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床上瘫了六年,听着隔壁沈岚**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刺耳,
我起身走过去敲了敲门:「老公,你能让她小点声音吗?吵的我有些睡不着」我刚要转身,
门开了。「老婆,你......你站起来了」01陈默站在门口,身上只穿了条短裤,
脸涨得通红。沈岚缩在被子里,头发乱糟糟的,露出半边肩膀。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陈默的眼睛从我的脸上慢慢往下移,移到我的腿上,到我光着的脚上。他的脸色从红变白,
又从白变青。「老婆……你……你站起来了?」我没看陈默,我看向床上的沈岚。
沈岚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着,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见了鬼。**在门框上,腿又开始抖了,
但我撑着没倒。我看着沈岚,笑了一下。「不好意思啊,打扰你们了。」沈岚张了张嘴,
没说出话。陈默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想扶我:「你先坐下,你刚恢复,不能......」
我躲开了他的手。「别碰我。」陈默的手僵在半空。我看着他的眼睛,
一字一句地说:「我站起来了,你是不是很失望?」「你说什么呢!」陈默急了,
「我高兴还来不及,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我......」「你什么?」我打断他,
「你忙着呢,我知道。」沈岚这时候总算回过神来,她从被子里坐起来,抓着被子挡在胸前,
脸上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尴尬,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「姐,
我.....我跟他其实.......」「你闭嘴。」我说。沈岚愣住了。我看着她,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「你一个护工,在我家吃我家住,拿着我老公的钱,
睡我老公的床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」沈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动了动,没接上话。
陈默在旁边急了:「你别说她,这事是我.......」「是你主动的?」我转头看他,
「行,那你来说。你说说我听听,你是怎么在我瘫痪的时候,跟我的护工搞到一起的?」
陈默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我看着他那个样子,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这个男人我嫁了八年。
我不怪他管不住自己。人性这东西,经不起考验。但我怪他骗我。怪他在我面前演戏,
怪他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躺在那间屋子里,听着他们在隔壁翻云覆雨,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「你什么时候能走的?」陈默忽然问了一句。我看着他:「你什么意思?」
「你是不是早就好了?你故意装的?」陈默的声音带上了质问,「你故意看我出丑是不是?」
我差点气笑了。「我故意?陈默,你说这话要不要脸?我要是早好了,我躺六年干什么?
好玩吗?」陈默不说话了。沈岚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:「姐,你先坐下吧,
你的腿在抖.......」「我说了,你闭嘴。」我看着她,「你从明天开始不用来了。
工资我让陈默结给你,多的一分没有。你的东西我给你打包好,
明天快递寄到你身份证上的地址。」沈岚急了:「姐,你不能这样,我.......」
「我不能怎样?」我说,「我告诉你沈岚,我忍你四年了。
你在我家穿什么、干什么、跟谁睡,我一清二楚。我没说,不代表我不知道。」
沈岚的脸白了。「你以为你赢了?」我看着她的眼睛,「你睡了我老公又怎么样?我告诉你,
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这家的存款,是我爸妈留下来的赔偿款。你跟着陈默,
他能给你什么?他一个月工资八千,连你那条睡裙都买不起。」沈岚愣住了。陈默也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,心里忽然痛快了。六年了。我躺在床上六年,什么都做不了,
什么都管不了。但现在我站起来了。站起来的第一个晚上,我就要让这两个人知道,
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我的腿又开始抖了,撑不住了。我扶着门框慢慢坐到地上,背靠着墙,
喘了口气。陈默想过来扶我,我抬手制止了。「别过来。」陈默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。
我抬头看着他:「陈默,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老实回答我。」「你问。」「第一,
你跟沈岚搞在一起多久了?」陈默沉默了十几秒,小声说:「两年。」两年。
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两年,七百三十天。我躺在那张床上,被他们当傻子一样耍了两年。
「第二,」我深吸了一口气,「你是不是跟沈岚商量过,怎么让我“意外”死掉?」
陈默的脸刷地白了。「你胡说什么!」沈岚也急了:「姐,这话可不能乱说,
我们从来没......」「没说过?」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,举起来晃了晃,
「那这个是什么?」陈默和沈岚同时看向那个录音笔,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这个录音笔是我半年前托来给我送外卖的小哥买的。我给了他两百块小费,
让他帮我买一支能录音的笔,藏在枕头底下。半年来,我录下了很多东西。
沈岚和陈默在隔壁的对话。沈岚打电话时说的话。陈默接电话时说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包括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沈岚在厨房打电话,说了一句:「再等半年,
她那身体撑不了多久了,到时候房子就是我们的。」我听见那句话的时候,浑身冰凉。
不是怕。是恨。「你少在这血口喷人!」沈岚急了,「你有什么证据?
