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剪传奇

桃花剪传奇

主角:金桃曹锦棠徐天赐
作者:侯伯勋

桃花剪传奇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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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宴惊变1光绪年间的宁波城,曹府的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后花园,

将青砖地映得如同泼了层胭脂。厅堂内红烛高烧,空气中弥漫着酒肉的醇香与宾客的笑语。

曹锦棠身着崭新的五品官服,满面红光,正端着酒杯穿梭于宾客之间。

他刚捐得后补道台的五品官职,大摆宴席,一来是炫耀自己的荣升,

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结交更多权贵。宾客们的喧笑穿透雕花窗棂,混着猜拳行令的吆喝,

在夜空中传出老远。觥筹交错间,曹锦棠已是醉意醺醺。他眯着醉眼,在人群中扫视,

目光最终落在了端着茶盘的婢女陈金桃身上,起身往她走去。金桃生得眉清目秀,

虽是粗布衣衫,却难掩那份天然的清丽。她垂着头,青布裙裾扫过回廊青砖,小心翼翼,

步态轻盈。刚进二门,就被个醉醺醺的身影撞得趔趄,茶碗「哐当」碎裂在地上。

不料曹锦棠没发脾气,一股邪念在他心中滋生。「哎呀!你倒是用眼睛看路!」

假装生气的曹锦棠,酒气喷在她脸上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,露出眼底浑浊的欲望。

陈金桃连忙陪不是,弯腰去捡打碎的茶碗片,胆怯怯地说:「少爷,对不起...这碗我赔。

月尾在我工钱里扣。」曹锦棠不怀好意地说,「嘿嘿,赔就免了,只要你...」他伸出手,

在她的手背上摸了一把。金桃吓得一哆嗦,猛地缩回手,脸颊涨得通红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
曹锦棠见状,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,心中的欲望愈发强烈。2宴席过半,

宾客们渐渐散去,曹府的下人也开始收拾狼藉杯碟。曹锦棠借着酒劲,

一把抓住正要退下的金桃,「跟我到书房来,有话问你。」金桃大惊,挣扎着想要挣脱,

「少爷,我还要干活呢,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。」「少废话,让你跟我走就跟我走!」

曹锦棠的力气极大,金桃根本挣脱不开,被他硬生生拖向了书房。曹锦棠反手锁上了门。

金桃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「大人,求您放了我吧。」她一边哭求,

一边拼命挣扎。曹锦棠却像没听见一样,狞笑着一步步逼近。他猛地扑上前,

将金桃按倒在地。「锦棠少爷...」她的哀求淹没在曹锦堂的酒气里,

头上的银簪坠落在地,青丝散乱如瀑。残烛在风里挣扎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
她摸到案上一把剪刀,却被夺走扔在角落。那剪刀正是陈金桃16岁生日,

曹锦堂送的生日礼物,上面錾刻一支盛开的桃花。

而曹锦堂敞开衣襟里露出的玉佩——正是陈金桃用攒了半年的月钱给他买的回礼。

「你忘了?你说过要娶我的...这把剪刀,还是你送给我剪窗花的。」「剪刀是剪刀,

娶你?」曹锦棠嗤笑,撕开她的衣襟,「等我当上知府,八抬大轿娶的是赵家**。不过,

你那么可人,我会一辈子爱你...」金桃使出全身力气反抗,哭喊着:「曹锦堂,

你想脚踏两只船,不可以的!」「哥我就是现在要你,只要你从了我,什么都好说!」

说着就来解陈金桃的裤带。陈金桃拼命挣扎,「大人,不要啊,求求您了!」

可曹锦棠早已被欲望冲昏头脑,死死地按住金桃,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。内室里,

只剩下金桃被**的绝望呜咽和曹锦棠粗重的喘息声。3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

曹锦棠的未婚妻梁惠梅扶着丫鬟的手经过书房门口,

恰好看见陈金桃衣衫不整地从里面匆匆跑出来,头发散乱,脸上还带着泪痕。

金桃看到梁惠梅,吓得脸色惨白,慌忙低下头,加快脚步跑开了。梁惠梅站在原地,
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心中明镜似的,瞬间就明白了书房里发生了什么。

