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后我成了国师白月光

退婚后我成了国师白月光

主角:沈卿容珩谢云轩
作者:只吃小白菜

退婚后我成了国师白月光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3
全文阅读>>

我是丞相嫡女,却被未婚夫嫌弃身份卑微,要娶他真爱。我含笑退婚,转身嫁给了当朝国师。

大婚当日,前未婚夫红着眼拦住花轿:“当初若知道你是国师白月光,

我绝不会……”国师将我护在身后:“晚了,现在她是我的命。”仲春三月,

定远侯府的桃花开得正盛,粉云匝地,馥郁袭人。沈卿却觉得这香气甜腻得有些发闷,

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,搅得人心口也跟着滞涩。她安静地站在抄手游廊的拐角处,

身上是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衣裙,料子尚可,只是颜色已显黯淡,

不如廊外那几株新绽的碧桃娇艳。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指甲抵着掌心,

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子。不远处的敞轩里,欢声笑语隔着花枝隐隐传来。她的未婚夫婿,

定远侯世子谢云轩,正与人宴饮。被众人簇拥在当中的,除了谢云轩,

还有一个身着鹅黄春衫的少女,笑声清脆如银铃,时不时扬起,

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出其中的娇俏与快活。那是林婉儿,礼部侍郎的庶女,

最近京城里风头最盛的才女。据说她作的诗词,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赞过。沈卿认得她。

前几日谢云轩“无意”中提起,说婉儿姑娘如何冰雪聪明,如何善解人意,

与京中那些只知脂粉钗环的闺秀截然不同。他说话时,眼角眉梢都带着光,那光,

却从未在看向她沈卿时亮起过。“沈姑娘?”一个小丫鬟低着头快步走过来,

声音细若蚊蚋,“世子爷……请您过去一趟。”沈卿抬眸,眼神清凌凌的,看不出情绪。

小丫鬟头垂得更低了,不敢与她对视。沈卿没说什么,只轻轻颔首,理了理并无线褶的衣袖,

举步朝敞轩走去。越近,那笑声便越发清晰。她走到敞轩入口的垂花门边时,

正好听见林婉儿在说:“……云轩哥哥这首《咏春桃》才是真正清新脱俗,不像某些人,

只知道堆砌辞藻,毫无灵气。”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和讨好。席间有人哄笑附和。

谢云轩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:“婉儿妹妹谬赞了,不过是偶得几句,

比不得妹妹的‘玲珑骰子安红豆’情真意切。”沈卿的脚步顿了顿,然后稳稳地踏了进去。

敞轩内霎时一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,

好奇的、审视的、看好戏的、略带怜悯的……交织在她身上。她今日未施粉黛,衣着简素,

站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贵女中间,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寒酸得扎眼。

谢云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今日穿着宝蓝色的锦袍,玉冠束发,

俊朗非凡,只是此刻那俊朗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他身旁的林婉儿,

则微微抬起了下巴,鹅黄衫子衬得她肌肤胜雪,眼角眉梢藏着一点隐秘的得意。“卿卿来了。

”谢云轩开口,语气不算热络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,“正说起诗词。你也来听听,

婉儿姑娘最近的新作颇有意趣。”他没让座,也没介绍。

仿佛沈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、可以随意晾在一边的物件。沈卿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席间众人,

最后落在谢云轩脸上,屈膝行了一礼,姿态无可挑剔:“世子。”礼数周全,却疏离。

谢云轩被她这声毫无波澜的“世子”噎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快,但很快掩饰过去,

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一个空位——那位置离主座最远,紧挨着侍立的丫鬟。“坐吧。

