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敢死,本王便让整个相府为你陪葬!”新婚夜,男人扼住我的脖颈,
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。可他不知道,我本就是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,
替他心上人嫁入王府冲喜,只为换取自由身。这身子死了,我正好解脱。于是,
我当着他的面,毫不犹豫地将淬了剧毒的银簪刺入心口。看着他瞬间崩溃的神情,我笑了。
战王,你心尖上的人,是我亲手杀死的。1大红的喜烛噼啪作响,
将满室的喜庆染上几分诡谲。铜镜里,映出一张苍白而绝色的脸,凤冠霞帔,明艳动人。
只是那双眼,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。“**,吉时到了。”丫鬟喜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。沈清月缓缓抬起手,抚上镜中人的脸颊。这张脸,
属于大周朝丞相府的嫡女,沈清月。而她,不过是一缕借尸还魂的孤魂。三天前,
原主因为不愿嫁给传闻中暴戾嗜杀、重病垂危的战王萧绎冲喜,一头撞死在柱子上。而她,
一个来自现代的法医,就在那时占据了这具身体。与她一同来的,
还有一个自称“虐渣系统”的东西。系统告诉她,只要她代替原主嫁入战王府,
完成冲喜任务,并且成功让战王萧绎和他的白月光——也就是原主的庶妹沈清柔反目成仇,
她就能获得足够的能量,回到自己的世界。这是一个听起来十分诱人的交易。
尤其是在她得知,原主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,全是拜她那位好庶妹所赐之后。沈清柔,
京城第一才女,温柔善良,是无数公子哥的梦中情人,也是战王萧绎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若不是战王身中奇毒,命在旦夕,皇帝强行下旨冲喜,这战王妃的位置,
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嫡女。所有人都说,沈清月心肠歹毒,嫉妒庶妹,
三番五次陷害沈清柔。却无人知晓,那些所谓的“陷害”,不过是沈清柔自导自演,
用来博取同情和美名的戏码。原主百口莫辩,最后被亲生父亲禁足,
被心上人——太子萧景瑞厌弃,最终落得个替嫁冲喜的凄惨下场。“真是个傻姑娘。
”沈清月轻叹一声,从妆奁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根通体乌黑的银簪。
簪尖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冷光,上面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。这是原主准备的最后底牌,
若是被逼上花轿,她宁可玉石俱焚。如今,倒是便宜了她。“**?”喜鹊的声音再次传来,
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。沈清-月将银簪藏入袖中,缓缓起身,“来了。”门被拉开,
喜鹊看着眼前的人,有片刻的失神。眼前的**,明明还是那张脸,却仿佛换了个人。
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怯懦和阴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静和锋利,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看什么?还不带路。”沈清月淡漠地开口。喜鹊一个激灵,连忙低下头,“是,**。
”一路无话。丞相府张灯结彩,宾客满堂,热闹非凡。只是这份热闹,
却与她这个新娘子无关。沈丞相沈渊站在堂前,满脸堆笑地应酬着宾客,看到沈清月出来,
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,便转过头去,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而她的继母,
柳氏,则亲热地拉着沈清柔的手,对众人夸赞着,“我们柔儿就是心善,知道姐姐要出嫁,
特意赶回来送嫁。姐妹情深,真是让人羡慕。”沈清柔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,
脸上挂着得体的忧伤,“姐姐能嫁给战王,是姐姐的福气。只可惜战王殿下身子不好,
希望姐姐嫁过去后,能好好照顾殿下。”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现了自己的善良,
又暗示了沈清月的“福气”是多么的不堪。周围的宾客们看沈清月的眼神,
顿时充满了同情和鄙夷。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,嫁给一个快死的王爷,也算是绝配了。
沈清月冷眼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,心中毫无波澜。她径直走到沈渊面前,微微屈膝,
“父亲。”沈渊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此刻的平静有些不满,沉声道:“马上就要上花轿了,
记住你的本分。嫁入王府,要恪守妇道,好好伺候王爷,不许再像以前一样惹是生非,
丢相府的脸!”“父亲放心,”沈清月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女儿省得。
今日之后,我与相府,再无瓜葛。”沈渊一愣,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还未等他反应过来,沈清月已经转身,在喜娘的搀扶下,
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门口那顶八抬大轿。身后,沈清柔看着她的背影,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捏着,
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。为什么?为什么这个**到了这个时候,还能如此平静?
