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刚开始，堂哥就带着他家25口亲戚，浩浩荡荡地杀到了我的海景别墅。

他理直气壮地在电话里说：“弟，我们来避暑了，快开门！以后每年暑假都来，

你这空着也是浪费。”我看着监控里，他们大包小包，还有人带着锅碗瓢盆，当场就气笑了。

我直接通知物业：“门口有一群人寻衅滋事，我不认识，报警处理吧。”电话那头，

堂哥的咆哮声震耳欲聋。01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。

我平静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，点了免提，随手扔在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。林大海的声音，

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鸭，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尖锐又滑稽。“林默**疯了！

我是你哥！你敢报警抓我？”“你个白眼狼，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

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？”我端起手边的冰水，呷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，

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恶心。我的目光落在墙上巨大的拼接屏监控上。屏幕被分成了十六个小格，

从不同角度清晰地展示着别墅外的闹剧。为首的正是我的好堂哥，林大海。他涨红着脸，

一只手指着别墅大门，另一只手抓着手机，口沫横飞。他身后，黑压压地站着二十多号人，

老的小的，男的女的，像一群准备进村扫荡的蝗虫。大包小包堆在地上，红色的塑料桶，

印着卡通图案的游泳圈，甚至还有一口看起来油腻腻的铁锅。他们是真把自己当主人了，

准备在这里安营扎寨。几名穿着制服的物业保安已经赶到，组成了一道人墙，

专业而客气地将他们拦在门禁之外。“先生，没有业主授权，你们不能进去。

”林大海把对我的怒火，悉数转移到了保安身上。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滚开！这是我弟弟家，

也就是我家！”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，我们是一家人！我回家需要你批准？

”他试图用手去推搡最前面的那个保安。保安身形笔挺，纹丝不动，

只是重复着那句：“先生，请您冷静，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。

”林大海的表演欲被彻底激发了。他身后的几个大妈立刻心领神会，

一**就坐在了滚烫的水泥地上。我的二婶，也就是林大海的亲妈，哭嚎声最为响亮，

穿透力极强。“天杀的啊！没良心啊！”“我那苦命的弟弟弟妹啊，

你们睁开眼看看你们养的好儿子！”“出息了，住上大别墅了，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！

”她一边哭，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，姿态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千百遍。其他人也跟着附和，

控诉我如何忘恩负义，如何不孝顺，仿佛我犯下了滔天大罪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里的众生相。这些人的脸，

与我记忆深处那些鄙夷、贪婪、幸灾乐祸的嘴脸，渐渐重合。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
我拿起手机，将监控画面调整到最佳角度，按下了录像键。很快，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

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，停在了人群外。警察的出现，让这场闹剧暂时停歇。

林大海看到警察，气焰收敛了一些，但依旧梗着脖子，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。他指着别墅，

对着警察大声申诉：“警察同志，这是我亲弟弟家！我们大老远从老家来看他，

他把我们关在门外，还报警！”带头的警察经验丰富，看了一眼这阵仗，

又看了看别墅紧闭的大门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他公式化地询问情况，查看他们的身份证。

“家庭纠纷，我们建议协商解决。”警察的语气很客气，但态度不容商量，

“但这里是高档小区，你们聚众喧哗，已经影响到其他业主了，请尽快离开。

”林大海见警察不向着他，眼珠一转，又想到了新的招数。他当着警察的面，

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大爷爷！您可得为我做主啊！林默他……他不认我们了！”电话那头，

应该就是我们那个所谓的家族里，辈分最高的大爷爷。果然，不到一分钟，

我的私人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但我猜得到是谁。我划开接听键。“林默！

你像什么话！”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劈头盖脸地训斥过来，“大海他们好心好意去看你，

你怎么能把人关在门外还报警？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我安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他都是你哥！你叔你婶养你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！

