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退婚了。但我一点也不慌。因为那个女人的师尊,好像比我更急。1“我再说一次,
你当真要退婚?”云曦月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,但抵在我胸口的那根手指,
却微微用了力。隔着几层衣料,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。我点头,语气平静:“是,
我要退婚。”“理由。”她惜字如金。“令徒林清雪,天资卓绝,乃天衍宗百年不遇的奇才,
未来注定要成为凤鸣九天的人物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而我,
李长安,丹田闭塞,灵根尽废,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”“她看不上我,我也……配不上她。
”我说的是实话。三年前,我还是李家风光无限的少主,与林清雪门当户对,天作之合。
一场意外,我修为尽失,成了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人。而她,却被云曦月看中,
带回天衍宗,一飞冲天。云泥之别。婚约,早已名存实亡,成了整个天衍宗的笑话。
与其让她为难,不如我主动退出。云曦月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,似乎对我的答案并不满意。
“配不上?”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“这天底下,
还没有我云曦月的徒弟配不上的人。”“但若说谁配不上谁……”她向前一步,
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。那股清冷的兰花香愈发浓郁,钻进我的鼻腔,
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。“李长安,是你配不上她,还是她……配不上你?”我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?她是在为自己的徒弟打抱不平,还是……在试探我?不等我回答,
门外传来一个娇纵又熟悉的声音。“师尊!您在里面吗?清雪有要事禀报!”是林清雪。
云曦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。她收回手,
与我拉开距离,转身,声音淡漠:“进来。”门被推开,一袭青衣的林清雪走了进来,
她容貌秀丽,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。在她身后,还跟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,
是天衍宗执法堂长老的儿子,周明宇。林清雪一进门,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,那眼神,
像是看一团令人厌恶的垃圾。“李长安?你怎么会在这里?
”她语气尖酸:“这里是师尊的曦月殿,也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地方?
”周明宇也跟着嗤笑一声:“清雪,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。
一个赖在天衍宗不肯走的废物罢了,等过了今天,他就得夹着尾巴滚下山了。
”两人一唱一和,言语间的羞辱毫不掩饰。我面无表情,早已习惯。
林清雪却像是没看够我的笑话,她走到我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纸婚书,当着我的面,
“刺啦”一声,撕成两半。“李长安,看清楚了,从今天起,你我之间,再无瓜葛!
”她将碎片扔在我的脸上,姿态高傲得像一只孔雀。“拿着你的东西,滚出天衍宗!
”我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“说完了?”林清雪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笑了笑,
从怀里,也掏出了一样东西。那同样是一纸婚书。只不过,这一张,完好无损。“按照规矩,
退婚,也该由我李家来退。”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手中的婚书,撕得粉碎。“林清雪,
从今日起,是我李长安,休了你!”林清雪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2“李长安!你放肆!
”林清雪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鼻子尖叫。周明宇也立刻跳了出来,
指着我怒喝:“大胆废物!竟敢对清雪不敬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他身上灵力涌动,
眼看就要动手。我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目光始终落在云曦月的身上。从始至终,
她都像个局外人,安静地坐在主位上,端着茶杯,轻轻吹着热气。仿佛眼前这场闹剧,
与她毫无关系。但我知道,她在看。她在看我的反应,在看我的底牌。“怎么?
”我迎着她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宗主大人,您不管管?
”云-曦-月-的-动-作-一-顿,-抬-起-眼-皮-看-了-过-来。“清雪,
周明宇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两人身体一僵,立刻收敛了气势,
恭敬地低下头:“师尊/宗主。”“退婚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云曦月放下茶杯,
声音清冷:“李长安,既然婚约已解,你便下山去吧。”这是在赶我走了。
林清雪和周明宇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。“听见没有,废物,宗主让你滚呢!
”周明宇叫嚣道。我没理他,只是看着云曦月,问道:“就这么简单?
