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太子当众退婚那日,我绑定了亡国系统。系统说:「扶暴君上位,亡他的国。」
我转身嫁给了传闻中残废的七皇子。亲手为他治腿疾,替他笼络权臣,助他弑父杀兄。
新帝登基那天俯身吻我:「皇后想要什么?」
我笑着点开系统面板——「该任务进度:99%」簪子尖利的尾端刺进掌心,很痛。
可这点痛,比起金銮殿上四面八方投来的、那些混杂着怜悯、嘲讽、幸灾乐祸的视线,
实在算不得什么。“孤不能娶你。”太子的声音清越,一如往昔吟诵风月时动人,
此刻却淬着冰冷的决绝,响彻在静寂的殿中。他穿着杏黄的朝服,身姿挺拔,
是承光帝最引以为傲的嫡子。而他的目光,掠过跪在御前、脸色惨白的我,
落在身旁那个穿着藕荷色宫装、楚楚动人的女子身上,瞬间化为绕指柔。“孤心之所系,
唯有婉儿。卫绫,你性情刚硬,非中宫之选,今日便解除了婚约罢。”承光帝高坐龙椅,
沉默着,这沉默等同于默许。我,卫绫,镇国公嫡女,
十六年的人生仿佛就是为了铺设一条通往皇后宝座的锦绣之路。此刻,路塌了。
家族倾颓的希望,京圈贵女们明里暗里的比较,
过去那些因为“未来太子妃”身份而得到的追捧与嫉恨,全都成了钉死我耻辱的钉子。
掌心湿黏,怕是见了血。我垂着头,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强烈不甘情绪,
亡国系统绑定中……】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炸开。【绑定成功。宿主卫绫,
当前任务:扶植暴君,打败王朝。任务目标:助所选目标登基,在其统治期间,令国祚崩毁。
任务完成,奖励新生;任务失败,灵魂湮灭。】我猛地抬头,
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似乎扭曲了一瞬,一个半透明的、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面板浮现在视野里,
上面冰冷的文字阐述着这个足以诛九族的疯狂使命。亡……国?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旋即,一股近乎毁灭的快意从那攥紧的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太子的负心,皇权的轻蔑,将我十六年信奉的一切击得粉碎。既然如此,
那大家就一起……烂掉吧。【请选择辅佐目标。】系统面板上列出数个皇子名讳,
后面跟着简略的能力评估与……暴君潜质评分。我的目光掠过太子,掠过三皇子、五皇子,
最终,定格在一个被遗忘的名字上——七皇子,萧绝。评估:残废,势微,母族获罪死尽,
性情阴郁。暴君潜质:SSS+。残废?势微?很好。我要的,
正是一把足够隐忍、足够狠戾,也足够……好控制的刀。“我选,萧绝。
”---七皇子的居所,与其说是宫殿,不如说是冷宫角落一处被遗忘的囚笼。
陈腐的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。光线昏暗,只有一个老内侍守在门外,
眼神浑浊,对我这个不速之客充满了警惕。我穿着最简单的素色衣裙,褪去了所有珠钗,
以镇国公府献女(一个被太子弃若敝履的女子)的名义,求见七殿下。内侍通报后许久,
里面才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我推门而入。萧绝坐在一张陈旧的木轮椅上,
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一株枯败的梅树。他身形瘦削,裹在玄色的旧袍里,更显单薄。
这就是那个暴君潜质SSS+的男人?我走到他身侧,屈膝行礼:“臣女卫绫,参见七殿下。
”他缓缓转过头。那是一张过分苍白的脸,因久不见日光,几乎透明。五官却生得极好,
眉骨挺拔,鼻梁如削,薄唇缺乏血色,紧紧抿着。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,
深褐色的瞳仁像是两口枯井,映不出丝毫光亮,只有一片沉沉的死气,以及死气之下,
