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江临成为驸马的第四年,无意间听见楚珞宁嫁给自己的真相——
“温江临命格贵重,只要他替先驸马过了九重往生劫,先驸马的灵魂就能在他身上复生。”
“如今九重劫已过其五,公主可不要心软。”
而楚珞宁毫不犹豫:“只要能让祁玉顺利复活,多少劫他都得受着。”
……
温江临在祠堂外听见这段对话,只觉得浑身发僵。
他从未想过他只是想找楚珞宁道歉,竟会听见这样骇人的事情。
他踉跄着转身朝自己的院子奔去。
一路上,温江临心乱如麻。
楚珞宁当年嫁他时,曾跟他如实说过先驸马苏祁玉的事情。
名门千金京中才子,可惜天妒英才,不到二十五便因病亡故。
可楚珞宁嫁他时也说过:“都已经过去了,往后我只要你一人。”
迷茫中,温江临回了院子,推开了房门。
檀香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冲的温江临一点点瘫软在地。
三日前,他不小心打碎了一根玉如意。
楚珞宁红唇轻抿,冷声道:“这玉如意可是太后亲赐,你太不小心了!”
“太后礼佛,你便用自己的血抄十卷经书向她赔罪吧。”
当时他只觉得是自己闯了祸,从未往别处想。
可如今想来,楚珞宁哪是怕太后动怒?
分明是借着赔罪的由头,给他添了一重新的磨难,为的就是苏祁玉复活。
温江临看着书桌上摊着的九卷经书,只差没抄完的最后一卷,忽的就红了眼眶。
难道成婚后他以为的一切甜蜜,都是楚珞宁给他制造的假象?
没等他多想,门口就传来脚步声,温江临转头,就见楚珞宁走了进来。
女人身着一袭绣金凤纹的绛红色宫装,行走间如云霞流动,尽显皇家威仪。
看见坐在地上的温江临,她柳眉蹙起:“江临,你经书抄完了吗?”
温江临扯了扯唇,没应声,只是看向书桌。
当楚珞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只剩最后一卷经书时,眼里划过一丝欣喜。
她俯身拉起温江临,缓声道:“这几日,委屈你了。”
“我从太医署要了上好的金疮药,百年人参也给你熬好了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说着,她一把扯开了温江临手腕上包裹的白布。
狰狞的伤口顿时暴露在空气中,温江临疼的脸色一白,下意识就要往后退。
可楚珞宁紧紧扣住他的手腕:“江临,听话,还有最后一卷,血不够了。”
下一刻,她抽出匕首,毫不犹豫的朝伤口划下。
血,一点点流入砚台。
温江临只觉得浑身的温度都随着往外流。
他盯着楚珞宁专注的侧脸,一字一顿问:“公主,太后娘娘真的需要这个吗?”
楚珞宁一顿,随即眸光微动:“这不是你该想的,你就当是报恩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