你现在翅有本事了，就想一脚把他们踹开？”“我命令你，现在，立刻，马上去给他们开门！

让他们住进去！不然，你就别认我这个大爷爷，别认林家列祖列宗！”我轻笑一声。

这声笑很轻，但在电话里却异常清晰。那头的训斥声戛然而止。“我的父母，只生了我一个。

”我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冰冷刺骨，“至于林家？不好意思，自从我爸妈走后，

我的户口本上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“哪来的家族？”说完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，拉黑。

别墅外，林大海还在等着大爷爷给我施压后的结果。然而，他等来的，

是警察越来越不耐烦的警告。最终，在警察的强制劝离下，这浩浩荡荡的二十几口人，

只能灰头土脸地收拾起他们的锅碗瓢盆，暂时撤退了。监控里，林大海离去前怨毒的眼神，

像一条毒蛇，死死地盯着我的别墅。我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02林大海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，

不叮到一口肉是绝不会飞走的。我在监控里看到他们撤离，但并未走远，

而是钻进了离小区不远的一家看起来就很廉价的小旅馆。我的手机安静了不到半小时，

就开始被各种陌生的号码轮番轰炸。接着，是短信。“林默，你这个畜生，不得好死！

”“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，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昧着良心！”“等着，我们跟你没完！

”这些辱骂，来自不同的号码，但背后都是同一群人扭曲的嘴脸。

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些信息一一截图保存，然后开启了骚扰拦截。世界终于清净了。但我知道，
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

一个短视频开始在我的家族群和一些本地论坛里疯传。视频的主角，是我的好堂哥，林大海。

他坐在旅馆昏暗的房间里，双眼通红，对着镜头声泪俱下。“各位乡亲父老，我叫林大海，

今天我要说一件让我痛心疾首的事。”他开始讲述一个断章取义、颠倒黑白的故事。

在他的嘴里，我成了那个从小性格孤僻、忘恩负义的“灾星”。而他们一家，

则成了含辛茹苦、不计回报将我抚养成人的“大善人”。“我弟弟林默，从小父母双亡，

是我们家把他接过来，一口饭一口水拉扯大的。”“我爸妈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，

我这个亲儿子都得靠边站。”“我们省吃俭用，供他读完大学，指望他能有出息，

能念着点旧情。”“可他呢？毕业后就跟我们断了联系，一个人在外面发了大财，

买了海景别墅。”“我们想着暑假天热，带着一家老小去他那住几天，热闹热闹，

他竟然报警抓我们！”视频的最后，他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，

对着镜头嘶吼：“我们不图他什么，就图个亲情啊！他就这么对我们！大家给评评理，

这世上还有天理吗？”视频剪辑得很有煽动性，配上悲情的音乐，

不明真相的人很容易被他那副“受害者”的嘴脸蒙骗。我的心口，

像被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了一下。尖锐的刺痛，

瞬间勾起了那些被我强行压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。父母走后，我被送到叔叔婶婶家。

那不是家，是另一个地狱的开始。婶婶看我的眼神，永远带着嫌弃和厌恶，

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。叔叔则永远是沉默的，他的沉默就是一种纵容。所有的家务都是我的，

洗全家人的衣服，做饭，喂猪。而他们的宝贝儿子林大海，则以欺负我为最大的乐趣。

他会故意把泥巴抹在我的新书上，会当着我的面撕掉我的作业本，会抢走我唯一的零食。

每一次，我都只能忍着。因为任何反抗，换来的都是婶婶更恶毒的咒骂和叔叔更沉重的沉默。

考上大学那年，我拿到了八千块钱的奖学金。那笔钱，是我离开那个家的唯一希望。

可婶婶却以“我帮你保管，等你用的时候再给你”为由，将钱拿走了。后来我才知道，

那笔钱，连同他们从别处借来的钱，全都给了高中毕业就不肯再读书的林大海，

让他去做什么“服装生意”。结果，不到半年，血本无归。我的大学，

是靠着国家助学贷款和在餐馆端盘子、在工地搬砖，一分一分挣出来的。那些年，

我没有跟他们联系过一次。我以为，只要我跑得够远，就能彻底摆脱他们。是我太天真了。

短视频迅速发酵，家族群里炸开了锅。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，

一个个跳出来扮演正义使者，对我口诛笔伐。一些本地论坛里，

也有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跟风指责我“数典忘祖”。我没有做任何回应。我的沉默，