隐约翻涌的、噬人的戾气。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,没有任何情绪,又转了回去。
“镇国公府的明珠?来我这废人这里,有何贵干?”“来与殿下做一笔交易。
”我直视着他那双死寂的眼睛,毫不避讳他周身散发的阴郁和排斥,“我助殿下,
得到这天下。”殿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。老内侍倒吸一口冷气,惊恐地看着我。
萧绝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干涩,带着胸腔震动的杂音,像破损的风箱。
“卫**被太子退了婚,失心疯了么?”“我很清醒。”我上前一步,逼近他,压低声音,
字字清晰,“殿下甘愿永远困在这轮椅之上,困在这方寸之地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
直到悄无声息地烂掉、死去?还是说,殿下不想……把那些曾经将你踩入泥泞的人,一个个,
亲手碾碎?”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,指节猛然凸起,青筋毕露。那双向来死寂的眼底,
骤然掀起滔天巨浪,浓稠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但他控制住了,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。“你,
凭什么?”他哑声问。“凭我能治好你的腿。”我平静地抛出第一个筹码,
“凭我镇国公府残存的人脉与财力。凭我……”我顿了顿,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
“凭我比这宫里任何人,都更恨东宫,更恨这皇座上的主人。”系统面板在眼前无声展开,
【医疗辅助模块】已解锁。所需这个时代的药材名称、针灸穴位、复健方案,清晰罗列。
萧绝死死地盯着我,那目光像是要将我的皮肉剥开,看看内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疯狂。许久,
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“好。”治疗的过程漫长而痛苦。
系统提供的方案霸道无比,需要用特制的药汁浸泡双腿,辅以金针度穴,
**早已萎缩的经脉。每一次施针,萧绝都疼得浑身冷汗,嘴唇咬出血痕,
却从不发出一声痛呼。我只是冷静地操作着,观察着他的反应,调整着针刺的深浅。
我们之间,不像医患,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冷酷的磨合。期间,我动用母亲留下的嫁妆,
以及父亲旧部那点残存的情分,开始为萧绝铺设最初的人脉。钱财开路,恩威并施,
目标明确——那些同样被**羽排挤、郁郁不得志的中低层官员,
以及……手握实权却贪婪无度之人。一年后,萧绝已经能靠着拐杖勉强站立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审视、怀疑,
渐渐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……更深的探究。“阿绫,”他开始叫我的名字,
在无人之时,“你想要什么?后位?”彼时,我正替他**着腿部肌肉,闻言抬头,
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。我笑了笑,避而不答:“殿下先能稳稳站在这朝堂之上,再说其他。
”时机很快到来。北境戎族犯边,边军连连败退,朝堂震动。太子一力主和,主张割地赔款。
我在萧绝的书房里,将一份誊抄的边关急报放在他面前。“殿下,该你站起来了。
”他看着我,眼底燃着暗火。第二日大朝会,承光帝正与群臣商议和战之事,
太子慷慨陈词割地之利时,一个身影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,
踏入了金銮殿。满朝文武哗然。是七皇子萧绝!那个残废了十年的七皇子!
他无视所有惊愕的目光,直挺挺地跪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父皇!
