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时光匆匆而过,燕京这座繁华都市依旧纸醉金迷,霓虹闪烁。
国际机场,到达出口。
陆婉清拖着巨大的行李箱,步履生风地走了出来。她身旁跟着一个六岁的小男孩,一头天然卷曲的头发软萌可爱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手里还捧着一本厚重的原文故事书,活脱脱一个小绅士。
陆婉清身披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,波浪卷发随意散落在肩头,那一抹烈焰红唇更是将她的气质衬托得冷艳逼人。她走在机场大厅,仿佛置身T台秀场,所到之处,回头率百分之百。
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她早已习以为常。她紧紧牵着儿子的小手,径直向前走去。
擦肩而过时,一名身着高定西装的男人脚步猛地一顿,随即转身凝视。
男人的助理顺着老板的目光望去,低声汇报道:“四爷,那位……好像是陆婉清**。”
“她回来了?”男人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“听说陆老爷子病危,她是回来见最后一面的。”助理补充道。
“哦?”被称为“四爷”的男人——萧景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那是她……儿子?”
助理刚想细看,却迎上了四爷冷冷的一瞥,立刻识趣地闭嘴,恭敬地退到一旁跟随离开。
另一边,陆婉清目光锁定在一个焦急张望的女人身上。
“云舒!”
赵云舒闻声回头,只见昔日好友如今光彩照人,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婉清!你终于舍得回来了!我还以为你要在国外吃一辈子披萨和意面,乐不思蜀呢!”
多年未见,赵云舒这张嘴依旧犀利如刀,调侃起来毫不留情。
陆婉清无奈一笑,转移话题:“刚才在找谁呢?这么着急。”
“萧四爷,萧景渊啊!你没看见?他刚从你这边走过去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陆婉清兴致缺缺地耸耸肩。
“不认识?当年是谁信誓旦旦说非要爬上他的床不可?”赵云舒坏笑着揭短。
那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玩笑话罢了。
赵云舒挑眉戏谑道:“要是真让你爬成功了,当年你爸也不至于把你打得半死再赶出家门……”
“车在外面吧?”陆婉清果断打断她的回忆杀。
“必须的,走,上车。”
赵云舒伸手要去接陆婉清的行李箱,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个安静的小包子。
“哇,这是你儿子?也太可爱了吧!”
“嗯,叫陆呦呦。”陆婉清点头介绍。
“你好呀,陆呦呦小朋友!看我看我,我是佩奇!哼哼哼……”赵云舒童心大发,竟然模仿起小猪的叫声逗弄孩子。
陆呦呦缓缓抬起头,摘下眼镜,露出一双长睫毛下深邃的眼睛,面无表情地盯着赵云舒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赵云舒那夸张的“哼哼”声也僵在了喉咙里。
陆婉清曾提过儿子性格内向,看来所言非虚。
但赵云舒心里却犯起了嘀咕:这眼神……怎么感觉像是在看智障?
下一秒,陆呦呦用那软糯却透着几分老成的声音淡淡开口:“你好,佩奇阿姨。”
“叫干妈!多亲切!”赵云舒伸手揉乱了小家伙那头卷发。
陆呦呦转头看向母亲,见陆婉清微微颔首,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:“干妈。”
“乖孩子!干妈保证,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,住最好的房子,还有最漂亮的姐姐伺候你!”
赵云舒完全无视了陆婉清的行李,兴奋地牵起陆呦呦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。
陆呦呦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亲妈,眉头微皱,眼神里写满了质疑:这个女人脑子没问题吧?
陆婉清无奈扶额,轻叹一口气。
自家儿子虽然只有六岁,但智商高达两百。
在他眼里,全世界除了他妈,大概都是傻子。
车子驶离机场,赵云舒掌舵,陆婉清坐在副驾驶,陆呦呦则安安静静地独自坐在后座。
从机场到市区有些距离。
驶入高速后,赵云舒打破了沉默:“是你爷爷让你回来的?”
“嗯,他病得很重,想见我最后一面。”陆婉清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神色淡然。
“听说现在陆家大权都掌握在你那个继母宋芝兰手里了。这次回去,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嗯。”陆婉清轻哼一声,微眯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。
“还有那个**陆书瑶,这个月就要和萧云飞结婚了。家里人说办喜事能冲喜,说不定能让老爷子好转。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赵云舒小心翼翼地瞥了好友一眼,“你对萧云飞,是不是还……你知道的,放不下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想多了?你们当年可是金童玉女!要不是陆书瑶那个**横插一脚,今天穿上婚纱的应该是你,而不是她!”赵云舒说得咬牙切齿,替好友感到不值。
“如果一段感情轻易就能被人破坏,那说明它本来就不够坚固。”陆婉清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也是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赵云舒点点头,随即八卦之魂熊熊燃烧,“不过话说回来,呦呦的亲爹到底是谁?”
这个问题她追问了七年,陆婉清始终守口如瓶,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
“就是个男人呗。”陆婉清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又是这种敷衍的态度!
赵云舒皱眉:“我知道是男人!难道还能是猪不成?”
陆婉清噗嗤一笑:“还真让你说对了,就是头猪。所以我才给儿子取名‘呦呦’啊。”
后座的陆呦呦闻言,默默推了推眼镜,眼神复杂。
赵云舒彻底无语。
陆婉清这打太极的本事,迟早能把人逼疯。
一路闲聊,四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。
车子稳稳停在了陆家庄园气派的大门前。
陆婉清带着陆呦呦下了车。
“需要我陪你进去吗?”赵云舒有些担忧。
七年前的惨剧历历在目,虽然希望好友回家,但她更尊重陆婉清的选择。如果是她,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个魔鬼之地半步。
“不用。”陆婉清勾唇一笑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。
既然决定回来,她就没打算像个逃兵一样再离开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块刻着“陆”字的鎏金牌匾上。
曾经,她是被这块牌匾压得喘不过气的弃女;如今,她要亲手撕碎这虚伪的荣耀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这一世,她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还要让那些欠她的人,十倍、百倍地偿还!
她低头看向儿子,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:“呦呦,我们走。”
复仇大戏,正式开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