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前夜,我收到银行短信。账户余额:0。三年前替男友顶罪入狱,他说等我出来就结婚。
如今我出来了,他的白月光也回国了。他递给我一份协议:“结婚可以,但这是合同。
”我笑着签了字,把诊断书藏进抽屉。胃癌晚期,还剩三个月。真巧,合同也是三个月。
第一章民政局门口的风很大。我裹紧了外套,看着手机上那条已读不回的微信。“我到了,
你呢?”已读,十分钟,没有回复。身旁经过的情侣手挽着手,女孩举着户口本笑得灿烂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份协议,纸张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第三条第七款: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人感情生活。甲方那一栏,他的签名龙飞凤舞。
乙方是我,宋清禾。“宋**。”身后有人叫我。回头,是陆时晏的助理小林,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表情有些微妙。“陆总临时有个会,让我先送您去登记处等着。
”临时有会。我笑了一下:“好。”小林替我拉开车门,犹豫了一下:“宋**,
您脸色不太好。”“没事,昨晚没睡好。”准确地说,是疼了一夜没睡。
胃像是被人攥着反复拧,我吞了两片止痛药才勉强撑到天亮。车上,**着车窗,
看着这座我三年没怎么逛过的城市。三年前,陆时晏的公司涉嫌商业贿赂。证据确凿,
警方直接上门。他站在办公室里,第一次露出那种表情。不是害怕,是算计。“清禾,
帮我一次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甚至没有犹豫。“只是一个项目的问题,你替我扛三个月,
我保证等你出来就结婚。”三个月变成了三年。因为涉案金额比预期的大,量刑加重了。
宣判那天他坐在旁听席,隔着铁栏杆看我。他在哭。但我注意到,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。
备注名跳出来,是两个字。“瑶瑶”。我没问他瑶瑶是谁。监狱里第一个月,他每周都来。
第二个月,变成每两周。半年后,他派小林来送东西,自己再没出现过。
我从小林嘴里拼凑出那个名字。温若瑶。陆时晏的大学初恋,当年出国深造,走得决绝。
我替陆时晏顶罪的那个月,她回来了。车子停在民政局停车场。小林说:“宋**,
陆总说二十分钟就到。”“好。”我推开车门,胃又开始隐隐作痛。早上出门前,
我在垃圾桶最底下埋了那份诊断书。胃癌,中晚期。医生说,不手术的话,大概三到六个月。
做手术的话,要立刻住院。我问了费用。医生说,前期准备加手术,大概三十万。
我看了看银行卡余额。一万二千三百块。顶罪那三年,家里和我要断绝关系,工作丢了,
朋友也疏远了。出狱后我找了份便利店夜班的工作,月薪三千。三十万。够我攒八年。
而我只剩三个月。诊断书是上周拿到的。同一天,陆时晏发来消息:“清禾,我们结婚吧。
”第二章他迟到了四十分钟。黑色迈巴赫停在我面前的时候,
我已经坐在台阶上吹了半小时冷风。陆时晏下车,西装笔挺,袖扣在阳光下晃眼。
他看了我一眼,眉头微皱。“怎么穿这个?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白衬衫,
洗得发硬的那种,领口有些泛黄。昨天夜班到早上七点,回家睡了四个小时就赶过来。
没来得及买新衣服。“便利店工作,没时间逛街。”我说。他没再说什么,
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件外套递给我。“披上。”是女款,米白色风衣,标签还没剪。
我看了一眼尺码,S。我穿M。温若瑶穿S。“不用了,我不冷。”陆时晏的手顿了一下,
把外套又塞回车里。“进去吧。”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很热情,核对材料的时候,
她看了一眼我们的户口本。“二位是今天第一对,恭喜啊。”陆时晏没说话,低头看手机。
我注意到他屏幕上的对话框,备注名是“瑶瑶”。最新一条消息是:“晚上想吃什么?