”沈卿依言坐下,背脊挺得笔直。席间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,

只是话题有意无意地绕着林婉儿转。林婉儿笑吟吟地应对,目光偶尔飘向沈卿,带着点探究,

更多的是一种胜利者的轻慢。酒过三巡,谢云轩不知是酒意上头,

还是终于不耐烦再维持表面的平和。他忽然举杯,

朝着席间几位与他交好的世家公子道:“今日趁诸位都在,谢某有一事,想请诸位做个见证。

”众人安静下来。谢云轩深吸一口气,看向沈卿,眼神复杂,但很快被一种决绝取代。

“沈姑娘,”他不再唤“卿卿”,“你我自幼订婚,乃是父母之命。然,世事变迁,

人心亦然。谢某与婉儿两情相悦,心意相通,实难割舍。强扭的瓜不甜,你我之间,

虽有婚约之名,却无情意之实,继续下去,不过误人误己。”他顿了顿,

似乎想从沈卿脸上看到惊慌、失措、或者至少是难堪。然而没有。沈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

那双眸子太清澈,倒映着敞轩外的春光和他自己有些紧绷的脸,让他心里莫名虚了一下,

随即涌起更强的恼怒。他抬高声音,语气更硬:“今日,便请诸位见证,我谢云轩,

要退了与沈家姑娘的这门亲事!聘礼我侯府自会加倍奉还,绝不叫沈姑娘吃亏。

从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!”掷地有声。敞轩里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沈卿。

林婉儿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,眼底却闪过狂喜。沈卿缓缓站了起来。动作不疾不徐,

甚至称得上优雅。她走到谢云轩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目光掠过他,

又看了看他身边瞬间露出紧张神色的林婉儿,忽然,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浅,

像初春湖面漾开的一丝涟漪,转瞬即逝,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周身那点若有若无的黯淡,

显出一种玉石般清冷剔透的光泽来。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。

谢云轩愣住了,准备好的许多说辞,预想的哭泣纠缠,竟一样也没用上。

“世子与林姑娘情深意重,感人肺腑。”沈卿继续道,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,

“沈卿虽不才,也知‘成全’二字。这婚约,本就如世子所言,是长辈旧意。

如今世子觅得良缘,沈卿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?”她微微福身:“便依世子所言,退婚。

聘礼之事,沈家自会派人上门与侯府理清,不敢劳烦世子‘加倍’。自此,沈卿与世子,

桥归桥,路归路,再无瓜葛。”说完,她不再看谢云轩瞬间变得铁青的脸,

也不理会席间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,转身便走。藕荷色的裙裾轻轻拂过光洁的地面,

步履从容,背影挺直,竟无半分落魄之态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。

直到那抹素色身影消失在桃林深处,敞轩里才轰然炸开。“她……她就这么走了?

”“居然没哭没闹?”“沈家如今……她倒是识时务。”“呸,什么识时务,

分明是自知攀不上侯府,故作大方罢了。”谢云轩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,

心里头那股没着没落的烦躁感越来越重。沈卿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
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,哀求他不要抛弃她吗?她不是应该痛斥林婉儿横刀夺爱吗?

她怎么能那么平静,甚至……还带着笑?那笑容,让他莫名地心慌。

林婉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,声音娇柔带着委屈:“云轩哥哥,

沈姐姐她……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都是我不好……”“与你无关!”谢云轩烦躁地打断她,

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却觉得喉咙里更加火烧火燎。退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

