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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片悠然飘落，落在旁人手中的，皆是饱满完整的模样。

但静昙手中的这片，却萎缩枯黄，瞧着破败不堪。

一时间，他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下意识地将叶片攥在掌心藏起。

柳姝看在眼里，什么也没说。

宋思雪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，腹中正怀着龙胎。

他与她之间，隔着皇权天威、世俗伦常，本就是有缘无分。

至于宋思雪手中那片完整的菩提叶，又能说明什么？

不过是她早有准备，从枝头随意捡上一片最好的，特意来她面前展示罢了。

她自始至终没有伸手。

她不相信，也不在意，她早已不再期盼自己和静昙的缘分。

但宋思雪却觉得，柳姝是不敢。

这让她得意了几分，连语气都添了点施舍般的热络：“姝姐姐，左右无事，不如陪我逛一逛？”

柳姝朝她行了一礼：“不了，我有些乏累，想回去歇歇，娘娘若是想逛，让静昙陪您便是。”

静昙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
但宋思雪却顺着她的话头转向他：“也好，那便有劳国师了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
柳姝准备离开，转身时，宋思雪又道：“再过几日，陛下将举行秋猎，到时国师会随行祈福，姝姐姐也一起来吧。”

柳姝还想拒绝，但她此前已婉拒了同游的邀请，此时若再拒绝，倒显得有些不知好歹。

她只得点了头。

秋猎日，天高气爽。

陛下带着一众将领在前头纵马围猎，而贵女们则在后方闲聊用膳。

不多时，陛下猎得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，亲自提了回来，准备给宋思雪做狐裘大氅。

两人耳鬓厮磨，尽显恩爱。

周围的女眷们纷纷送上艳羡的夸赞，唯有柳姝坐在角落，像个局外人。

没过多久，前方传来禀报，说林中发现了一只猛虎。

宋思雪立刻懂事地起身：“陛下不必记挂臣妾，这里有诸多姐妹相伴，陛下尽管放心前去便是。”

他走后，宋思雪便叫上静昙和柳姝，单独进了营帐。

帐中无人，静昙终于不用拘谨，移步到宋思雪身边：“听闻贵妃最近偏爱醉春楼的芙蓉糕，臣特意让人提前买了来。”

“这是江南新贡的龙井，滋味清甜，贵妃尝尝。”

“这是......”

宋思雪按住静昙的手，轻笑道：“国师这般照顾我，姝姐姐瞧着，怕是要吃醋了。”

静昙动作一顿，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：“贵妃怀着龙胎，理应照料周全。”

他转向了一直被忽视的柳姝，正要说话，帐中却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。

“有刺客！！”

护卫冲了进来，但陛下带走了大部分精锐，刺客人多势众，很快冲破了防线。

静昙几乎是本能地挡在宋思雪面前，对柳姝脱口而出：“保护好贵妃！”

柳姝浑身一僵。

她自小沦落风尘，从未学过半点武功，面对这般刀光剑影的场景，早已呼吸急促，如何能保护得了其他人？

可不等她反应，一名刺客已朝着宋思雪的方向扑来。

她尖叫一声，静昙便猛然回头。

看到宋思雪被划伤的手臂，他的目光像淬了冰一样投向柳姝。

他在责怪她没有保护好宋思雪。

刺客越来越多，攻势也愈发凶猛，静昙当机立断，大喊一声：“先掩护贵妃撤离！”

他将宋思雪打横抱起，准备带着一众护卫突围出去。

宋思雪伏在他怀中，带着哭腔道：“你该去救柳姝！”

求生的本能也让柳姝伸手，抓住了静昙的衣袖。

她望着他的背影，眼中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。

然而下一瞬，静昙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匕首，将衣袍割断。

他甚至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颜，对宋思雪道：“你的性命，比她重要。”

说完，他抱紧怀中的人，闪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