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清，我今天喝得有点多，你能不能来接我？”

裴清压低声音说了什么，我没听清。

等他再走进来，已经穿戴整齐。

“妍妍，公司有点事，你先睡吧。”

这借口实在拙劣。

自从系统让他破产后，几乎堵死了裴清的路。

为了挣钱，他只能去工地做苦工。

这种工作只要白天干够十二个小时，不需要加班。

外加我晚上每两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身，裴清从来没有在晚上出去过。

等我回神，裴清不知道离开多久了。

我抽了枕头底下那把刀。

到底是系统出品，刀尖看起来很锋利，应该很快就能割破我的大动脉。

当初我出车祸，醒来后被判定脊髓损伤，除了头和双手以外，哪都不能动。

经过三年的训练，我已经勉强能坐起来，还能自己坐轮椅了。

本来想等裴清生日那天给他个惊喜，如今看来用不上了。

死在床上很麻烦，估计裴清要收拾很久。

我强撑起来坐到轮椅上，滚动轮椅来到了卫生间。

然后我拿出刀，对着自己手腕，直接割了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卫生间的灯被打开，照亮了裴清那张惨白的脸。

“赵妍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手中的刀就被人夺去。

下一秒，裴清的巴掌就重重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
“你这个疯子！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，你要这么对我。”

裴清语气凌厉，却双目通红。

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，将卫生间东西砸了个稀巴烂。

等那股怒意发泄完，他来到我面前，蹲下来看着我，“为什么？”

他身上有股香水味，跟施然今天来看我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我想了想，还是开了口，“你去找施然了吗？”

裴清愣住，沉默许久，还是承认了，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“赵妍，你能不能不要乱吃醋，我都跟你说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了，我去找她是因为......”

“裴清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让我死吧，我想解脱了。”

裴清脸一僵。

过了几秒，他说好。

就在我以为他也觉得这种生活是种折磨的时候，他突然拿起地上的刀塞进我手里，然后抓着我的手往他心脏上捅。

“你想死我成全你，但前提是你把我也杀了吧。”

我吓坏了，手努力往回收。

“裴清，你放开。”

“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活着辛苦，赵妍，我照顾你不辛苦吗？”裴清力气大的吓人，我甚至感受到刀尖已经划破他的皮肤，“想死是吧，好，我们一起死。”

温热的液体打湿了我的手。

我感觉整个心脏都被人紧紧攥住。

几秒后，我泣不成声，“我错了裴清，我不死了，我不死了。”

刀子落在地上，裴清胸口被血浸湿。

几分钟后，他恢复了理智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没头没尾来了一句，“妍妍，陪我再过个生日好吗？”

裴清的生日是三天后。

自那天后，裴清把家里所有尖锐东西收了起来，就连盘子和碗都换成了塑料的。

他依旧好好照顾我，只不过很少跟我说话了，更多的是捧着手机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