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太也将脑袋凑了过来:“小丫,我是奶奶,叫阿奶。”
苏念夕毫不吝啬地咧着小嘴,冲着苏老太甜甜的喊了一声“阿奶。”
苏老太听着小丫头奶呼呼的声音,心都快要化了。
当年她也是求爷爷告奶奶,就想生个小闺女,可惜连着生了4个臭小子,硬是没生出个贴心小棉袄。
如今老三家算是有福气的,捡了这么个孩子,跟他老苏家就是有缘。
苏老大跟苏老三拎着野鸡,手上拿着火折子走出了好远,才开始生火烤兔子。
直到兔子烤好,麻溜提了回来,一家子全都坐在一起,苏老太嘴角就没下来过。
苏老三刚一回来,赵玉清拉着苏念夕对着苏老三开口:“咱家小囡囡也有名字了,可别‘小丫小丫’的叫着,日后就叫念夕,苏念夕。”
苏老三听见,嘴上呢喃着:“苏念夕,念夕?
媳妇儿这名字可真好听,是你起的?”
赵玉清摇头“我哪会起啊?这都是念夕自己起的呢!
听着有城里孩子叫这个名字吧?不过啊,着实是好听。”
苏老太在旁边点着头,原本还觉得能不能叫宝珠呢?多年前想着若是自己能生个心心念念的小闺女,就叫苏宝珠。
不过孩子有自己的想法,自然也不会多言。
苏家一行人围坐在一起,欢声笑语夸着苏念夕,只有老二家的张小芳急得抓耳挠腮直搓手。
尤其是烤熟兔子的香味,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苏老太接过烤熟的大兔子,麻溜开始分了起来,将兔腿掰下来放在苏念夕的手里。
苏念夕下意识地接了过来。
张小芳却炸了:“娘!她不过是个赔钱货,还不是咱老苏家的,你哪能给她吃兔腿?兔腿要给也该给我家苏明跟苏天!”
苏明、苏天这对双胞胎望向了苏老婆子,心里对娘说的话自然是认同的。
苏老婆子狠狠瞪向张小芳:“小芳,你若是想吃就给闭嘴!整只兔子可都是念夕抓来的,别说是给她一条腿了,就算是整只大兔子都给念夕也是应该的!
你再多嘴,骨头都别想分到!”
张小芳没想到老婆子居然说这话,果然一家子都是脑袋有包的!
自家亲孙子不疼,反而去疼一个外来的赔钱货,啧啧啧,真不明白。
苏老太拍了拍苏念夕的后背:“念夕,别听你二伯娘的,她整日就会胡咧咧。”
苏老太盛了一碗黑面糊糊,放到了苏念夕的旁边。
苏念夕看着大半碗的黑面糊糊,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。
她可不是馋的,实在是这东西喇嗓子难以下咽,所以又少盛了些许黑面糊糊,让大家一起分着吃。
苏老太更是说着明日早上,就不做饭的事。
苏念夕下意识吞口水的模样,落在张小芳眼里,就成了迫不及待想吃。
张小芳简直是没眼看,刚才喝了些许黑面糊糊,现在又这么馋?简直就是个大馋丫头。
日后她们老苏家的饭,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都要进赔钱货肚子里呢。
不管张小芳怎么甩脸色,一家子自顾自地吃着,直到个个吃的肚子溜圆。
尤其是苏家几个小子,兔肉吃完,十根手指头可是舔了个遍。
苏老太抱着苏念夕介绍着苏家人。
苏家是个大家庭,当家人是苏爷爷,底下则是四个兄弟,也全已成家。
苏老大一房育有两子,分别是九岁的苏阳和八岁的苏青,媳妇名王钱香。
二房两个孩子,双胞胎苏明跟苏天七岁。
老三家育有两子,分别是六岁的苏文和五岁的苏成,老三媳妇赵玉清。
老四育有一子,五岁的苏渊,媳妇名沈娇。
全家加起来总共是十七口人,加上新加入的苏念夕,如今已是18口人。
这次地龙翻身举家逃荒,老苏家却只有一辆板车,几兄弟换着拉,板车里装的都是为数不多的家当。
苏老太将苏家人介绍个遍,开始从包袱里拿出被子,把苏念夕小身子抱了上去。
本就逃荒也没啥讲究,所有人都是席地而睡。
另外桃花村的老村长,带着村里面壮劳力换着守夜。
赵玉清将苏念夕搂在了怀里,夜静悄悄的。
等到一家人全都熟睡后,张小芳却是突然坐起,见家人睡得香,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板车旁。
开始往底下的包袱翻找了起来,直到摸到今日看见的银簪子,才高兴的往怀里一揣。
这时苏老二却突然出现在张小芳身后,拍了拍她“你在干啥?”
张小芳先是一哆嗦,扭头见是自己那窝囊相公,拍了拍胸脯。
“你走路没声啊?吓死老娘了!干啥干啥,不过是睡不着走走而已。”
苏老二却是眯着眸子看着张小芳:“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张小芳见苏老二居然命令她,冷喝一声:“怎么?你还真想让我带着孩子走?你孤家寡人一人?
老二呀逃荒后可都是各过各的,现在你不为了小家着想,真分了家,以你爹娘那偏心劲,啥好的能轮到你?”
张小芳想着苏老二既然已经看见,理直气壮地直接从怀里将银簪子拿了起来。
“这本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,我拿了便拿了,是你老苏家该我的!
你若是敢说出去,我就带着两个孩子走!”
张小芳觉得这种东西,本都该是她的,谁让那老太太偏心大房,偏心老三老四。
就独独欺负相公老实,啥好东西都不给。
不远处刘家村的村长,站在一棵大树后,耳朵都立起来了,仔细地听着这边的动静。
银簪子?这年头农户人家居然还有银子?
虽说是逃荒地龙翻身,只要远离这一大片到其他城市,银簪子怕是能换不少东西呢。
既然桃花村这一户人家有银簪子,那其他人家是不是也都这么富?
想到这,他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。
回到刘家村火堆旁,将看守的这些人全部都叫到了一块,把桃花村情况说了一嗓子。
尤其是说到银簪子时,就差流口水了。
其他人听见,个个都兴致缺缺。
毕竟现在逃荒哪有什么力气,而且桃花村人也不少,若是真动起手来,还真不一定能捞到好。
刀疤男刘大山却是突然站起,看着周围人开口:“一群怂包!村长啥时候害过咱?
既然桃花村一户人家有银簪子,保不齐其他人家也有银簪子呢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