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,是我上一世最后的记忆。为了苏晓月,我放弃学业,作践身体,
用父母的眼泪换她一个转瞬即逝的笑。再睁眼,重回高中校园,这一次,我只想为自己活。
可那个一直把我当空气的校花,为什么开始天天堵我家门?
正文:【1】鼻腔里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,那是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最后记忆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,而是熟悉的,
挂着“距离高考还有288天”红色横幅的教室。讲台上,
地中海发型的数学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函数。阳光透过窗户,
在陈旧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少年人汗水的味道。我……重生了?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。没有因为过度节食而垮掉的虚弱,
取而代G的是充满了力量的紧实肌肉。我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蓝白相间的校服,
大脑一片空白,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和后怕所淹没。上一世,我就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,
为了苏晓月,一步步走向深渊。她是全校公认的校花,家境优渥,成绩斐然,
是所有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。而我,是她最忠实,也是最卑微的“舔狗”。
她一句“想喝校门口那家奶茶”,我可以在晚自习翻墙出去,
被教导主任抓住写几千字的检讨也心甘情愿。她一句“不喜欢胖子”,我一米八的个子,
硬生生从一百六十斤减到一百一,得了严重的胃病,最后身体彻底垮掉。
我为她做尽了所有能做的,甚至是作践自己的事。换来的,却是她和富二代张浩在一起后,
对我轻飘飘的一句:“林舟?哦,那个总给我带早饭的同学啊,人还挺好笑的。”挺好笑的。
这三个字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扎穿了我所有的幻想。后来,我没考上大学,身体也垮了,
只能在老家打零工。父母为了给我治病,花光了所有积蓄,头发白了大半。我躺在病床上,
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和父亲佝偻的背影,悔恨的泪水无声滑落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……心脏猛地一缩,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。我回来了,真的回来了。
“林舟,发什么呆呢?这道题你来解一下。”数学老师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我的额头上。
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,带着看好戏的哄笑。我站起身,目光扫过黑板上的题目,
那是一道颇为复杂的立体几何。上一世,我的理科成绩本就不错,
若不是后来心思全放在了苏晓月身上,考个重点大学并非难事。更何况,带着一世的记忆,
这点题目简直不值一提。我没有走向讲台,只是平静地开口:“先连接AC,BD,
交于点O。因为ABCD是正方形,所以AC垂直于BD。
再根据面面垂直的判定定理……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吐字清晰,逻辑分明。
教室里的哄笑声渐渐消失了,连数学老师都扶了扶眼镜,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当我给出最终答案时,整个教室鸦雀无声。“正确,完全正确!思路非常清晰!
”数学老师毫不吝啬地夸奖道,“林舟同学最近进步很大嘛,继续保持。”我坐了下来,
没有理会周围同学惊异的目光,只是默默地将书本翻到了新的一页。智者不入爱河,
建设美丽祖国。这一世,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,都亲手拿回来。“喂。”一个细微的,
带着一丝привычной高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我没有转头,我知道是她,苏晓月。
我的同桌。多么讽刺的安排。见我没反应,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敲了敲我的桌子。“林舟,
我渴了,去帮我买瓶冰红茶,要不加冰的。”她的语气理所当然,仿佛在命令一个仆人。
上一世,听到这句话的我,会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教室。但现在,我只是缓缓地转过头,
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她今天穿着干净的校服,头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,
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皮肤白皙,确实很美。可在我眼里,这张美丽的脸庞,
却和医院里父母那两张写满憔悴的脸重叠在了一起。一股酸涩涌上喉咙。我扯了扯嘴角,
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:“自己没长腿吗?”苏晓月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她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她大概从未想过,
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林舟,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。
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也倒吸一口冷气。“你……”她似乎想说什么,
但上课**恰好响起,打断了她的话。我转过身,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,