在他们看来，是心虚，是默认。这极大地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。他们策划了第二轮攻势。

这一次，他们不再堵我的别墅大门，而是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。十几个人，

拉着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，堵在了公司写字楼的楼下。

横幅上用红色油漆写着刺眼的大字：“无良老板林默，忘恩负义，还我血汗钱！

”我正在开会，助理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，把手机递给我。手机屏幕上，

是同事从楼上拍下的照片。林大海站在横幅最中间，一脸得意，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
我平静地看着照片。会议室里关于下一个季度产品规划的讨论声，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
我感觉不到愤怒。那股因为回忆而泛起的刺痛，也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彻骨的冰冷。

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一切彻底碾碎的，杀伐果断的冷静。03会议结束后，我没有下楼。

我知道，他们要的就是我出现在公众面前，然后他们就可以上演一出更精彩的道德绑架大戏。

我不会让他们得逞。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拉上百叶窗，隔绝了窗外的一切喧嚣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。“林先生您好，

我是住您隔壁B栋的苏晴，也是一名律师。我刚才路过您公司楼下，看到了那条横幅，

冒昧通过物业拿到您的联系方式。如果您需要法律帮助，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苏晴？

我有些印象，一个干练清爽的女人，偶尔会在电梯里碰到，点头之交。没想到，

她会主动联系我。我沉吟片刻，回了条信息：“谢谢你，苏律师。方便的话，

我想当面咨询一下。”半小时后，苏晴出现在我的别墅客厅。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，

齐肩短发，眼神清亮而专注。我给她倒了杯水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

直接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。从他们强占别墅，到网络上的舆论攻击，

再到此刻正在我公司楼下上演的闹剧。我讲述得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
但苏晴显然从我平静的叙述中，听出了背后隐藏的压抑和痛苦。她没有打断我，

只是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等我说完，她才开口，声音理性而充满力量。“林先生，

从法律角度看，你堂哥林大海和他亲戚们的行为，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诽谤。

”“他们在网络上发布的视频，捏造事实，严重损害了你的名誉。在你的公司楼下拉横幅，

更是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。”“他们以为这是‘家务事’，法律管不着，这是最大的误区。

”我看着她，这是我陷入这场泥潭后，听到的第一句真正有条理、有逻辑的话。
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报警吗？”苏晴摇了摇头：“报警当然可以，

但警察处理这类‘家庭纠纷’，往往以调解为主，效果有限，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你没辙了，

只会变本加厉。”她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。“对付这种人，不能按常理出牌。”“要打，

就要打蛇打七寸，一击致命，让他们再也爬不起来。”打蛇打七寸。这句话，让我冰封的心，

裂开了一道缝隙。“我该怎么做？”我问道，声音里有了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“首先，

针对公司楼下的闹剧。”苏晴条理清晰地说道，“你不需要出面。让你的公司法务部，

直接向林大海发一封律师函。警告他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声誉，

如果他不立刻停止侵害，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的权利。

”“这会让他的同伙意识到，事情已经从‘家庭纠纷’上升到了‘商业层面’，

会给他们带来实际的经济风险，能分化他们一部分人。”“其次，针对网络舆论。

”她继续说，“你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你需要的是证据，是能一锤定音的铁证。

”“你之前录下的所有监控视频，你和他们的通话录音，他们发给你的辱骂短信，

这些都是最直接的证据。”“你把这些证据整理好，我们不做无谓的澄清，而是主动出击。

”我看着她，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图。我的胸口，被一种压抑许久的战栗所充斥。

那不是恐惧，是兴奋。我采纳了她的建议。我让公司的法务总监立刻起草律师函，

以最快的速度发给林大海。接着，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，将所有的视频、录音、截图，