你拿个破录音笔就想讹人?」「我讹你?」我说,「那你解释解释,为什么我这两个月的药,
每次吃完都会头晕恶心?」沈岚的嘴唇抖了一下。「我查过了,」我说,
「你给我的那个药瓶里,装的不是医生开的药。是一种降压药。我一个低血压的人吃降压药,
吃够剂量就能要我的命。」「你胡说!」沈岚喊起来,「我没有!陈默你听我说,
我没有......」陈默站在旁边,整个人脸色灰白。我看着他的表情,
就知道他什么都清楚。「陈默,」我喊他的名字,「你知道的,对不对?」陈默没说话。
「你都知道。」我替他说了,「你早就知道她在我的药里动了手脚,你默认了,对不对?」
陈默还是不说话。我笑了。我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「行,行。」我擦了擦眼睛,
「你们两口子真是绝了。一个负责睡老公,一个负责杀老婆,配合得挺好。」
「我没有要杀你!」陈默忽然吼了一声,「我从来没有.......」「那你告诉我,」
我盯着他,「你知不知道她换我的药?」陈默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「你知道。」我说,
「你知道,但你什么都没做。因为你心里也希望我早点死,对不对?我死了,
你就不用伺候一个瘫子了。我死了,你就可以光明正大跟沈岚在一起了。我死了,
这房子、这存款,就都是你的了。」陈默跪了下来。他跪在我面前,
眼泪流了一脸:「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人,我对不起你......」「你确实不是人。
」我说。我撑着墙站起来,腿还是抖,但我站住了。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默,
看着缩在被子里的沈岚,心里没有一丝**。只有恶心。「明天,你们俩都给我滚出这个家。
」我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出了主卧。02第二天早上六点,我被手机闹钟吵醒了。
我动了动脚趾,又动了动脚踝,确认自己还是能动的。昨晚的一切不是梦。
我撑着床站了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天刚亮,小区里很安静。对面楼的灯还没亮,
楼下有个老人在遛狗。我站了十分钟,腿开始酸了,就坐到床上。坐了大概半小时,
我听见外面有动静。陈默的房门开了,有人在客厅走动。然后是厨房的声音,锅碗瓢盆,
叮叮当当。我以为是沈岚在做早饭。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给我做早饭,端到我房间里来,
看着我吃下去。以前我觉得这是尽职尽责。现在我知道了,她是看着我吃药。我穿上拖鞋,
站起来,走出房间。客厅里,陈默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个杯子。看见我从房间里走出来,
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。「你......你怎么......」「我怎么了?」我说,
「我站起来了,很奇怪吗?」陈默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走过来想扶我:「你先坐下,
我去给你拿轮椅......」「我不要轮椅。」「可是你......」
「我说了我不要轮椅。」陈默的手停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哪。我看着他,问他:「沈岚呢?」
「她.......她昨晚走了。」「走了?」「嗯,你回房间之后她就收拾东西走了。」
陈默低着头,「她说她不敢待了。」「不敢待?」我笑了一下,「她怕什么?怕我报警?」
陈默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估计一晚上没睡。「老婆,我们好好谈谈。」「谈什么?」
「谈我们的事。」「行,」我坐到沙发上,「谈吧。」陈默在我对面坐下,
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「我跟沈岚的事,是我对不起你。」「嗯。」「这两年,
我......我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。」「嗯。」「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。」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陈默急了:「真的,我发誓,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。你说的那个药的事,
我真的不知道。沈岚换你的药,我完全不知情。」「你不知道?」我说,「那你告诉我,
我这两个月的药,是谁去药店买的?」陈默愣了一下。「是沈岚去买的,但......」
「但你没检查过,对吧?」陈默不说话了。「你是她雇主,她是你请来照顾我的护工。
她去药店拿药,你连看一眼都不看?你就不怕她拿错了?」
「我.......我以为她不会......」「你以为?」我说,「陈默,你这两年,
除了跟她上床,你还以为什么了?」陈默的脸涨得通红。「你听我说完,」我继续说,
「昨晚我说的那些话,不是吓唬你的。这房子的房产证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首付是我爸妈出的,贷款是我用我自己的工资还的。你每个月交的水电费,
还不够你在我家蹭的那顿饭钱。」陈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「还有那笔存款,」我说,
「是我车祸的赔偿款,是我爸妈卖了一套老房子凑的。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。」「我知道,」
陈默说,「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钱。」「你没想过?」我说,「那你这两年跟沈岚在一起,
她没跟你提过钱的事?」陈默沉默了。「她提过,对吧?」我说,「她是不是跟你说,
等我死了,这房子就是你的了?到时候你们俩就能光明正大住在一起了?」陈默低着头,
不说话。「你回答我。」「她......她确实说过一些话,但我没当真。」「你没当真?