因为不就前曹锦堂也从这边经过。但她并没有声张,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书房的门,

转身带着丫鬟往客厅走去。其实,梁惠梅自己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她早已怀有身孕,

而孩子的父亲却是曹家的账房先生。她之所以答应嫁给曹锦棠,

不过是看中了曹家的权势和财富。但是她和账房先生的私通,

却被陈金桃的弟弟陈根福抓住了把柄。若是金桃的事闹大了,说不定会牵扯出一串麻烦,

到时候自己的丑事也可能败露,就得不偿失了。所以她选择沉默,打算慢慢寻找机会。

没多久,机会来了。4那是两个月后。陈金桃发现自己怀孕了,十分慌乱。

偏偏这时候曹府里突然传出话,说梁惠梅的玉镯失窃。这玉镯价值不菲,是梁家贴身的宝物,

她十分珍爱。府里顿时乱作一团,曹锦棠下令严查。就在这时,

梁惠梅身边的一个丫鬟突然说,昨天看到陈金桃在书房徘徊,形迹可疑。

这正是梁惠梅的栽赃之计。前一晚,

她故意将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藏在书房多宝阁的隐秘角落。次日,她算准时间,

待金桃打扫之际,假意寻找,惊呼失窃,并指明是家传宝玉。曹锦棠闻讯赶来,

梁惠梅哭诉镯子意义非凡,并暗示近日只有金桃频繁出入此地。管家带人搜查,

自然轻易从金桃居住的简陋床铺下「找出」了玉镯。人赃并获,金桃百口莫辩,

惊愕得说不出话。梁惠梅则在一旁冷笑道:「果然家贼难防!我平日待你不薄,

竟做出这等事来!」矛头瞬间指向了陈金桃。曹锦棠心里清楚,

金桃绝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,明显是梁惠梅故意栽赃陷害。但是看着金桃蹒跚的步态,

猜她八成是怀上了,心底不免闪过一丝慌乱。转念一想,若是此事闹大,

自己和金桃的事说不定也会被抖出来,到时候自己的颜面可就荡然无存了。权衡之下,

曹锦棠决定牺牲金桃。他下令将陈金桃带到堂屋审问。5金桃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,

「大人,我没有偷玉镯,求您相信我。」曹锦棠却板着脸,厉声说道:「人证俱在,

你还敢狡辩!来人,给我把她拖下去,鞭打二十,逐出府门!」

在曹家做帮厨的陈根福得知消息后,急忙赶到大厅。他看到姐姐被打得遍体鳞伤,

气冲冲地跑到曹锦棠面前,「大人,我姐姐绝不是小偷,你这样做太不公平了!」

就跟曹锦棠吵起来。曹锦堂本就心烦意乱,被根福这么一闹,更是怒火中烧,

想留下就是祸根,还不如一起清了。说道:「好一个不安分的,偷了东西还敢在这里放肆!

来人!把他也给我赶出去,以后不准再踏入曹府半步!」根福搀扶着被打伤的金桃,

一步步走出曹府的大门。陈金桃回头望了一眼朱门大宅,手上捏紧了那把桃花剪刀。

雪夜弃婴1被赶出曹府后,陈金桃带着弟弟陈根福走在街上,漫无目的。金桃因为受了鞭打,

身心遭罪,又气又急,一路上不停地咳嗽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根福看着姐姐虚弱的样子,

心里又疼又恨。他们找了一处破旧的寺庙暂时安身。寺庙里四处渗漏,

秋风秋雨卷着枯叶掠过破庙的窗棂,一天比一天难熬。一张破旧的草席铺在地上,

那就是床铺。根福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短工,扛木头、搬石头,只要能挣钱的活他都干,

