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沈星屹给她找的路。
也是她通往自由和权力的第一把钥匙。
乔沁伊攥紧了纸条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。
这辈子,她不仅要活,还要活得漂亮,活得让人高攀不起。
而沈星屹,这只凶狠的野狼,迟早会成为她手里最听话的猎犬。
只是此刻的她还不知道,究竟是谁驯服了谁。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......
“还愣着干什么!没看见大家伙都渴了吗?养你这个不下蛋的鸡,连送个水都磨磨蹭蹭!”
尖利的叫骂声划破了工地上嘈杂的人声。
乔沁伊提着两桶沉甸甸的井水,胳膊被铁皮桶的提手勒出一道道红印。
昨夜的雨让土路变得泥泞不堪,她每走一步,解放鞋都陷进泥里半寸深。
村里组织修西边的水渠,全村的壮劳力都被叫来了。
李大宝自从昨天被乔沁伊顶撞后,心里窝着火,今天更是变本加厉地折磨她,让她一个人负责给几十号人送水送饭。
乔沁伊咬着牙,不发一言,将水桶放到休息的窝棚下。
几个干活的汉子立刻围过来,拿着自己的搪瓷缸子舀水喝。
“哟,大宝媳妇今天看着更水灵了。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,一边喝水一边拿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她。
“是啊,这皮肤白的,跟咱们村的女人就是不一样。”
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乔沁伊低着头,只当没听见。
她知道,在这个地方,女人的名声一旦有点风吹草动,就会被所有人当成可以随意调戏的破烂货。
“看什么看!都给老子滚回去干活!”
李大宝提着一把洋镐走过来,冲着那几个男人吼了一句。
但他的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乔沁伊。
“你个丧门星!是不是嫌我李家的脸丢得还不够?”
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骂道。
“昨晚到底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?脖子上的印子,你当老子瞎吗?”
乔沁伊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不是都默认了吗?怎么,现在又想反悔了?”
“你!”
李大宝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。
他就是不甘心!
他花了两千块钱买来的婆娘,自己碰都碰不得,却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。
一想到这个,他就恨得牙痒痒。
“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**!”
李大宝被嫉妒冲昏了头,扬起手里那根赶牛用的旧鞭子,对着乔沁伊的脸就抽了过去。
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惊呼,有看热闹的,有不忍心的,但没有一个敢上来拦。
乔沁伊闭上了眼睛。
她预料到会有这一刻,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乔沁伊睁开眼,看到一只古铜色的大手,稳稳地抓住了鞭子的末梢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青筋暴起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沈星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前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旧背心,汗水浸透了布料,紧紧贴着他岩石般的肌肉。
他甚至没有看乔沁伊,一双锐利的眼睛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大宝。
“大宝。”
沈星屹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大老爷们,在工地上打媳妇,算什么本事?”
李大宝看到沈星屹,腿肚子立刻软了半截。
昨天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还历历在目。
“沈……沈二哥,我教训自家婆娘,这……这不关你的事吧?”
李大宝结结巴巴地想要把鞭子抽回来,却发现那鞭子在沈星屹手里纹丝不动。
沈星屹手上稍一用力。
李大宝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,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有这力气,不如去那边扛两袋水泥。”
沈星屹松开手,下巴朝着不远处堆放的水泥袋扬了扬。
那是修水渠用的,一袋就有一百斤。
“哈哈哈,大宝,星屹让你去干活呢。”
“就是,别在这丢人现眼了。”
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哄笑。
李大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又羞又怒,却一个屁都不敢放。
沈星屹在村里是工头,因为只有他有门路从县里搞来便宜的水泥。
得罪他,就是得罪全村。
李大宝恶狠狠地瞪了乔沁伊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给老子等着”,然后才灰溜溜地扛起一袋水泥,步履维艰地朝水渠走去。
一场风波,就这么被沈星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乔沁伊站在原地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。
她看着沈星屹高大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男人,是她的解药,也是她最烈的毒。
沈星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,仿佛刚才出手只是顺便。
他走到水渠边,开始指挥众人干活,嗓门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乔沁伊默默地收拾好水桶,准备回家做午饭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和沈星屹的关系,在村里人眼里已经变得不再单纯。
李大宝的怀疑,只会更深。
乔沁伊提着空桶,转身往村里走。
路过那堆水泥时,她看到李大宝正被那一百斤重的水泥压得直不起腰,满脸通红,汗如雨下。
他看着乔沁伊的背影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这个野男人,到底是谁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