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空气仿佛都静止了，墙上挂钟的秒针“咔哒、咔哒”地走着，每一声都像重锤，敲在林沁和她父母心上。

林沁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那张原本因为怀孕而略显红润的脸，此刻白得像一张纸。

张莉最先反应过来，她“啪”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，指着我的鼻子就骂。

“陈哲！你什么意思！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家小沁？你有没有良心！小沁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种！你出差？你出差了不起啊！谁知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时间！”

她一边骂，一边给林令使眼色，让她赶紧把东西收起来。

林沁慌乱地想去抓那些文件，我却比她更快一步。

我把文件收回来，放回公文包里，拉好拉链。

“妈，别激动。”我看着张莉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我记性很好，每一张机票，每一晚酒店，都有记录。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。”

“你……”张莉气得发抖，“你这是污蔑！血口喷人！”

“是不是污蔑，很简单。”我看向林沁，目光像刀子一样，“我们现在就去医院，做个羊水穿刺，直接鉴定。如果孩子是我的，我陈哲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你下跪道歉。我不仅把我家房子卖了，我把我自己卖了，都给你换别墅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
我顿了顿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如果不是，那今天这顿饭，就当是散伙饭吧。”

“你敢！”林沁终于尖叫出声，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因为她的动作向后翻倒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
“陈哲你这个王八蛋！我为你怀孕，辛辛苦苦，你居然怀疑我！你对得起我吗！”

她开始哭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，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。

要是放在以前，我早就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了。

但现在，我看着她的表演，只觉得恶心。

“对，我对不起你。”我点点头，顺着她的话说，“我对不起你，没能早点发现。我对不起你，让你和你的‘普拉提小王子’，还要偷偷摸摸。”

“普拉T……”林沁的哭声戛然而止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，惊恐地看着我。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视频，放在桌上。

视频里，光线昏暗，像是在一个地下停车场。林沁和一个身材健硕的年轻男人，正从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上下来。男人很自然地搂住林沁的腰，林沁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
两人举止亲密，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。

视频很短，但足够清晰。

张莉和林建国的眼睛都直了。他们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，到震惊，再到难以置信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林建国声音干涩地问，他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，此刻也稳不住了。

“爸，别急，还有呢。”

我划动手机屏幕，一张张照片出现。

酒店门口的拥抱，西餐厅里的烛光晚餐，电影院里的亲吻……每一张，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林家人的脸上。

“陈哲！”林沁崩溃了，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
我早有防备，身体一侧，让她扑了个空。

“别碰我。”我冷冷地说，“我嫌脏。”
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沁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她瘫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……”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，“是他……是他勾引我的……”

张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看看地上的女儿，又看看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中介小王，此刻尴尬地站起来：“那个……姑父，姑姑，我家里还有点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
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修罗场。

“别走啊，王表哥。”我叫住他，“正事还没谈呢。”

我看向张莉：“妈，不是要卖我爸妈的房子吗？两位中介都在，正好可以估个价。”

我的话像是在热油里泼了一勺冷水，整个客厅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陈哲你个畜生！你还想卖房子！我们家小沁都被你害成这样了！”张莉终于找到了攻击点，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，朝我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抓我的脸。

“你害我女儿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
我没动，站在我身旁的小李却一步上前，挡在了我面前。

他伸出一只手，稳稳地抓住了张莉的手腕。

“阿姨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动手。”小李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张莉挣扎了两下，没挣开，气得破口大骂：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！滚开！这是我们的家事！”

“不好意思，阿姨。”小李松开她，从他的公文包里，也拿出了一份文件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我叫李维，是‘维安’私人调查公司的负责人。陈哲先生是我的客户。从三个月前开始，我们受陈先生委托，全权负责调查其妻子林沁女士的出轨事实。这里是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证据，包括但不限于视频、照片、酒店入住记录、消费记录，以及……这位先生的全部个人信息。”

小李说着，把另一份文件抽了出来，上面是那个“普拉提小王子”的个人资料，照片、姓名、工作单位，甚至家庭住址，都一清二楚。

“妈，给你介绍一下。”我拿起那份资料，走到张莉面前，笑眯眯地说，“这位帅哥，叫孙浩，24岁，比我还小6岁呢。是个健身教练，就在林沁常去的那家健身房。哦对了，他开的那辆保时捷，是租的。”

我把资料拍在张莉的手上。

“您女儿的品味，还挺别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