”云曦月反问:“不然呢?”“我好歹也在天衍宗住了三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临走前,
讨要些盘缠,不算过分吧?”我这话一出,林清雪和周明宇直接笑出了声。“哈哈哈!
我没听错吧?这个废物竟然还想要盘缠?”“真是穷疯了,脸都不要了!
”云曦月也似乎有些意外,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。“你想要什么?
”“不多。”我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千块下品灵石。”“一千块?!
”周明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你怎么不去抢!”要知道,一个普通外门弟子,
一年的份例也不过才十块下品灵石。我一开口就是一千块,确实是狮子大开口。
林清雪更是气急败坏:“李长安,你还要不要脸!我们天衍宗不欠你什么!”“哦?是吗?
”我慢悠悠地说道,“三年前,我李家赠予天衍宗的‘紫云丹’,价值几何?
助你林清雪突破瓶颈的‘洗髓液’,又价值几何?”“还有这三年来,我虽是废人,
却也帮宗门修缮了藏经阁,整理了上万卷功法典籍,这些,难道都是白干的?”我每说一句,
林清雪的脸色就白一分。这些事情,都是事实。当年李家何等风光,
为了让我能在天衍宗过得好一点,送来的见面礼都是天价。云曦月沉默了片刻,
淡淡道:“给他。”她身后的一名侍女立刻取出一个储物袋,递到我面前。我神识一扫,
不多不少,正好一千块下品灵石。“多谢宗主。”我收起储物袋,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等等。”云曦月的声音再次响起。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她站起身,一步步向我走来,
那袭月白色的长袍在地上拖曳出优雅的弧度。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“不然呢?
”“你就不想知道,我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我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想。”云-曦-月-的-眼-眸-深-处-,
-仿-佛-有-一-簇-火-苗-跳-动-了-一-下。她突然出手,快如闪电,
一掌拍向我的丹田!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,却蕴含着恐怖的威压,
足以将一个炼气期的修士瞬间震成重伤!林清雪和周明宇都惊呆了,
他们没想到师尊会突然对我这个废物动手。而我,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,不闪不避。
就在那只纤纤玉手即将触碰到我衣衫的瞬间。我体内,一股沉寂了三年的力量,悄然苏醒。
3那一掌,终究没有落下。云曦月的手停在离我小腹只有一寸的地方,
凌厉的掌风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。她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。
因为她注入我体内试探的那一丝灵力,如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没有激起半点波澜。
这对于一个“丹田闭塞,灵根尽废”的废物来说,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“你……”她刚说出一个字,我却突然脸色一白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噗——”鲜血洒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“李长安!”林清雪下意识地惊呼出声,
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立刻捂住了嘴,眼神复杂。周明宇则是幸灾乐祸:“活该!
竟敢顶撞宗主,没一掌拍死你算是便宜你了!”我捂着胸口,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,
虚弱地看着云曦月。“宗主大人……就算要赶我走,也不必下此狠手吧?
”“我……我不过是想讨点盘缠……”云曦月深深地看着我,眼神变幻莫测。她不相信。
她绝对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巧合。但我的反应,我的惨状,又真实得毫无破绽。
她收回手,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,淡淡道:“是我失手了。”她屈指一弹,
一粒丹药飞入我的手中。“这是‘回春丹’,服下吧。”我毫不客气地吞下丹药,
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,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不少。“多谢宗主。”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
拱手道,“既然婚约已解,盘缠已拿,那晚辈就此告辞。”说完,我转身,
一步步向殿外走去。每一步,都走得异常艰难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林清雪看着我的背影,
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周明宇则是一脸鄙夷。只有云曦月,目光如炬,
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,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,
她才收回目光。“师尊,您刚刚为什么……”林清雪忍不住开口问道。云曦月没有回答她,
而是看向周明宇,声音冷了三分:“周明宇,你很闲?”周明宇心中一凛,
连忙躬身:“弟子不敢。”“不敢?”云曦月冷哼一声,“执法堂的事务都处理完了?