勉强能换些粮食回来,维持姐弟俩的生计。陈金桃拖着怀孕的身子,屈辱难耐,

常常一个人低声抽泣。根福心里清楚,这孩子是曹锦棠的,若是被曹家知道了,

他们姐弟俩和这个孩子恐怕都难逃一死。根福只能跪在神像前磕头,

额头磕得又青又肿:「求菩萨保佑我姐姐...」2冬天来了,北风呼啸,雪花漫天飞舞。

破旧的寺庙里更是冷得像冰窖。金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行动也越来越不便。这天夜里,

金桃突然腹痛不止,看样子是要临盆了。根福急得团团转,他没有钱请稳婆,

只能自己按照以前听来的一些法子,笨拙地照顾着姐姐。婴儿的啼哭划破黎明,

金桃终于诞下了一名男婴,自己已面无人色。根福擦干净桃花剪上剪脐带的血迹,

小心的收起来。看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婴儿,金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虚弱却幸福的笑容。

她又时不时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,泪如泉涌:「儿啊,娘对不住你...」

根福蹲在门槛上,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:「姐,你还年轻,带着孩子怎么活啊?」

他知道,非但很难养大,而且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。夜深了,雪下得更大了。

根福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。留着这个孩子,迟早会被曹家发现,

到时候他们姐弟俩和孩子都会死无葬身之地。可要是把孩子送走,他又实在不忍心,

这毕竟是姐姐的骨肉啊。最终,根福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他找来一块厚实的棉布,把婴儿裹得严严实实,然后冒着鹅毛大雪,

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中走去。他想,一定要找一个好人家。3根福来到丝绸大亨徐府门前,

看着那高大的门楼,门口一対花岗岩雕大狮子,心想,这看来是个富贵人家,就这了。

他轻轻把婴儿放在石阶上,犹豫了半天,最终还是敲响了门环,

然后迅速躲到了旁边大狮子背后。不一会儿,徐府的管家打着灯笼走了出来。

当他看到石阶上的婴儿时,先是吓了一跳,随即惊呼起来:「老爷,夫人,快出来啊,

这里有一个婴儿!」巧了!原来这徐老爷年过四十,却一直没有子嗣,

这些年一直在求神拜佛,希望能有个孩子。徐老爷和夫人闻讯赶来,

看到那个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儿,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。徐老爷小心翼翼地抱起婴儿,

哈哈大笑,说「啊呀,天助我啊!快快抱入!」躲在暗处的根福看到这一幕,

心里既难过又有了一丝安慰。他对着徐府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大雪中。

4徐清道夫妇将雪中拾得的婴儿抱回府中,灯火通明的内堂顿时忙乱起来。奶娘喂饱了孩子,

婴儿不再啼哭,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张望。徐夫人怜爱地抱着,对老爷说:「老爷,

您看这孩儿,眉清目秀,在这风雪夜来到我家门前,岂不是上天垂怜,赐予我们的?」

徐清道捻须沉吟,心中感慨万千。年过四旬,膝下犹虚,今日忽得此子,实乃意外之喜。

他踱步至窗前,望着窗外仍未停歇的飞雪,缓缓道:「夫人所言极是。此子不早不晚,

恰此刻在我徐家门前,实乃天意。就叫他‘天赐’吧!」「徐天赐!」「是啊,

望他铭记上天恩赐,日后仁厚处世,光耀门楣。」此言一出,满堂称善。自此,

徐家上下皆视这天降麟儿为珍宝,呵护备至。5金桃回到破庙,醒来不见孩子,顿时慌了神。

「根福,孩子呢?我的孩子在哪里?」根福不敢看她的眼睛,支支吾吾地说:「姐,

我把孩子送...送了个好人家,这样他才能活下去。」金桃如遭雷击,

她发疯般冲出庙门,在雪地里一边奔跑一边哭喊:「我的孩子,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」

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打在她的脸上,她却浑然不觉。最终,她因为悲伤过度,

加上身体虚弱,在雪地里哭喊着昏厥了过去。根福赶紧冲上去,把她抱回了破庙。

乳母入府1陈金桃神情恍惚地行走在北风中...护城河的水冰冷刺骨,

金桃望着水里自己憔悴的倒影,正要纵身一跃,却被人死死拽住。「傻姑娘!

