致她延误治疗去世的女人。
江川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死死地盯着大屏幕。
苏樱也花容失色,抓着江川的手臂,不住地颤抖。“阿川……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
”主持人也被这幅画的冲击力震慑,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。“现在,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,
欢迎金羽奖评委会主席,法兰克先生,为我们揭晓最终的获奖者!
”一位白发苍苍的法国老人走上台。他打开信封,看了一眼,然后拿起话筒。
“在我宣布结果之前,我想说几句。”“艺术,不是粉饰太平的工具,而是撕开伪善,
直面灵魂的利刃。”“今晚,有一幅作品,让我看到了久违的,属于艺术的真正力量。
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我的方向。
“Thewinneris……”就在他即将念出我名字的瞬间。会场的灯光,
突然全部熄灭。全场陷入一片黑暗和恐慌的尖叫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黑暗中,
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,将我从座位上拽了起来。熟悉的气息包裹住我,是江川。
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疯狂的狠戾。“林晚,你敢耍我?”“你以为,
这样你就能赢了吗?”他拖着我,粗暴地往后台走去。“我告诉你,只要我不想让你赢,
你就永远别想赢!”他把我推进一个黑暗的储物间,反手锁上了门。“你就在这里,
好好听着。”“听着苏樱是怎么拿到金奖的,听着你的人生是怎么被我踩在脚底的!
”门外传来他疯狂的笑声,和苏樱惊慌的呼喊。“阿川,你疯了!快放她出来!”“闭嘴!
这里没你说话的份!”我用力地拍打着门板。“江川!你放我出去!”“放你出去?做梦!
”他的声音隔着门板,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“林晚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“跪下来,
求我。”“求我原谅你,求我继续爱你。”“否则,我不但要让你拿不到奖,我还要让你,
让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的沈叔叔,跟你母亲一样,死在手术台上!”第5章“你说什么?
”我拍门的动作停了下来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。“沈叔叔……他怎么了?
”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动作?”江川的声音充满了得意的残忍。“那个老东西,
仗着和你母亲有几分交情,就敢背着我帮你。”“他以为他是谁?”“就在半小时前,
他的画廊发生了火灾,他为了抢救几幅破画,被烧成了重伤,现在正在仁爱医院抢救。
”仁爱医院,江川家控股的私立医院。“林晚,主刀医生是我的朋友。”“只要我一个电话,
他手稍微抖一下……”“你猜,那个老东西还能不能活着走出手术室?
”**在冰冷的门板上,身体顺着门板滑落,四肢百骸都充满了无力的寒意。江川,
你这个魔鬼。“怎么样?想好了吗?”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“跪下。”他命令道。门外,
颁奖典礼现场的骚动似乎平息了,备用电源被启动,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
虽然带着一丝颤抖。“……各位来宾,一点小小的技术故障,请大家不要惊慌。
”“让我们继续……法兰克先生,请您继续宣布获奖者。”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每一秒,
都像一把刀,凌迟着我的神经。我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
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已压进心底最深处。我缓缓地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然后,
我真的跪了下去。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江川。
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我求你。”门外,江川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“早这样,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?”“说,说你爱我,说你再也离不开我。
”“说你错了,你不该背叛我。”我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,摸出了一个坚硬的东西。
那是一支录音笔。从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,我就随身携带着它。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……跪下来,求我。”“……否则,我不但要让你拿不到奖,我还要让你,
让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的沈叔叔,跟你母亲一样,死在手术台上!”江川威胁我的声音,
清晰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。门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“林晚!你敢录音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