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眼时,桑芜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的算计。
“叶**,你是个很好的说客。”她红唇微勾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,“这笔交易,我接了。”
云顶会所。
坐落于城市之巅,是清城权贵们最喜欢的销金窟。
根据叶蓁提供的行程,霍西沉今晚会出现在这里。
桑芜费了些手段,才顶替一名请假的侍应生混了进去。
推开顶层VIP包厢厚重的隔音门,酒精与甜腻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真皮沙发上,几个清城有名的公子哥深陷其中。
角落里,一个女孩正跪伏在男人腿间,大胆地用牙齿解开男人的皮带扣,引来一阵低哑的哄笑。
桑芜一经出现,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她身上。
她穿着会所统一的制服,短裙刚过大腿根,明明是千篇一律的衣服却被她穿出一种清冷又诱人的矛盾感。
细腰长腿,低眉顺眼,却遮不住那张过分绝色的脸。
“嚯——”
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。
“这妞真正点啊,新来的?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腰是腰,腿是腿,极品...”
桑芜仿若未闻,目光快速扫过全场——
没有他。
心,微微沉了一下。
但她立刻注意到,沙发最中央那个明显空出来的,无人敢僭越的主位上,放着一杯威士忌,冰块还没融化。
那是霍西沉的位置。
他一定会来。
她心稍定。
桑芜的出现,也惊动了左侧沙发上的陆少城,是跟霍西沉从小光**一起长大的兄弟。
他一下认出了她。
尽管五年过去,眼前的女人洗尽了当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。
但那张曾让霍西沉栽过跟头的脸,他陆少城绝不会认错。
就是这个女人,五年前把他哥们耍得团团转,最后卷着一笔钱消失得无影无踪,几乎要了霍西沉半条命。
“喂,你。”
陆少城舔了舔后槽牙,推开身上纠缠他的女人,动作粗暴得让女孩惊呼一声跌坐在地。
陆少城站起身,没理会女孩委屈的眼神,径直走到桑芜面前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就是你。”
桑芜抬起头,“先生,有什么需要吗?”
陆少城嗤笑,“这不是桑大美人吗?五年不见,怎么混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
桑芜看着他,“先生,您认错人了。”
“认错?”陆少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这张脸,化成灰我都认得,怎么?国外的金主玩腻了,又滚回来卖?这次打算开价多少?”
话音落下,包厢内所有的目光,或好奇,或鄙夷,全部看向桑芜。
桑芜脸色白了白。
她知道,陆少城认出她了。
这个记仇又护短的男人,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和霍西沉那段过往的人。
陆少城显然没打算放过她。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那杯几乎满着的红酒。
手腕一翻——
红色的液体尽数洒在黑色大理石地板上,也溅湿了桑芜的小腿和鞋袜,留下湿漉漉暧昧的痕迹。
“哦,不小心手滑了。”陆少城毫无歉意,伸出一条腿,搭在桌子上,“怎么办?我鞋脏了,有劳桑**帮我处理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看好戏的嗤笑。
桑芜垂下眼睫,深吸一口气,“是,先生,我马上清理干净。”
她转身想去拿清洁工具。
“等等。”陆少城叫住她,“用手擦多不干净?我这人有点洁癖,见不得脏。”
他向前倾身,语气玩味又恶劣——
“你,跪下来,用嘴舔干净。”
他直起身,环视一圈看热闹的人,慢悠悠补充,“做得好,今晚的小费,我给你加倍,如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