」我说,「你没当真你让她换我的药?」「我没让她换药!」陈默急了,站起来,
「我真的不知道药的事!你要我说多少遍?」「那你告诉我,」我也站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,
「我这两个月吃的药,到底是谁换的?」陈默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「你不知道,你不知道,」
我说,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跟一个想杀你老婆的女人睡了两年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你娶我的时候说过什么,你还记得吗?」陈默的眼泪又下来了。「你说过,
不管贫穷还是富贵,健康还是疾病,你都会陪着我。」我说,「我瘫了六年,你陪了我六年,
这六年我谢谢你。但你最后做的事,你不觉得恶心吗?」陈默捂着脸,蹲在地上哭了。
我看着他蹲在地上哭,心里没有一丝心疼。这个男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,
跟我的护工搞在一起。在我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,在隔壁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。
在我被人下药的时候,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不是不知道。他是不想知道。「陈默,」
我说,「我们离婚吧。」陈默猛地抬起头。「离婚。」「不,不行,」陈默站起来,
抓住我的手,「老婆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改,
我一定改......」「改什么?」我甩开他的手,「你能改什么?
你能把这两年的事当没发生过吗?你能让沈岚从你脑子里消失吗?
你能让我忘记我每天晚上听见的那些声音吗?」陈默的手垂了下来。「不能。」我说,
「你做不到,我也做不到。」「那你要怎样?」陈默的声音变了,从哀求变成了质问,
「你要我怎样?你瘫了六年,你知道我这六年怎么过的吗?我是个男人,我有需要,
你给不了我,我找别人怎么了?我又没说要跟你离婚!」我愣住了。「你说什么?」「我说,
」陈默站直了,脸上的表情从愧疚变成了一种理直气壮,「你瘫了六年,我照顾了你六年。
六年,两千多天,我没有一天不在伺候你。
我给你擦身体、给你换尿垫、给你喂饭、给你翻身。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我有多累?」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。「我找沈岚,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分担。
她照顾你,我照顾你,我们俩一起撑这个家。你以为我想跟她搞在一起?我是人,我有需求,
我控制不住......」「够了。」我说。「你听我说完......」「我说够了。」
我看着陈默,一字一句地说:「你照顾我,是应该的。因为那场车祸,是你造成的。」
陈默的脸白了。「你以为我不知道?」我说,「当年那场车祸,是你超速了。限速八十的路,
你开到了一百二。对面货车逆行,但如果你没超速,你不至于打方向盘打得那么猛,
我不会被甩出去撞到头。」陈默的嘴唇在抖。「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上写的是对方全责,
但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事发路段的监控坏了,没人知道你超速了。只有我知道。
因为我坐在副驾,我亲眼看着你的车速表从一百二跳到了一百三。」
「你......你怎么知道的?」陈默的声音在发抖。「我醒了之后,问过医生。
医生说我头上的伤,是撞击造成的。如果是正常速度下的碰撞,不会伤得那么重。
我找人去查了你的车,行车记录仪被你删了,但车载电脑里存着车速数据。」
「你什么时候查的?」「车祸后第三个月。」陈默瘫坐在沙发上。「我瘫了之后,
第一年我一直在想,要不要报警。但后来我想,算了,你是我老公,你不是故意的。
你超速是因为赶着带我去看我妈最后一面,我不怪你。」我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「但你不该这样对我。」陈默低着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「你不该在我瘫痪的时候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。你不该让她住进我的家。
你不该让她睡我的床。你不该让她换我的药。你不该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躺在那里,
听着你们的声音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」「陈默,你知道我这六年是怎么过的吗?」
陈默没说话。「你不知道,」我说,「因为你从来没问过。」我转身走进房间,关上门。
03我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。我就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天从亮变暗,从暗变黑。
手机响了七八次,都是陈默打的。我没接。晚上八点,我听见门铃响了。
然后是陈默开门的声音,有人在说话。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,不是沈岚。「陈先生,
我们是物业的,有人投诉你们家昨天晚上有噪音......」「没有,没有噪音,
你们搞错了。」「可是投诉的人说有......」「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,你们走吧。」
门关上了。我笑了一下。昨天晚上那动静,隔壁邻居肯定听见了。沈岚叫得那么大声,
人家不投诉才怪。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我拿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:李律师。
这是我妈生前的老朋友,是个律师。我妈去世前跟我说过,有什么事就找他。我拨了电话。
「喂?」「李叔叔,我是张晚。」「小晚?」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惊又喜,
「你怎么打电话来了?你现在身体怎么样?」「我能站起来了。」「什么?」「你站起来了?
什么时候的事?」「昨天晚上。」「太好了!你妈要是知道了.......」
李律师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,声音低了下去,「你妈要知道,肯定高兴坏了。」「李叔叔,
」我说,「我找你有事。」「你说。」「我要离婚。」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「发生什么事了?」我把这两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沈岚的事,药的事,录音的事。
没说太多,但李律师是聪明人,一听就明白了。「你手里有录音?」李律师问。「有。」
「药瓶还在吗?」「在,我藏起来了。」「行,」李律师说,「明天我来找你。
你什么都别动,什么都别说,等我到了再处理。」「好。」「小晚,」李律师的声音很认真,
「你做得对。这种事不能忍,忍一次就忍一辈子。」「我知道。」「还有,你注意安全。
你那瓶药的事,如果真是沈岚干的,那就不只是离婚的事了。那是刑事案件。」
我愣了一下:「刑事案件?」「对,故意杀人未遂。如果证据确凿,够她坐牢的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