有时间在这里对一个废人耀武扬威?”“弟子知错!”周明宇吓得冷汗直流。“滚出去,
禁闭三月,抄宗规一百遍。”“是,是!”周明宇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殿内只剩下云曦月和林清雪师徒二人。“清雪。”“弟子在。”“你可知错?
”林清雪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尊:“师尊,我……我做错了什么?”云曦月看着她,
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失望。“你最大的错误,就是有眼无珠。
”“你以为你丢掉的是一块绊脚石,但你根本不知道,你亲手扔掉的,
是一座连我都只能仰望的金山。”“李长安,他根本不是废物。”“他是这世间,
独一无二的瑰宝。”林清雪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懵了。……而此刻,
我已经走到了下山的山路上。我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曦月殿,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。
吐血?当然是装的。不装得像一点,怎么能骗过那只老狐狸?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对我出手,
又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,我心里大概有了猜测。我的体质,恐怕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这三年,我丹田闭塞,无法修炼,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废物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
我并非不能修炼,而是我吸收的灵气,都被体内一个神秘的漩涡吞噬了。那个漩涡,
就像一个无底洞,无论多少灵气填进去,都没有半点反应。直到刚刚,
云曦月那一道精纯至极的灵力涌入,才让那个沉寂了三年的漩涡,第一次有了反应。
它……好像被激活了。我能感觉到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,正在我的四肢百骸中苏醒。
“云曦月,看来,我们很快又会再见面了。”我喃喃自语,正准备加快脚步下山。突然,
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滞。一道白色的身影,鬼魅般出现在我的面前,挡住了我的去路。还是她,
云曦月。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月白色的长袍随风飘动,宛如九天玄女,不食人间烟火。
只是那双眼睛,却死死地锁定着我。“装得挺像。”她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依旧茫然:“宗主大人,您在说什么?”“还在装?”云曦月笑了,
一步步向我逼近。“李长安,你骗得过清雪,骗得过周明宇,但你骗不过我。”“你的身体,
到底有什么秘密?”她离我越来越近,那股熟悉的兰花香再次将我包围。“不说?
”她伸出手,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。“没关系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”“比如,
把你带回我的寝宫,一寸一寸地,把你研究个透彻。”4.我的心跳,在那一瞬间,
乱了节拍。被云曦月带回寝宫,一寸一寸地研究?这话说得,怎么听都让人浮想联翩。
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写满了探究和一丝……势在必得。
我敢肯定,她对我身体的兴趣,远超我的想象。“宗主大人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我强作镇定。
“哦?”她挑了挑眉,“你跟我那徒儿有婚约的时候,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?
”“现在婚约解除了,你倒讲起规矩来了?”她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迫使我抬起头,
与她对视。“李长安,我没有耐心跟你玩捉迷藏的游戏。”“要么,你自己说。”“要么,
我亲自动手。”她的声音很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我毫不怀疑,如果我再继续装傻,
她真的会把我绑回她的床上……哦不,是寝宫里。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云曦月的身体,
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一缕极寒之气从她体内不受控制地溢出,
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,连地面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她闷哼一声,
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。捏着我下巴的手也无力地松开。机会!我眼中精光一闪,
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趁机逃走。但看着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额头上布满冷汗,
那副脆弱又无助的样子,我脚下却像是生了根,怎么也迈不开。该死!
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?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云曦月紧咬着牙关,身体微微颤抖,极力压制着体内暴走的寒气,根本没力气回答我。
我看着她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刚刚在殿上,我吐的那口血,是为了骗她。
而现在她吐的这口血,却是真的。她有伤在身,而且是很严重的内伤。结合这股极寒之气,
我立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她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,导致寒气反噬!这种反噬,
平时或许能压制住,但在情绪剧烈波动,或者动用灵力的时候,就会爆发。刚才她对我出手,
又一路追来,显然是引动了旧伤。我看着她越来越差的脸色,心里天人交战。救,还是不救?
救了她,就等于暴露了我最大的秘密。不救,看着她就这么在我面前香消玉殒?