我学了一道新菜。”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
”工作人员抬头:“请出示一下双方的结婚协议或者声明书。”我从包里掏出那份合同。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:“这个是……”“婚前协议。”陆时晏终于开口,语气很淡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条款,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我笑着把合同递过去:“按照这个来就行。
”第三条第七款,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人感情生活。第四条第二款,婚姻关系存续期间,
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一切公开场合。第五条,合同期限为三个月,期满自动解除,
甲方支付乙方补偿金二十万元。二十万。够我付第一期的化疗费。
工作人员犹豫着看向陆时晏:“陆先生,这份协议……”“有问题吗?”“没有没有,
就是……”“那就办。”工作人员不再多说,低头办理手续。我签完字的时候,
陆时晏的手机又响了。他接起来,声音立刻变得很柔。“嗯,我这边快结束了,等我。
”挂了电话,他看了我一眼。“晚上有个饭局,你跟我一起。”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“好。
”“回去收拾一下,六点我来接你。”他站起来准备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。“对了,
搬到我那里住,协议里写了。”我翻了翻协议,第七条第一款:乙方需与甲方同住,
配合甲方家庭生活安排。“好。”陆时晏看了我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下头。
“小林会帮你搬东西。”他走后,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。手里多了个红本。结婚证。
照片上他面无表情,我笑得勉强。工作人员还夸我们般配。胃又疼了,这次来得又急又猛。
我扶着墙蹲下来,额头抵在膝盖上。手机响了,是医院的电话。“宋女士,
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建议尽快住院治疗。”“多少钱?”“如果选择保守治疗,
一个疗程大概五万,建议做四个疗程。”二十万。正好是这份婚姻的价钱。我笑了一下,
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“我再想想。”挂了电话,我把结婚证塞进包里,
和那份诊断书放在一起。下午回去收拾东西。出租屋在城中村,月租六百,没有独立卫生间。
我来这里住了一个月,房东阿姨从来没正眼看过我。今天她看见陆时晏那辆车停在巷口,
表情都变了。“小宋啊,这是你男朋友?”“老公。”我说。阿姨嘴巴张了张,
看着我拎着一个行李箱上了车。我的全部家当,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车上,
小林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。“宋**,您没事吧?”“没事。”“您脸色真的很差。
”我拉下遮阳板,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瘦了很多,颧骨突出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不像新娘,像鬼。“最近减肥。”我说。小林没再追问。车停在御湖湾,本市最贵的小区。
陆时晏住顶层复式,电梯入户。小林帮我刷了卡:“陆总说主卧旁边的房间给您住。
”我点头,拖着行李箱走进去。客厅很大,落地窗外是整片湖景。茶几上摆着一束白玫瑰,
花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。“时晏,今天的花换了你喜欢的品种。
——瑶瑶”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一会儿。把行李箱推进次卧。房间布置得很简单,
床单被罩都是新的,灰蓝色。衣柜空着,卫生间有**洗漱用品。我坐在床边,
胃又隐隐作痛。从包里翻出药瓶,倒了两粒,干吞下去。手机震动,陆时晏发来消息。
“晚上穿正式点,别让我丢人。”我看着这条消息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第三章六点整,陆时晏准时出现在客厅。他换了身深蓝色西装,
头发重新打理过,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。看见我的时候,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。
我穿了唯一一条裙子,黑色及膝,三年前买的。当时穿着还显宽松,
现在已经有些撑不起来了。腰那里空出一块,我用别针别了一下。“没有别的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陆时晏皱了皱眉,转身走进衣帽间,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“穿上。
”是件香槟色的礼服,吊牌还在。我看了看尺码,S。“太大了,我穿不了。
”他现在才认真看了我一眼。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最后停在我腰上。“你瘦了很多。
”“嗯。”“吃饭了吗?”“还没。”他沉默了一下,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准备两份餐食,清淡一点的。”挂了电话,他看了我一眼:“先去吃饭。
”餐厅是他常去的那家私房菜,包厢里已经坐了人。陆时晏推门进去的时候,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。“陆总来了!”“哟,
这位是……”陆时晏侧身让我进去:“我太太,宋清禾。”包厢安静了一瞬。
我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,长发披肩,妆容精致,穿一条白色连衣裙。她看见我的时候,
眼神闪了一下,随即笑着站起来。“时晏,你结婚了?怎么没告诉我?