她不应该哭喊、不应该求饶、不应该像条狗一样被拖上花轿吗?不行,
她绝不能让沈清月这么轻易地嫁给萧绎!哪怕萧绎快死了,他也是战神王爷!他的一切,
都该是她的!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沈清柔心底滋生。她悄悄退到人群后,
对着自己的心腹丫鬟低语了几句。丫鬟脸色一变,但还是点了点头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2花轿一路摇摇晃晃,最终停在了战王府门口。没有鞭炮,没有喜乐,
甚至连个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。只有两盏孤零零的白灯笼,在夜风中摇曳,
将“战王府”三个大字照得惨白。“新娘子,下轿吧。”喜娘的声音带着几分敷衍和畏惧。
沈清月自己掀开轿帘,走了出来。高大的朱漆大门紧闭着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气。
就在这时,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老者走了出来,
面无表情地对沈清月道:“王爷身子不适,不能亲自迎亲,还请王妃见谅。请随老奴来。
”说罢,便转身往里走,连多看她一眼都欠奉。这便是下马威了。沈清月毫不在意,
提着裙摆跟了上去。王府里比外面还要冷清,一路走来,竟没看到几个下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药味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管家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,停下脚步,“王爷就在里面,王妃请自便。”说完,
便躬身退下,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。院门上没有挂喜庆的红绸,只有一片死寂。
沈清-月推开门。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几乎要窒息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。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,坐在床边。
仅仅是一个背影,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“滚。”沙哑低沉的嗓音,
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沈清月脚步未停,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当看清他的脸时,即便是见惯了各种尸体的她,也不由得心头一震。男人的五官深邃如刻,
俊美得近乎妖异。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薄唇紧抿,
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非但没有破坏他的俊美,反而增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他就是战王萧绎。此刻,他正用一把匕首,面无表情地剜着自己手臂上的腐肉。
那块皮肉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,散发着恶臭。匕首划过,鲜血和黑色的脓液一同涌出,
但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仿佛那条手臂不是他自己的一样。“本王的话,你听不懂?
”萧绎抬起眼,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,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暴虐。
沈清月平静地与他对视,“我是来给你冲喜的王妃。”“王妃?”萧绎嗤笑一声,
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,“沈渊倒是舍得,把他那个宝贝嫡女送来给本王陪葬。
”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。“不过,本王不需要。”他将血淋淋的匕首随手扔在桌上,
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“滚出去,趁本王还没改变主意杀了你。
”浓烈的血腥味**着沈清月的神经。作为一名法医,她对毒理学也颇有研究。
只看了一眼萧绎手臂上的伤口,她就判断出,他中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混合奇毒,
不仅侵蚀血肉,更会损害心脉,神仙难救。看这腐烂的程度,他最多还有三天可活。
“我若是不滚呢?”沈清月非但没走,反而上前一步,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。
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压过了房间里的血腥和药味。“这是我独门配制的解毒丹,
或许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性。”萧绎看着她,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解毒丹?
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?这天下奇毒,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,就凭你?”“信不信由你。
”沈清月将药丸递到他唇边,“反正你也要死了,不如死马当活马医。”她的动作自然而然,
没有丝毫的畏惧和讨好。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,而是一个普通的病人。
萧绎的眼神微微一凝。这个女人,和传闻中的草包废物,似乎不太一样。他没有动,
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沈清月也不催促,就这么举着手,与他对峙着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。“王爷!王爷不好了!