我好像……做不到。“罢了罢了,就当是还你那一千灵石的人情。”我叹了口气,
终于做出了决定。我上前一步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“别动,我帮你。
”云曦月警惕地看着我,想把我推开,却浑身使不上力气。“你……”“别说话,凝神静气,
抱元守一!”我低喝一声,不容她反抗。我将她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,然后绕到她的身后,
双掌抵在她的背心。一股温和的,带着奇异律动的力量,从我的掌心,缓缓渡入她的体内。
这不是灵力。而是我体内那个神秘漩涡苏醒后,产生的一股全新的力量。
我将其称之为——混沌之力。混沌之力一进入云曦月的经脉,那些狂暴肆虐的寒气,
就像是老鼠见了猫,瞬间变得温顺起来,然后被混沌之力轻而易举地同化,吸收。
云-曦-月-整-个-人-都-僵-住-了。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这折磨了她整整十年,
让她痛不欲生的“玄冰绝脉”,
连宗门里最厉害的炼丹长老都束手无策的绝症……就这么……被压制住了?
被一个她眼中的“废物”,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,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?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温和的力量在她体内游走,所过之处,
那些深入骨髓的寒意被尽数驱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和舒畅。这怎么可能?!
她猛地睁开眼睛,回头看向我,那眼神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而我,在收回双掌后,
再次“噗”的一声,喷出了一大口血,脸色比她刚才还要惨白。身体一软,
直接倒在了她的怀里。“喂……”我气若游丝,抓着她的衣襟,虚弱地说道。
“这次……是真的……”说完,我头一歪,彻底“晕”了过去。
云曦月下意识地抱住我倒下的身体,感受着怀中男人的重量和温度,
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之中。她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,气息微弱的李长安。
又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如初,甚至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的身体。她终于明白了。
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废物?这哪里是废物!这分明是她唯一的解药,
是她打破宿命的唯一希望!她以为自己是猎人,李长安是猎物。到头来才发现,从一开始,
主动权就牢牢掌握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人手里。他一直在演戏!从退婚,到索要盘缠,
再到吐血重伤,甚至……刚刚出手救她,然后再次“重伤昏迷”!全都是他计划好的一步!
他用这种方式,向她展露了自己价值的同时,
又完美地将自己置于一个“弱者”和“受害者”的位置。让她无法再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,
只能选择合作,甚至是……求他。好深的心机!好可怕的算计!
云-曦-月-抱-着-怀-里-的-男-人,
-一-时-间-竟-然-有-些-不-知-所-措。
她看着他那张因为“虚弱”而显得毫无防备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有被欺骗的恼怒,
有发现真相的震惊,有绝处逢生的狂喜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察的,异样的情愫。
这个男人,太有意思了。5.我是在一阵兰花香中醒来的。睁开眼,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淡紫色的纱帐,身下是柔软无比的云丝锦被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又雅致的香气,正是云曦月身上的味道。我坐起身,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这房间的布置,奢华又不失典雅,处处透着主人的不凡品味。毫无疑问,
这里就是云曦月的寝宫。我竟然真的被她带回来了。只不过,不是被“绑”回来的,
而是被“抱”回来的。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混沌之力运转自如,
之前为了演戏逼出来的那点内伤,早就恢复了。“醒了?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转过头,看见云曦月正坐在一旁的软榻上,手中端着一杯茶,静静地看着我。
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宗主长袍,只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常服,少了几分威严,
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。灯光下,她的侧脸轮廓分明,美得有些不真实。“宗主大人。
”我掀开被子下床,对着她拱了拱手,“多谢宗主救命之恩。”演戏,自然要演**。
云曦月放下茶杯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“哦?是我救了你,还是你救了我?