多大的坎过不去?」徐妈把她拖上岸,粗布围裙裹住她发抖的身子。「我实在是,

...无路可走了,」陈金桃痛哭起来。徐妈见此情也哽咽了,「大姐,

瞧你身子骨还挺好的,怎么就想不开呢」「让我去死吧!」陈金桃还挣扎着要往河里跳。

「我家夫人刚生了少爷,正缺个乳娘,跟我回去混口饭吃也好啊。」这句话,

让陈金桃打消了死的念头。2第二天,金桃梳洗了一番,来到了徐府。

徐夫人见她虽然面容憔悴,但看起来干净利落,而且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,便同意试试工。

金桃干活确实手脚勤快,对孩子也很有耐心。徐夫人很满意,便把她留了下来,

让她专门照顾徐天赐。金桃被带到徐府的婴儿房,看见襁褓中的孩子时,喉咙突然发紧。

徐天赐生得眉清目秀,十分可爱。那眉眼,那小鼻子,看着竟冒出几分亲切感。

奶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,她慌忙别过脸,却被徐妈推到摇篮边。「你看这孩子多俊。」

徐妈笑着把孩子塞进她怀里。「他叫天赐,以后你就是他的乳娘了。」

天赐含住**的瞬间,金桃浑身一颤,眼泪砸在孩子脸上。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。

小家伙咂咂嘴,小手抓住她的衣襟,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胸口。

她突然觉得一阵感动——这孩子,居然带来一种莫名的安逸和温暖,

守着这团温热也是难得的福分啊。3日子一天天过去,天赐会喊「乳娘」了,

会摇摇晃晃扑进她怀里了。金桃看着他长牙,看着他背唐诗,

看着他被徐老板举过头顶咯咯笑,心像被温水泡着,又酸又软。只是每个月圆之夜,

她总会摸着心口发愣,那里空落落的,像丢了块最重要的东西。只是那把亮亮的桃花剪,

一直伴随在身。偶尔为徐家剪剪窗花,总会赢得赞叹。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,

小天赐特别喜欢缠着金桃。每天都「嬷嬷,嬷嬷」地叫个不停,

总爱拉着金桃的手问:「嬷嬷,我娘是谁啊?为什么我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,

他们都有娘抱着,我却没有。」金桃听着这话,心如刀割。她强忍着泪水,

轻轻抚摸着天赐的头,「天赐乖,夫人就是你的娘啊,她很疼你的。」可每当夜深人静,

看着天赐熟睡的脸庞,金桃总会忍不住偷偷落泪。她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,

却从未想过,这就是她当年被送走的亲生儿子。金桃在徐府勤勤恳恳地照顾着天赐,

天赐也越来越依赖她。徐老爷和徐夫人对金桃也十分满意,觉得她勤劳可靠。

知府选婿1十八年弹指一挥间。知府衙门,曹锦棠穿着四品孔雀补服,

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。案上的紫砂壶冒着热气,他慢条斯理地翻开卷宗,

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股精明与狡诈之气。「李知县,城西的盐商案,按我说的办。」

他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「抄没的家产,三成入国库,

七成...你懂的。」李知县谄媚地笑:「卑职明白,曹大人高瞻远瞩。」送走知县,

曹锦棠走到窗前,望着街上跪拜的百姓,嘴角勾起一丝得意。这宁波城,

如今谁不看他的脸色行事?当年梁家带来的嫁妆打通了关节,他又娶了巡抚的小姨子做妾,

这仕途才一路坦荡。只是夜深人静时,偶尔会想起那个桃花树下的身影,

随即又被权力的欲望盖过——那些陈年旧事,早该烂在土里了。2十八年里,

徐天赐也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,他不仅相貌出众,而且饱读诗书,才华横溢。

刚在江南乡试中得了举人,便在家里举办诗会,邀请了众多文人雅士前来助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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