戎族贪婪无信,割地犹如抱薪救火!儿臣愿荐一人,可解北境之危!”他荐的,
是已被**打压得投闲置散的老将,威远侯。而他所陈述的退敌方略,狠辣刁钻,
与他平日阴郁沉默的形象判若两人。承光帝震惊地看着这个几乎被自己遗忘的儿子,
看着他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重合的眉眼,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坚毅与……野心。最终,
威远侯被启用。而萧绝,凭借此举,正式进入了权力的牌局。有了第一次,便有第二次,
第三次。萧绝像一头挣脱锁链的饿狼,展现出惊人的政治嗅觉和狠戾手段。我在他身后,
如同最精密的影子,为他分析局势,罗织党羽,排除异己。我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
他负责在前台冲锋陷阵,吸引明枪暗箭;我则在阴影里,为他编织罗网,铲除障碍。
他变得越来越强大,也越来越依赖我。深夜议事,他会疲惫地将额头抵在我的肩窝,
像个寻求慰藉的孩子。“阿绫,没有你,我走不到这里。”他的气息灼热,
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。我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,如同安抚一头危险的猛兽。
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虚空中的系统面板上。【任务进度:45%】。还不够。
我们联手构陷了三皇子,使其被削爵圈禁;我们抓住了五皇子贪污军饷的铁证,
逼得他在天牢自尽。太子的羽翼,被我们一根根剪除。朝堂之上,血流成河。承光帝老了,
病了,变得多疑而暴虐。而萧绝,在他有意无意的纵容(或者说,是制衡太子的需要)下,
权势急剧膨胀。终于,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,宫变了。萧绝亲自带着他暗中蓄养的死士,
以及我们用无数金银和把柄收买的禁军统领,冲入了承光帝的寝宫。我站在宫门外,
听着里面传来的厮杀声、惨叫声,以及兵刃碰撞的锐响。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裙,冰冷刺骨。
许久之后,宫门缓缓开启。萧绝走了出来。他一身玄甲已被鲜血染透,
雨水冲刷着甲胄上的血水,在他脚下汇成溪流。他手中,提着一颗头颅——太子的头颅。
那双曾经盛满柔情蜜意(对婉儿)和冷酷决绝(对我)的眼睛,此刻圆瞪着,
充满了惊恐与不甘。萧绝将头颅随意扔在泥水里,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血水顺着他俊美却狰狞的脸颊滑落。他走到我面前,伸出手,冰冷沾血的手指抚上我的脸。
“父皇,”他顿了顿,扯出一个残忍的笑,“受惊驾崩了。”他俯身,在我耳边低语,
气息混合着血腥和雨水的味道:“现在,该去接我们的‘婉儿’了。”柳婉儿,
那个太子心尖上的人,被他留到了最后。我们在一处冷宫找到了她,她吓得缩在角落,
瑟瑟发抖,依旧美丽得我见犹怜。萧绝看着我,眼神幽暗:“阿绫,你来。
”他递给我一把匕首。我接过来,一步步走向柳婉儿。她惊恐地看着我,
泪水涟涟:“卫姐姐,饶命,饶命啊……当初,当初是太子他……”我看着她,
想起金銮殿上那锥心刺骨的一幕。没有犹豫,手起,刀落。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。
萧绝走过来,拥住我,舔去我脸颊上的血珠,动作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亲昵。“现在,
再没有人能阻挡我们了。”新帝登基大典,隆重无比。萧绝穿着绣有十二章纹的衮服,
头戴十二旒冕冠,接受百官朝拜。他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,目光扫过匍匐的臣民,最终,
落在我身上。我穿着皇后规格的礼服,站在丹陛之下的最前方。典礼结束后,他携着我的手,
走入修缮一新的、属于帝后的寝宫——未央宫。宫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
他挥退所有宫人,牵着我的手,走到巨大的铜镜前。镜中映出我们的身影,他高大挺拔,
威严天成;我凤冠霞帔,雍容华贵,宛如一对璧人。他自身后环住我的腰,
将下巴搁在我的颈窝,看着镜中的我们。“皇后,”他低唤,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,
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猎食者的警惕,“朕已君临天下。现在,告诉朕,你想要什么?
”他的手,缓缓抚上我平坦的小腹,暗示意味明显。“一个太子?