”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,“王爷,沈二**……沈二**在来的路上,
遭遇了刺客,坠崖了!”“你说什么?!”萧绎猛地站起身,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,
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他一把挥开沈清月的手,药丸滚落在地。他猩红着眼睛,
死死地抓住那个侍卫的衣领,“柔儿在哪?!
”“就在……就在城外的断魂崖……”侍卫被他吓得语无伦次。萧绎一把推开他,
想也不想地就朝外冲去。经过沈清月身边时,他脚步一顿,转过头,
那双疯狂的眸子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。“沈清月,是不是你做的?!”他甚至不问缘由,
就直接定了她的罪。沈清月的心底泛起一丝冷笑。看,这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哪怕只是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让他失去理智。“是我又如何?”她迎上他噬人的目光,
故意挑衅道,“她抢了我的心上人,我让她掉下悬崖,很公平。”“你找死!
”萧绎彻底被激怒了,他猛地掐住沈清-月的脖子,将她狠狠地掼在墙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窒息感瞬间袭来,沈清月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。但她没有求饶,
反而笑了起来。“怎么?想杀了我给你心上人报仇?可惜啊,她已经摔得粉身碎骨了,
你现在赶过去,说不定还能捡回一两根骨头。”“你!”萧绎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,
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“你若敢死,本王便让整个相府为你陪葬!
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陪葬?沈清月笑了。
她巴不得沈家那群人全都死光呢。更何况,她本来就没打算活。冲喜任务的第一步,
就是死遁。只有她“死”了,才能彻底摆脱战王妃这个身份,以一个全新的面目,
去接近萧绎和沈清柔,完成后续的任务。而现在,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“好啊,
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袖中抽出那根淬了毒的银簪,对准了自己的心口,
“那我就先走一步,在黄泉路上,等他们。”说完,她当着萧绎的面,
毫不犹豫地将银簪狠狠刺了进去!冰冷的簪尖穿透皮肉,剧痛瞬间传来。但沈清月的脸上,
却带着一种解脱的笑意。她看着萧绎瞬间收缩的瞳孔,
和他那张俊美脸上浮现出的震惊、错愕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恐慌。“战王,
你心尖上的人,是我亲手杀死的。”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在他耳边说完了这句话。然后,
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3意识陷入一片黑暗,但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沈清月感觉自己像是飘浮在温热的水中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适。【宿主,
感觉如何?】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,带着一丝邀功的雀跃。沈清月缓缓“睁开”眼,
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,身上那件繁复的嫁衣已经不见了,
取而代-之的是一套轻便的现代服装。心口的伤也消失不见,
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只是个幻觉。“这是哪里?”【这里是系统空间,
宿主的精神体可以在此暂时休憩。您的身体正在进行修复和改造,大概需要十二个时辰。
】“改造?”沈清月皱眉。【是的。为了方便宿主完成后续任务,
系统为您申请了新手大礼包——百毒不侵体质和顶级医术。从此以后,您不仅不惧任何毒药,
还能解天下奇毒。】沈清月愣住了。百毒不侵?顶级医术?这金手指开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
【这是系统检测到宿主对医学领域有浓厚兴趣,特意为您量身定制的。希望您能喜欢。
】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狗腿。沈清月确实很喜欢。有了这两样东西,她接下来的计划,
无疑会顺利得多。“萧绎怎么样了?”她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【报告宿主,
战王萧绎在您“死”后,彻底疯了。】系统调出了一个虚拟屏幕,
上面正实时播放着战王府的景象。画面中,萧绎抱着她“冰冷”的尸体,双目赤红,
状若疯魔。他没有去断魂崖寻找沈清柔,而是传令封锁了整个王府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然后,
他将所有御医和京城里有名的大夫全都“请”进了王府,逼着他们救人。
可沈清月刺向自己心口的那一下,又狠又准,加上簪上淬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,神仙也难救。
