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**,这最后一张牌,您还跟吗?”烟雾缭绕的私人会所顶层,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紧张地搓着手,汗珠从他额角滚落。
“跟。”沈星晚红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,指尖那张猩红的“中”字麻将牌被她轻轻叩在桌上,声音清脆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被人猛地撞开,管家老张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“**!老爷的加急电报!”
沈星晚纤眉微蹙,随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上面是熟悉的冷硬字迹:“速归,与陆景辞完婚。”
她忽然笑了,明媚的脸上泛起一丝嘲讽,随手将电报撕得粉碎。“回去告诉他,我沈星晚的婚事,他做不了主!想让我嫁给那个活阎王?除非我死!”
“哗啦——”
随着沈星晚将牌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筹码全部推入自己面前,对面的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沈**,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沈星晚懒懒地抬起眼皮,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淬着冰碴子,“怎么?王老板,输不起?”
她捻起一枚筹码,在指尖deftly地转动着,“开局之前,规矩可是说得清清楚楚。愿赌服输。”
王老板的冷汗冒得更凶了,这输掉的可不是钱,而是他手里那块城南的地皮,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!
“沈**,您高抬贵手,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?”沈星晚轻笑一声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。”
她话音刚落,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便上前一步,架住了王老板。
“把他请出去。地皮的**合同,明天早上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。”
处理完这一切,沈an晚才觉得心头的烦躁消散了些许。
陆景辞。
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刺,扎得她心口生疼。
京城陆家,权势滔天。而陆景辞,更是陆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存在,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是部队里人人敬畏的“活阎王”。
传闻他铁面无私,冷酷到底,手上沾过血,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。
而她沈星晚,是南城出了名的“毒玫瑰”,美艳,带刺,离经叛道。她父亲沈振国靠着灰色生意起家,这些年想洗白上岸,便把主意打到了联姻上。
将他最叛逆的女儿,嫁给最规矩的男人。
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
沈星晚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,刚推开门,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空气里,有一股陌生的、冷冽的männlichen气息,像是冬日里凛冽的松木。
她的公寓,有人进来过。
沈星晚不动声色地从玄关处的花瓶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银簪,握在掌心,警惕地走向客厅。
客厅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身姿笔挺如松,一身剪裁合体的军装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,仿佛整片空间的空气都被他抽干了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沈星晚冷声开口,簪尖对准了他的后心。
男人缓缓转过身。
灯光下,那张脸俊美得毫无瑕疵,却也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。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,没有一丝波澜,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看着她,目光在她手中的银簪上停留了一秒,声音低沉磁性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沈星晚。”
他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沈星晚心脏猛地一缩。她见过他的照片,却不想真人比照片更具冲击力。
“陆景辞。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“私闯民宅,这就是你们军人的作风?”
陆景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,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。
“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茶几上,“这是命令。”
沈星晚看了一眼,是份红头文件,上面赫然是两个家族联姻的正式通知,下面还有着她父亲和陆家老爷子的联合签名。
“命令?”沈星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她一步步走近他,红唇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,“陆大队长,你搞清楚,这里不是你的军营,我也不是你的兵。”
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指甲,轻轻划过他的胸膛,隔着一层布料,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坚硬。
“想命令我?”她凑到他耳边,吐气如兰,“你,还不够格。”
陆景辞的身体瞬间僵硬,一股陌e生的燥热从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升起。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沈星晚,收起你那套把戏。”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缝,带着警告的意味,“对我没用。”
“有没有用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沈星晚非但不怕,反而笑得更加灿烂。她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脖颈,踮起脚尖,就要吻上去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所谓的“活阎王”,是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