分门别类地整理好，加密打包。我没有选择报警。我将这些证据，

匿名发送给了本地几个以报道社会新闻、风格犀利而著称的媒体号。

邮件的标题是：“一份关于‘孝子’林大海的真实材料”。同时，我将一张截图，

单独发给了苏晴。那是当年婶婶催我还助学贷款时，

无意中说漏嘴的短信记录：“你那八千块钱早就给你哥做生意亏光了！你一个大学生，

自己想办法去！”做完这一切，我登录了自己几乎从不使用的社交媒体账号。

我没有长篇大论地辩解，也没有痛斥他们的**。我只发布了一句话，配上了那张短信截图。

“公道不在人心，在证据。”04互联网时代，舆论的反转，只需要一夜。

那些收到匿名邮件的媒体号，如获至宝。他们连夜加班，将我提供的视频、录音、截图，

与林大海那个催人泪下的短视频，剪辑在了一起。第二天一早，

一篇标题为《寒门贵子与他的25个吸血亲族：农夫与蛇的现代版演绎》的文章，

在各大平台被疯狂转发。文章的开头，是林大海声泪俱下的控诉。紧接着，画面一转，

是我别墅门口的监控录像。林大海嚣张的叫骂，二婶坐在地上撒泼的丑态，

与其他亲戚七嘴八舌的帮腔，与他视频里那副“可怜”的嘴脸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。

通话录音里，大爷爷居高临下的道德绑架，林大海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，

更是让所有看客瞠目结舌。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是我发出的那张短信截图。

“侵占孤儿奖学金给亲儿子做生意？”“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？”“我吐了，

这是25个寄生虫吧！”“前面还同情林大海的，现在脸疼吗？”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
前一天还在骂我“白眼狼”的网友，调转枪口，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，

对林大海和他那群亲戚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“人格**”。舆论彻底反转，

势头比之前林大海他们煽动的要凶猛百倍。很快，他们住的那家小旅馆，

被愤怒的网友扒了出来。旅馆的电话被打爆，老板不堪其扰，

直接将他们连人带行李一起赶了出去。林大海的公司地址也被曝光，无数个骚扰电话涌入，

几个正在洽谈的合作伙伴，立刻发来信息，表示要重新考虑合作。

之前在家族群里帮腔最凶的几个长辈，被自己的子女打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，

怪他们“为老不尊”、“晚节不保”。曾经铁板一块的亲戚团，内部开始出现了裂痕。

有人开始埋怨林大海，说他把事情搞得太大，现在所有人都跟着他丢人现眼。

有人想给我打电话求情，却发现我的手机早已打不通。林大海气急败坏，

他录制视频想要辩解，却被更多的嘲讽和辱骂淹没。他成了全城的一个笑话，

一个现代版“中山狼”的代名词。他们终于尝到了被舆论反噬的滋味。

我坐在别墅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手机上那些腥风血雨的评论。苏晴发来信息：“第一步很成功。

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，不足为惧。”我回了个“谢谢”。可我的内心，

却没有一毫复仇的**。没有大快人心，也没有扬眉吐气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茫。

我赢了这一局，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疤，并不会因此愈合。

我只是把一群恶心的苍蝇暂时赶走了。但滋生苍蝇的那个腐烂的源头，还在。

我看着窗外蔚蓝的大海，海风吹来，带着咸腥的气味。我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
赶走他们之后呢？我的生活，就能回到正轨了吗？我，真的能彻底摆脱他们，

摆脱那段如同噩梦的过去吗？05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他们的狼狈收场而告终时，

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，

是一个我既熟悉又憎恶的声音，二婶，林大海的母亲。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撒泼哭嚎，

而是一种淬了毒般的阴冷。“林默，你很得意吧？”我没有说话，静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