一群大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连磕头说“王妃已经薨了,请王爷节哀”。结果,
萧绎当场就砍了两个说她死了的大夫。鲜血溅了他一身,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死死地抱着她,
一遍遍地低喃着:“不准死……本王不准你死……”那副偏执疯狂的模样,
看得沈清月都有些心惊。他不是爱沈清柔爱得死去活来吗?怎么自己一死,
他反倒像是天塌下来一样?【宿主,您可能不知道。您和战王之间,曾有过一段渊源。
】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。【五年前,您在城外灵泉寺被山匪劫持,是当时路过的战王救了您。
您为了感谢他,将贴身的玉佩赠予了他。】沈清月一怔。原主的记忆里,确实有这么一回事。
但她当时被吓坏了,根本没看清救她的人长什么样,只记得那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冷香。
后来她也曾派人打听过,却一无所获。没想到,那个人竟然是萧绎。
【战王一直珍藏着那块玉佩,并且派人四处寻找玉佩的主人。只是阴差阳错,
沈清柔偷了您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,冒领了这份功劳。】【所以,战王一直以为,
五年前救下的人是沈清柔,对他以身相许的人也是沈清柔。他之所以对沈清柔那么好,
一半是因为这份“救命之恩”,另一半,则是因为愧疚和责任。】沈清月听完,
只觉得一阵荒谬。搞了半天,是一出冒名顶替的狗血戏码。原主这个傻姑娘,到死都不知道,
她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,就是她最厌恶的冲喜对象。而萧绎,也被沈清柔骗得团团转,
错把鱼目当珍珠。“那沈清柔坠崖又是怎么回事?”【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。
她买通了刺客,想在您出嫁的路上劫杀您,再伪造成您畏罪自杀的假象。没想到,
她的心腹丫鬟会错了意,以为是要制造她被刺杀的机会来陷害您,结果弄巧成拙,
她自己真的被那群亡命之徒给推下了悬崖。】沈清月:“……”这可真是,天道好轮回,
苍天饶过谁。“她死了吗?”【没有。断魂崖下面是个深潭,她只是受了些伤,
被提前安排好的人救走了。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地方,等着看好戏呢。】沈清月冷笑一声。
看好戏?恐怕要让她失望了。她不但没死,反而活得好好的。而且,
她很快就会以一个全新的身份,回到京城,将那些欠了原主的人,一个一个,全都拉下地狱。
【宿主,您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毕。随时可以回归。】“好。”沈清月深吸一口气,
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游戏,现在才真正开始。4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。
距离京城三百里外的官道上,一辆破旧的马车在雪地里艰难地行进着。车帘被掀开一角,
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。正是“死”而复生的沈清月。距离她诈死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战王妃新婚夜暴毙,战王萧绎悲痛欲绝,
屠尽了太医院当值的半数御医,并将沈清月“厚葬”于皇陵。随后,
他便以“护妻不力”为由,对丞相府展开了疯狂的报复。先是参了沈渊一本,
罗列了他贪赃枉法、结党营私的数十条罪状。证据确凿,龙颜大怒,沈渊被当场罢官,
打入天牢,秋后问斩。柳氏和相府一众家眷,则被贬为官奴,流放三千里。
不可一世的丞相府,一夜之间,轰然倒塌。而失踪已久的沈清柔,则在半个月前,
被人发现于城郊的一座破庙里。她衣衫不整,神情疯癫,
嘴里不停地念叨着“我才是王妃”、“沈清月是个**”之类的话。有人说,
她是被山匪玷污,受了**。也有人说,她是害人不成反害己,遭了报应。总之,
昔日的京城第一才女,彻底成了一个笑话。萧绎去看过她一次。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
只知道,从那天起,沈清柔就被关进了疯人塔,永世不得出。而做完这一切的萧绎,
也终于因为体内剧毒爆发,彻底倒下了。皇帝遍寻天下名医,都束手无策。所有人都说,
战王殿下,这一次,是真的挺不过去了。听到这些消息时,沈清月正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,
以“神医白月”的身份,行医救人。她利用系统奖励的顶级医术,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,
很快便闯出了名堂。“神医白月”的名声,也渐渐从一个小镇,传到了京城。于是,
半个月前,一队皇家侍卫找到了她,将她“请”来了京城,为战王治病。一切,
都在她的计划之中。“白先生,前面就是京城了。”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。
沈清月放下车帘,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。萧绎,我回来了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你被蒙蔽,
更不会让你轻易地死去。我要你亲眼看着,我是如何揭开沈清柔的真面目。我要你,
为你的愚蠢和偏执,付出代价。马车在战王府门口停下。和一个月前相比,
王府的景象更加萧索。门口的白灯笼已经撤下,但那股死气,却愈发浓重。领她进来的,