”我一脸茫然:“宗主大人何出此言?晚辈愚钝,听不明白。”“还在装?”云曦月站起身,
走到我面前,那双漂亮的凤眸里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。“李长安,你的演技,
真是堪称一绝。”“若不是亲身体验过你那股奇特的力量,我恐怕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。
”我心中一凛,知道自己的底细已经被她看穿了七七八八。再装下去,也没什么意义了。
我索性也就不装了,耸了耸肩,坦然道:“宗主谬赞了,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“被逼无奈?
”云-曦-月-轻-笑-一-声,“逼你退婚?逼你索要灵石?
还是逼你……两次三番在我面前吐血?”她每说一句,就向我走近一步。
强大的气场再次将我笼罩。“李长安,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体内的那股力量,又是什么?
”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。我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,
也可以帮你彻底根治你体内的‘玄冰绝脉’。”云曦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“但,
我有一个条件。”“说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急切。“我要天衍宗藏经阁的最高权限,
所有功法典籍,任我阅览。我要宗门宝库的所有天材地宝,任我取用。
我还要……”我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,云曦月,亲自做我的护道人,
在我成长起来之前,保我周全。”我提出的条件,任何一条,都堪称惊世骇俗。
尤其是最后一条,让堂堂天衍宗宗主,给我一个“废物”当护道人?说出去,
恐怕整个修真界都要笑掉大牙。我以为她会愤怒,会拒绝。但出乎我的意料,
云曦月只是静静地听完,然后,点了点头。“可以。”她答应得如此干脆,
反倒让我有些意外。“你不觉得我的条件很过分?”“过分?”云曦月自嘲一笑,
“与我的性命和道途相比,这些又算得了什么?”“别说让你阅览功法,取用天材地宝,
就算你想要这天衍宗宗主之位,只要你能治好我,我也双手奉上。”她看着我,
眼神灼灼:“李长安,我只问你一句,你有多大把握?”“十成。”我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我的混沌之力,是玄冰寒气的绝对克星。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和资源,
让我体内的混沌之力成长起来,彻底根除她体内的隐患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听到“十成”这两个字,云曦月的身体,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那是激动,
是压抑了十年的希望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。
“好。”她看着我,眼神无比郑重。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曦月殿的贵客,你的所有要求,
我都会满足。”“天衍宗上下,若有谁敢对你不敬,我必不饶。”“包括……林清雪。
”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她的语气,冷得像冰。6.第二天,一则消息,
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整个天衍宗掀起了轩然**。那个昨日刚被退婚,
被所有人当成笑柄的废物李长安,不仅没有被赶下山,
反而住进了宗主云曦月的私人宫殿——曦月殿!而且,宗主亲自下令,
李长安在宗门内的地位,等同于亲传弟子,可以随意出入藏经阁顶层和宗门宝库!
这个消息一出,所有人都炸了锅。“什么情况?我没听错吧?那个废物李长安,
住进曦月殿了?”“宗主疯了吗?曦月殿可是禁地,除了宗主,连长老都不能随意进入!
”“还给了他等同于亲传弟子的权限?凭什么啊!他一个丹田闭塞的废物!
”“这里面肯定有猫腻!难道……那个废物给宗主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各种猜测和流言蜚语,
在宗门内疯狂传播。而作为流言中心的两个人,林清雪和周明宇,此刻的脸色,
比吃了屎还要难看。他们昨天才刚刚把李长安羞辱得体无完肤,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扫地出门。
结果一转眼,这“垃圾”就一步登天,成了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?
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!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师尊她一定是搞错了!
”林清雪在自己的洞府里,疯狂地摔着东西,状若癫狂。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那个被她鄙夷、被她抛弃的废物,怎么可能得到师尊如此的青睐?“清雪,你冷静点!
”周明宇在一旁劝道,但他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“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!
”林清雪双眼通红地看着他,“现在整个宗门都在看我的笑话!我成了最大的小丑!
”“一定是那个李长安!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迷惑了师尊!
”周明宇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:“没错!一个废物,不可能凭空得到宗主的赏识。
我们必须想办法,揭穿他的真面目!”“怎么揭穿?”林清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