当天就传遍了京城。有感慨沈家败落,嫡女也不得不低头受辱的;有嘲笑沈卿徒有虚名,

最终被一个庶女抢了夫婿的;也有少数人暗赞沈卿干脆利落,不纠缠,

算是保全了最后一点颜面。外头风雨喧嚣,丞相府内却异常平静。沈卿的父亲,沈相,

前些年因卷入一场说不清的官司,被圣上申斥,虽保住了相位,却已大不如前,门庭冷落。

对于女儿的退婚,沈相只是长叹一声,拍了拍沈卿的肩膀:“委屈你了,卿儿。是为父无用。

”沈卿摇头,温言安慰了父亲几句,便回了自己的小院。她确实不觉得多委屈,

这门亲事本就不是她所求,谢云轩的厌弃也在意料之中。只是经此一事,她越发看清,

这世间能依靠的,终究只有自己。她的小院简朴清净,院里种了几株翠竹,

一架古琴摆在窗下。退婚后的第二日,她如常起身,练了会儿字,又抚了半曲《幽兰》,

心境竟比往日更加平和。晌午过后,宫里忽然来了人。不是寻常内侍,

而是皇帝身边颇为得力的总管太监高公公,身后还跟着两名捧着锦盒的小太监。

高公公态度客气得甚至有些恭谨:“沈姑娘,陛下口谕,宣您即刻入宫觐见。

”沈卿心中微诧。沈家如今境地,陛下怎会突然召见她一个刚被退婚的女子?面上却不显,

从容应下,换了身得体的衣裳,便随着高公公出了府。马车径直入了皇城,

却不是往通常接见命妇的外朝或后宫去,而是拐向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道,

最终停在一处清幽殿阁前。殿前匾额上书“观星台”三个古朴大字。沈卿心中一动。

引她入内的不是宫娥,而是两名身着素白道袍、气质清冷的童子。殿内开阔,穹顶极高,

隐约可见星辰图谱。四壁书架林立,典籍浩繁,
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一种冷冽的檀香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殿中一座巨大的青铜星仪,

缓缓运转,发出极细微的嗡鸣。一人背对着门口,立于星仪之前。他穿着宽大的月白深衣,

长发未冠,仅以一根玉簪松松绾就,几缕墨发垂落肩头。身姿挺拔如松竹,仅仅是站在那里,

便仿佛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开来,自成一片静谧天地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。

沈卿抬眸望去,撞进一双眼里。那眼睛颜色偏淡,似琉璃,又似浸在寒潭中的墨玉,

清透无比,却深邃得望不见底。眸光平静无波,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,

又仿佛万物皆不入其眼。他的容貌极盛,是一种超越了性别、近乎完美的俊美,

但因其周身那层疏离淡漠的气质,而让人不敢生出丝毫亵渎之心。当朝国师,容珩。

一个神秘而超然的存在,据说能观星断运,深得帝心,却鲜少露面,不涉朝政党争。

沈卿依礼垂首:“臣女沈卿,拜见国师。”容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很静,

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,但并不让人感到冒犯,反而像月色流水,轻轻拂过。片刻,他开口,

声音如玉石相击,清冷悦耳:“沈姑娘不必多礼。今日请你来,是有一事相询。

”“国师请讲。”“昨夜星象有异,紫微垣侧,风鸾星动,其光暗而复明,指向东南。

”容珩语速平缓,说着常人难懂的话,“东南,恰应丞相府方位。而沈姑娘你,命格特殊,

与这星象隐隐相合。”沈卿心头微震,面上依旧沉静:“臣女愚钝,不解星象。命格之说,

更是玄妙,不敢妄言。”容珩走近两步,那股冷冽的檀香气息隐隐传来。他并未追问星象,

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:“谢云轩退婚,你可甘心?”沈卿指尖微蜷,旋即松开,

坦然迎上他的目光:“无缘之事,何谈甘心与否。强求无益,反损自身。

”容珩琉璃色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什么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“倒是通透。

”他语气依旧平淡,“若我给你另一段‘缘’,一段或许能让你摆脱眼前困境,

甚至……令轻视你之人仰望的‘缘’,你可愿接?”沈卿怔住。

她设想过国师召见的各种可能,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个。她看着眼前这谪仙般的人物,

心跳难以抑制地快了几拍,不是为那可能存在的“仰望”,

而是为他话语中那巨大的、未知的漩涡。“国师所指的‘缘’是……”“嫁我为妻。

”四个字,清晰平稳,却宛如惊雷,炸响在空旷寂静的观星台。沈卿彻底僵在原地,

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。嫁给国师?这比谢云轩退婚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。国师容珩,

地位超然,终身未娶,亦从未听说与任何女子有牵涉,

几乎是京城所有贵女心中不可触及的明月清风。他为何突然……“为何?