还是上次那个管家。只是这一次,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“白神医,您可算来了。王爷他……他快不行了。”管家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沈清月没有说话,只是跟着他,快步走向那间熟悉的院子。还未进门,
一股浓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气便扑面而来。房间里站满了人,有宫里的太监,
有神色凝重的御医,还有几个穿着铠甲的将领,个个面色沉重。而床上,静静地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月不见,萧绎已经瘦得脱了相。曾经俊美无俦的脸庞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,嘴唇干裂,
双目紧闭,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,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上半身,黑色的腐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“白神医来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在了沈清月身上。
看到她如此年轻,甚至有些过分美丽,许多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怀疑和不信任。
“这就是你们找来的神医?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?”一个脾气火爆的将领当场就发作了,
“你们是想让王爷死得更快点吗?”“张将军,不得无礼!”为首的太监连忙呵斥道,
“白神医虽然年轻,但医术高超,是陛下亲自下旨请来的。”张将军还想说什么,
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沈清月对这些质疑充耳不闻。她径直走到床边,伸出两根手指,
搭在了萧绎的手腕上。脉象微弱,几不可闻。体内的毒素已经攻心,五脏六六腑都开始衰竭。
确实是,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。“还有救。”沈清月淡淡地吐出三个字,
却像是一道惊雷,在众人耳边炸响。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。
连宫里最有经验的御医都断定王爷活不过今晚了,她竟然说还有救?“姑娘,此话当真?
”那名太监激动地声音都变了。“军中无戏言。”沈清月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,
“不过,我治病的时候,不希望有任何人在旁边打扰。请各位都出去。”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”太监有些为难。“怎么?信不过我?”沈清月挑眉。“不不不,
只是王爷的安危……”“他现在这样,还有什么安危可言?”沈清月打断他,“你们在这里,
只会影响我施针。若是耽误了救治,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?”她的话说得毫不客气,
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太监和几位将领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那就有劳白神医了。我等就在门外守候,若有任何需要,神医尽管吩-咐。”很快,
房间里的人都退了出去,只剩下沈清月和昏迷不醒的萧绎。
沈清月看着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男人,心情复杂。她从药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,
在烛火上烤了烤,然后,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萧绎胸口的腐肉。她要做的,是刮骨疗毒。
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凶险的过程,稍有不慎,病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或者剧痛而休克死亡。
但这也是目前唯一能救他的办法。刀锋划过皮肉,黑色的血液和碎肉被一点点刮下。
昏迷中的萧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沈清月没有停,她的手很稳,
动作快而精准,像一台精密的仪器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当最后一块腐肉被刮下,
露出下面鲜红的新肉时,沈清-月的额头上,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她迅速地为他上药,
包扎,然后取出银针,刺入他周身的几处大穴,封住毒素的蔓延。做完这一切,
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虚脱地坐在了地上。而床上,萧绎的呼吸,似乎平稳了一些。
5接下来的七天七夜,沈清月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萧绎床边。她每天都要为他换药、施针,
用内力助他化解余毒,还要亲自熬药,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