”陆时晏的声音明显柔和了:“临时决定的。”临时决定。说得真准。那女人走过来,
朝我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温若瑶,时晏的大学同学。”大学同学。我握住她的手:“你好。
”她的手掌很软,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味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做了浅粉色的美甲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甲剪得很短,指节上有便利店搬货磨出的薄茧。
温若瑶显然也看见了,但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着收回手。“时晏,你怎么不早说,
我都没准备礼物。”“不用。”陆时晏说,拉开椅子让温若瑶坐下。然后他看了我一眼,
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你坐那边。”对面。隔着整张桌子。我坐过去的时候,
有人凑过来敬酒。“嫂子好,我是陆总的合作伙伴,王总。”他端着酒杯,满脸堆笑。
“嫂子在哪儿高就?”“便利店。”我说。气氛凝固了一秒。
王总干笑两声:“嫂子真会开玩笑。”我没笑。陆时晏替我解了围:“她最近在休息。
”服务员上菜,一道道摆在我面前。红烧鱼,糖醋排骨,油焖大虾。都是我爱吃的。不,
都是以前我爱吃的。现在胃已经装不下这些东西了。我夹了一块鱼肉,嚼了两下就觉得恶心。
放下筷子,喝了口水。温若瑶坐在陆时晏旁边,两个人偶尔低声交谈。她给他夹菜,
他自然地吃了。有说有笑。有人起哄:“陆总和温**关系真好啊。
”温若瑶笑着摆手:“别瞎说,人家老婆还在这儿呢。”但她没有否认“关系好”这个说法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我端着水杯,笑了笑:“没关系,他开心就好。”陆时晏看了我一眼,
目光有些复杂。饭局过半,我去洗手间。对着镜子,我发现自己嘴角沾了一点酱汁。擦了擦,
胃又开始翻涌。赶紧推开隔间的门,弯着腰干呕了几下。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早上到现在就喝了一杯水。出来洗手的时候,镜子里多了一个人。温若瑶站在我身后,
表情淡淡的。“宋**。”“嗯?”“你和时晏,是真的结婚了吗?”我拧开水龙头,
冲掉手上的泡沫。“结婚证都领了,你说呢?”温若瑶笑了一下,那种笑容我很熟悉。
是胜券在握的人才会有的表情。“我知道你们的协议。”我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时晏和我说了,
三个月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,放在洗手台上。“这二十万,我现在就能给你。
”“条件是,你不用委屈自己这三个月。”我看着那张卡,又看了看她。
“你替他把话说清楚。”“三个月后他会和我在一起,这二十万算是你成全我们的谢礼。
”成全。我拿起那张卡,在手里翻了一下。招商银行,金色卡面。“他让你来的?”“不是,
是我自己的想法。时晏觉得亏欠你,但他心软,有些话说不出口。”我把卡放回洗手台上。
“既然是他觉得亏欠,让他自己来说。”转身走了出去。回到包厢的时候,
陆时晏正拿着我的外套。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“好。”车上,他沉默了很久。
快到小区的时候,他突然开口。“若瑶和你说了什么?”“你觉得她会说什么?
”陆时晏的手握紧了方向盘。“她说的不代表我的意思。”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他没回答。
车停在地库,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。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。“宋清禾。”“嗯?
”“你当初为什么替我顶罪?”这个问题,他三年前没问过。我看着他,
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。“因为你说等你出来就结婚。”他松开了手。我推开车门,
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一刻,**在墙上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不是因为委屈。
是因为胃疼得实在受不了了。第四章搬进御湖湾的第三天,我摸清了陆时晏的作息。
早上七点出门,晚上八点以后回来。有时候更晚。大部分时间,这个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白天去便利店上班,夜班调成了白班。店长看我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:“你确定能行?
”“能行。”“你最近瘦得厉害,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“看过了,没事。
”店长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搬货的活交给了别人。第三天晚上,陆时晏破天荒回来得早。
六点就到家了,看见我坐在客厅里看书,他愣了一下。“你今天休息?”“嗯,调班了。
”他换了鞋走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。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电视开着,谁都没看。“吃饭了吗?
”他问。“吃过了。”“吃的什么?”“便利店的三明治。”他皱了皱眉:“那东西没营养。
”“习惯了。”又沉默了。他站起来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。空的。三天了,
我没在冰箱里放过任何东西。因为我不知道哪些东西是他和温若瑶一起买的,不敢碰。
陆时晏关上冰箱,拿出手机点了外卖。“以后让阿姨每天来做饭。
”“不用麻烦——”“宋清禾。”他打断我,“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太太,瘦成这样,
别人怎么看我?”名义上的太太。我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外卖送来的时候,
他打开盒子推到我面前。粥,小菜,蒸蛋。都是软烂的东西。我抬头看他。他没看我,
低头吃自己的那份,是牛排。“你胃不好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淡。“你怎么知道?