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。容珩转身,目光重新投向缓缓运转的星仪,

侧脸线条在殿内明珠的光晕下显得有些不真实。“星象所示,你命格与我相契,

可助我稳固灵台,参悟天机。此乃修行所需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于我而言,

是各取所需。于你而言,这是一场交易。国师夫人的名分,足以抵消退婚带来的所有非议,

亦可为你父兄提供一层庇护。你若不愿,现在便可离开,今日之言,无人会知。”交易。

各取所需。沈卿狂跳的心慢慢沉静下来。是了,这才是合理的解释。天上不会掉馅饼,

尤其是国师容珩给的馅饼。他需要她的“命格”辅助修行,而她,

需要国师府的权势作为倚仗。很公平。只是,真的仅仅如此吗?那昨夜星象,

那风鸾星动……还有他刚才看她的眼神?无数的念头在脑中飞转,最后归于一片清明。

眼前的路,看似迷雾重重,但比起留在沈家,

面对日渐衰颓的门庭、虎视眈眈的族亲、以及谢云轩退婚后必然接踵而至的更多轻慢,

这无疑是一条更具诱惑力、也更具风险的路。她需要力量。而容珩,能给她这份力量。

沉默在弥漫的檀香与星仪嗡鸣中延伸。许久,沈卿抬眸,望向那道月白的背影,

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镇定:“好。我答应。”容珩没有回头,

只是望着星仪上某颗缓缓移动的银星,极淡地,几乎看不见地,牵了一下唇角。

国师容珩要娶妻的消息,比退婚的流言传播得更快、更迅猛,引起的震动也更为剧烈。

娶的不是别人,正是刚刚被定远侯世子退婚的丞相嫡女沈卿!整个京城都沸腾了。

“听说了吗?国师要娶沈家那位!”“哪个沈家?不会是……刚被退婚的那个?”“正是!

我的天,国师何等人物,怎么会……”“不是说国师清修,不近女色吗?

这沈卿莫非真是狐狸精转世,迷了谢世子不够,还能迷住国师?”“呸,少胡说!

我看国师定是怜悯沈姑娘遭遇,才出手相助。”“相助?拿自己的婚事相助?

你当国师是菩萨?”“说不定真是天定姻缘呢……”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。

沈卿这个名字,一夜之间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,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定远侯府内,

谢云轩砸碎了书房里最爱的那方端砚。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他双眼泛红,

胸膛剧烈起伏,“容珩怎么会娶她?一个被我谢云轩不要的女人,他容珩捡去当宝?笑话!

”林婉儿在一旁啜泣,眼睛红肿:“云轩哥哥,现在外面都说……都说沈姐姐是因祸得福,

攀上了更高的枝儿,说我……说我是有眼无珠,捡了芝麻丢了西瓜……我们可怎么办啊?

”“闭嘴!”谢云轩暴躁地怒吼,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日敞轩中,沈卿淡然含笑的眉眼,

和那句干脆利落的“好”。当时只觉得她识趣,现在回想起来,那笑容背后,

是不是早就藏着对容珩的仰慕和算计?是不是她早就与容珩暗通款曲,

才那么爽快地同意退婚?这个念头让他如同百爪挠心,又是愤怒,又是被愚弄的耻辱,

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隐的后悔。

如果……如果早知道沈卿能搭上容珩……“婚事定在何时?”他咬牙切齿地问。

仆从战战兢兢回答:“回、回世子,就在下月初六,听说……是国师亲自定的日子,

陛下也已准了。”下月初六!距离现在不过半月!如此仓促,却又如此急切,

容珩他就这么迫不及待?谢云轩猛地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
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不行,他不能就这么算了!相较于外界的喧嚣震荡,

观星台和即将成为国师府的某处御赐宅邸,却平静得异乎寻常。婚仪的一切事宜,

都由宫中和国师府的人在操办,完全无需沈卿操心。她甚至没有再见过容珩,

只是每日都会收到国师府派人送来的东西,有时是几本古籍,有时是些罕见的香料,

有时只是一盒精致的点心。没有只言片语,却是一种无声的照拂。沈卿安然待在自家小院,

练字,抚琴,偶尔对着那几株翠竹出神。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像一场荒诞的梦,

但指尖抚过那些送来的、触手生凉的玉版纸,或是闻到那清心宁神的陌生香气时,

又真切地提醒她,一切都是真的。她不知道容珩究竟想从这场“交易”中得到什么,

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究竟会通向何方。但至少眼下,这桩婚事如同一把巨大的伞,

将她和沈家暂时罩在了下面,隔绝了那些明枪暗箭和污言秽语。父亲沈相来看过她几次,

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长长叹息,叮嘱她:“国师非寻常人,卿儿,日后……万事谨慎,