还是……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?”镜子里,他的眼神深邃,充满了占有,也带着审视。
一路从尸山血海中走来,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我搀扶的残废皇子。他是帝王,
多疑是他的本能。我看着他镜中的眼睛,缓缓地,绽开一个极致温柔,也极致冰冷的笑容。
共享江山?不。我要的,是毁掉它。我轻轻拨开他放在我腰间的手,转过身,
正面迎上他的目光。然后,用意念点开了那始终悬浮在我视野角落的系统面板。
幽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,
上面的文字清晰无比——【任务名称:亡国的贤内助】【任务目标:扶植暴君萧绝登基,
并在其统治期间打败‘晟’朝】【当前进度:99%】只差最后一步。“陛下,
”我声音轻柔,如同情人间的呢喃,
手指却已悄然握紧了袖中暗藏的、淬了系统提供剧毒的金簪,“臣妾想要的……”我的笑容,
在萧绝骤然缩紧的瞳孔映照下,愈发妖异。“是与你一同,永堕无间。
”萧绝的瞳孔猛地收缩,那里面映出的不再是他熟悉的、带着清冷谋算的卫绫,
而是一个从地狱归来、燃着幽暗火焰的复仇魂。他几乎是凭借本能,猛地向后撤步,
同时伸手格挡。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,吹动了我鬓角的碎发。
“你——”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。我握着金簪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,剧痛传来,
但我脸上的笑容未变。那淬了系统秘毒、见血封喉的簪尖,离他的颈侧只有一寸之遥。
“为什么?”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那双曾盛满对我依赖和占有欲的眸子里,
此刻是翻江倒海的震怒、背叛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……破碎。我们一路相互扶持,
踏着至亲的尸骨走到这里,他以为我们早已是这世间最紧密的同盟,
是共享权力与黑暗的唯一。“为什么?”我重复着他的话,手腕在他掌中微微颤抖,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那即将达成目标的极致兴奋,“殿下,不,陛下,
你还记得金銮殿上,我是如何像一件破旧衣物被丢弃的吗?”他眼神一凝。
“你问我想要什么?”我逼近一步,无视手腕的疼痛,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,
“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后位,也不是与你共享这肮脏的江山。我想要的,是看着它崩塌,
看着你们萧氏皇族引以为傲的一切,在你手中……彻底毁灭!
”“亡国系统……”我几乎是带着一种炫耀的恶意,点破了这个秘密,“扶暴君上位,
亡他的国。陛下,你,就是我选中的那把最锋利的刀。”萧绝的呼吸骤然粗重,
额角青筋暴起。他死死盯着我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。那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,
有被愚弄的狂怒,有江山基业被动摇的惊惧,或许,还有那么一丝,
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源于深刻理解的战栗。“所以,治腿,助我夺嫡,
一切……都是为了今日?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“是。”我斩钉截铁,
“为了让你站得足够高,再摔得足够惨!”他猛地发力,将我狠狠推开。我踉跄几步,
后背撞上冰冷的殿柱,金簪脱手,当啷一声落在光滑的金砖地上。他没有去捡,
只是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头受伤的困兽。殿内死寂,
只有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。良久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,
逐渐变得癫狂,回荡在空旷华丽的未央宫中,显得格外渗人。“好……好一个亡国系统!
好一个卫绫!”他止住笑,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,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制下去,
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,“你想亡朕的国?可惜,朕不会让你如愿。”他一步步朝我走来,
带着强大的压迫感:“朕能从一个残废爬到今日之位,就能坐稳这江山!你想死?
朕偏不让你死。朕要你活着,看着朕如何将这天下治理得铁桶一般,看着你所谓的系统任务,
永远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九!”他伸手,捏住我的下巴,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:“至于你,朕的皇后,你会好好待在朕的身边,直到你老,
直到你死!”我被软禁了。未央宫成了最华丽的囚笼。宫人全是萧绝精心挑选的心腹,
眼神警惕,寸步不离。任何可能用于自戕的尖锐物品都被收走,连膳食都经过严格检查。
萧绝没有废后,甚至没有对外透露丝毫风声。他需要镇国公府残存的影响力,
需要“帝后和睦”的表象来稳定初登基的朝局。但在私下里,他再未踏足未央宫半步。
朝堂之上,他雷厉风行地清洗着所有潜在的不安定因素,手段比夺嫡时更为酷烈。
他大力提拔寒门,打压世家,改革税制,整顿军备。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怪物,
用疯狂的工作和铁腕政策,试图向那个看不见的系统,也向被囚禁的我证明,
他能守住这江山。系统面板上的进度,在达到99%后,果然停滞不前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