”“昨晚你房间有动静,我去看了,你在吐。”我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。“老毛病了,没事。
”他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吃牛排。吃完之后,他站起来收拾桌子。“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。
”“不用——”“这是命令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协议里写了,你要配合我的安排。
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命令。他永远是这样,把控制包装成关心。“好。
”第二天,小林来接我。去的不是普通医院,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。贵宾通道,
全程有人引导。医生姓周,四十出头,看着很专业。他问了基本情况,开了检查单。抽血,
胃镜,CT。做胃镜的时候,我忍着恶心没吐。护士夸我配合得好。她不知道,
我已经习惯了。检查结果要等两个小时。小林说去给我买咖啡,我说不用。他坚持去了。
他走后,我走进周医生的办公室。“周医生,结果出来了吗?”他看了看电脑,
表情变得凝重。“宋女士,您的病情比上次检查有进展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“癌细胞在扩散,
如果不尽快手术,可能……”“可能多久?”他沉默了一下:“两个月。”两个月。
比三个月更短了。“手术费用呢?”“加上后续治疗,大概五十万。”五十万。我笑了一下。
周医生看着我:“宋女士,您的医保……”“没有。”“家属呢?”“没有。”他沉默了。
我站起来:“谢谢周医生,我再想想。”“宋女士。”他叫住我,“如果经济上有困难,
我们可以申请一些援助项目……”“不用了。”我走出诊室,小林正好端着咖啡回来。
“宋**,您的咖啡。”“谢谢。”接过咖啡的时候,我的手抖了一下。小林看见了,
但他什么都没问。回去的路上,**着车窗,闭上眼睛。五十万。陆时晏给的补偿是二十万。
不够。连手术费的一半都不够。手机响了,是医院打来的。“宋女士,
上次和您说的临床试验项目,您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临床试验。我几乎忘了这件事。
“什么条件?”“需要签知情同意书,治疗免费,但药物还在试验阶段,有不确定性。
”“我参加。”“好的,那您什么时候方便来签协议?”“明天。”挂了电话,
我看着窗外的阳光。免费治疗。不用花一分钱。但效果未知。也许能多活一年,
也许一个月都撑不过。不过没关系。反正我本来也只有两个月了。晚上,陆时晏回来的时候,
带了一个人。温若瑶。她站在玄关,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。“宋**,我来给你们做饭。
”她叫的是宋**,不是陆太太。我站在客厅里,看着她自然地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
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。陆时晏换了家居服出来,坐在沙发上。“她非要来,
说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。”怕我无聊。还是怕我碍事?温若瑶在厨房里忙活,香味飘出来。
红烧排骨,番茄蛋花汤,清炒时蔬。都是陆时晏爱吃的。她端着菜出来的时候,
看见我站在厨房门口,笑了一下。“宋**会做饭吗?”“会一点。”“那以后可以一起,
我教你。”她语气温柔,像是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。但我注意到,她摆了三副碗筷。
却把其中一副放在了陆时晏旁边,我的那副在最角落。吃饭的时候,温若瑶给陆时晏夹菜,
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“时晏,这个排骨我放了新调料,你试试。”他吃了,
点头:“不错。”“那我下次多做点。”两个人有说有笑。我坐在角落里,用勺子慢慢喝汤。
番茄蛋花汤,酸酸甜甜的。胃勉强能接受。“宋**怎么不夹菜?”温若瑶忽然问我。
“我胃不舒服,喝点汤就行。”“哎呀,那要不要给你煮点粥?”“不用了。
”陆时晏放下筷子,看了我一眼。“明天让阿姨来做饭,你别去便利店了。
”“不用——”“我说了算。”温若瑶的笑容僵了一下,很快恢复。“时晏说得对,
身体要紧。”我低头继续喝汤,没说话。吃完饭,温若瑶去洗碗。陆时晏坐在客厅看电视,
我站在阳台上吹风。胃又开始疼了。我悄悄吞了两粒止痛药。温若瑶洗完碗出来,走到阳台。
“宋**,上次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?”“什么事?”“那张卡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
“二十万,你拿着,离开这里。”我看着她,月光下她的脸很美。“你喜欢他什么?
”她愣了一下。“我问你,你喜欢陆时晏什么?”温若瑶沉默了一会儿,笑了。
“他是那种会让你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需要的人。”“那你知不知道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