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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地僧一脸惊愕:“这......这些都是佛子诵经盖印过的啊!”
曾经,柳姝视这些如珍宝,只因上面留下了静昙的痕迹。
但如今,她只是淡淡一笑,抬手又扔进去几卷,激起一阵炉灰。
她平静地看着它们一卷卷蜷曲,焦黑,心里莫名畅快了许多。
一直到柳姝烧完所有的经文,静昙都未回来。
她有些累了,早早灭了灯,和衣躺在床上,可刚入梦乡不久,就被一阵粗暴的力度惊醒。
睁开眼,静昙竟覆在她身上,带着浓烈的酒气,疯了般撕扯着她的衣衫。
柳姝惊骇至极,只以为他又中了情毒,用力挣扎:“静昙!你做什么?!”
这挣扎却让静昙动了怒。
他攥住她的手腕,狠狠按在头顶:“我们不是夫妻吗?夫妻本就该入洞房!”
话音刚落,他便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。
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柳姝,让她泪流满面。
她不明白,昨夜任由大火烧尽喜堂的是他,今天这般疯魔似的强迫她的也是他。
他到底想要什么?
“疼......好疼......”她带了哭腔。
温热的眼泪滴落在静昙的手背上,竟像是烫着了他。
他停了下来,缓缓松开手,捧住了她的脸:“疼吗?我轻些......”
他望着柳姝,却瞳孔空茫,似是透过她在看着别人。
他说:“对不起,是我太急了,我太爱你了,爱到等不及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中的疯狂褪去。
他醉了,抱着柳姝温柔地哄:“我错了,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疼了......”
“思雪,给我生个孩子好吗......”
他睡着了。
柳姝猛地推开他,跌跌撞撞地滚下了床,颤抖着裹紧被子,缩在墙角,无声落泪。
他竟然把她认作是宋思雪。
她的心脏在此刻被彻底碾碎,痛不欲生。
缩在墙角啜泣了一夜,直到一缕晨光悄然落在脚边,柳姝才清醒了过来。
外头有些喧闹,她扶着墙走了出去,见到僧人正捧着喜饼,分给来往香客。
她询问:“今日......是有什么喜事吗?”
僧人笑着说:“柳施主还不知道吗?昨夜宫宴上,贵妃娘娘突然呕吐不止,太医诊脉后才知,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,圣上龙颜大悦,特意赏赐了许多喜饼,分发给京中百姓,同沾喜气!”
“原来如此......”
柳姝喉间发苦,原来静昙昨夜发疯,是因为得知了宋思雪有孕。
他的心上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,他就拿她发泄。
这与当年在樊楼中将她视作玩物的那些恩客,又有什么分别?
静昙此时也从房中走了出来。
他轻扶着自己的额头,眉宇间带着宿醉后的疲惫,见到柳姝后,脚步顿了顿:“我昨日......做了什么吗?”
柳姝猛地抬头,眼里的红血丝触目惊心:“佛子做了什么,为何要来问我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