保护好自己。”沈卿点头。她当然会谨慎。与虎谋皮,焉能不慎。转眼,婚期已至。

初六这日,天公作美,碧空如洗。国师大婚,虽一切从简(据说是容珩的要求),

但其地位使然,仍然轰动全城。御赐的国师府张灯结彩,宾客虽限于特定范围,

却皆是王公贵胄、朝廷重臣,连几位皇子都亲自前来道贺。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

都想一睹这传奇婚事的风采。沈卿身着内廷尚服局连夜赶制的嫁衣,并非寻常的浓艳正红,

而是接近绯色的霞影红,以金线银线绣着繁复的星辰云纹,庄重华美又不失清雅。

凤冠亦非凡品,镶嵌的明珠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,

衬得她平日略显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嫣红。她坐在闺房中,

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鼓乐声和喧闹声,心跳平稳。喜娘们说着吉祥话,

为她盖上绣着鸾凤和鸣的盖头。视线被一片朦胧的红色取代。由兄长背着,

上了那辆远超规制、华丽无比的沉香木鎏金婚车。车驾缓缓启动,朝着国师府行去。

街道两旁的人声、赞叹声、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,又被厚重的车壁隔绝在外。沈卿指尖交叠,

放在膝上。霞影红的广袖垂落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腕间空空如也,

谢家当初下的聘礼中的那对翡翠镯子,早已连同其他东西一起清点退回。如今,她是沈卿,

即将成为国师容珩的妻子。车驾行至一处繁华街口,速度忽然慢了下来,

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和护卫的呵斥声。“让开!何人敢阻拦国师府车驾!”沈卿心中微诧,

轻轻掀开盖头一角,透过车帘缝隙向外望去。只见一人张开双臂,直挺挺地拦在车队前方。

他穿着簇新的锦袍,头发却有些散乱,眼睛布满血丝,正是谢云轩。他死死盯着华丽的婚车,

胸口急促起伏,嘶声喊道:“停下!沈卿!你下来!”护卫们刀剑半出鞘,
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围观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议论。“是谢世子!”“天啊,

他想干什么?”“抢亲?他疯了不成!”谢云轩对周围的刀剑和惊呼恍若未闻,

只是盯着那辆婚车,仿佛要透过车壁看到里面的人。他声音沙哑,

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和某种癫狂:“沈卿!我知道你在里面!你出来!我有话问你!

”车帘纹丝不动。谢云轩更急,上前一步,

几乎要撞上护卫的刀锋:“当初……当初若知道你是国师容珩的白月光,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

我谢云轩绝不会退婚!绝不会放你走!卿卿,你信我!”最后一句,竟带上了哽咽。白月光?

心尖上的人?车内的沈卿听得一怔,盖头下的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太晚,也太可笑了么?就在谢云轩情绪激动,试图冲破护卫阻拦时,

一个清冷的声音,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“谢世子。

”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容珩穿着一身与沈卿嫁衣同色系的绯红礼袍,缓步而来。

他依旧长发半束,玉簪绾发,只是那身红衣冲淡了他平日的疏冷,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,

俊美得令人不敢逼视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眸光淡淡地扫过狼狈的谢云轩,最后落在婚车上,

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。他走到车驾旁,并未掀帘,只是伸手,轻轻按在车辕上,

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。然后,他才重新看向脸色煞白的谢云轩,

琉璃般的眸子平静无波,说出的话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头剧震:“晚了。”“现在,

她是我的命。”婚车在寂静中重新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平稳的轱辘声,

将谢云轩失魂落魄的身影和人群的嗡嗡议论远远甩在身后。容珩那句话的余音,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
APP,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