再也没有看她一眼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,身旁那道视线,从错愕,到羞恼,再到冰冷,
像无数根针,扎在我的侧脸上。但那又如何?苏晓月,从今天起,你于我而言,
不过是一个普通同学。不,连普通同学都算不上,只是一个坐在我旁边的陌生人。
【2】一整天,苏晓月都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。她身上的气息冷得能冻死人,下课时,
总有几个女生围在她身边,对着我的方向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我一概无视,
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重新拿起课本的感觉很奇妙。那些曾经让我头疼的公式和定理,
在历经一世的社会磨砺后,再看时竟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感。我贪婪地吸收着知识,
仿佛一块干涸的海绵掉进了水里。放学的**响起,我迅速地收拾好书包,准备回家。
“林舟!”一个声音叫住了我。是苏晓月。她站在我座位旁,微微仰着下巴,
恢复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“今天早上,你是什么意思?”我背上书包,
平静地看着她: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”“你……”苏晓月的脸涨红了,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我淡淡地说道,
“以后请不要再让我帮你做任何事,我们只是同学,没那么熟。”说完,我绕过她,
径直朝教室门口走去。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所有还没走的同学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。“站住!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。
张浩带着两个跟班,拦在了我的面前。他比我高半个头,家里有钱,在学校里横行霸道,
也是苏晓月的头号追求者。上一世,他没少因为我接近苏晓月而找我的麻烦。“林舟,
你小子长本事了啊?敢这么跟晓月说话?”张浩用手戳着我的胸口,一脸挑衅。我皱了皱眉,
伸手拨开他的手指:“有事?”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,他愣了一下,
随即恼羞成怒:“**什么态度?给晓月道歉!不然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!
”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我是**”的脸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。上一世,
我被他堵在厕所里打过好几次,每次都只能忍气吞声。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我没有说话,
只是死死盯着他。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,因为张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“看什么看!
想打架啊?”他色厉内荏地喊道。我扯了扯嘴角,发出了一声冷笑。下一秒,我猛地抬脚,
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。“啊!”张浩惨叫一声,抱着腿就跪了下去。
那两个跟班都看傻了,完全没反应过来。我没有停手,走上前,一把揪住张浩的衣领,
将他提了起来,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
伴随着骨头错位的细微声响,鲜血瞬间从张浩的鼻子里喷涌而出。
整个教室里只剩下张浩杀猪般的嚎叫。我凑到他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别来惹我。不然下一次,断的就不是鼻梁了。”说完,
我松开手,任由他瘫软在地。我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,
然后扔在他脸上。整个过程,苏晓月都站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着我,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我没有再看任何人,径直走出了教室。走出教学楼,
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,我却感觉浑身都在发烫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
压抑了一辈子的怨气和懦弱,在刚才那一拳里,尽数迸发。原来,反抗的感觉,这么爽。
“舟子!舟子!”好友王磊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,他是个体型微胖的家伙,
也是我高中时代唯一的朋友。“**,你疯了?你居然敢打张浩?你知道他爸是谁吗?
”王磊一脸惊恐。“知道,一个包工头而已。”我平静地说。上一世,我怕他,怕得要死。
但现在我知道了,张浩家里的那点关系,在真正的权势面前,屁都不是。而我,
掌握着未来十几年的发展走向,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家破产。
王磊被我的平静镇住了:“你……你今天怎么回事?跟变了个人一样。你连苏晓月都敢怼了,
你不是最喜欢她吗?”我停下脚步,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王磊,以前的林舟,已经死了。
从今天起,我要为自己活。”王磊愣愣地看着我,半晌,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好!
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你都是我兄弟!那张浩要是敢找你麻烦,我跟你一起扛!”我心中一暖。
上一世我死后,也是王磊帮**持的后事,还时常去看望我的父母。这份情,我记一辈子。
有些人,错过了就是一生。但对我来说,错过你,才是我新生的开始。我看着远方的夕阳,
在心里对那个曾经的自己,和那个叫苏晓月的女孩,做了一个最后的告别。
【3】打人的后果很快就来了。第二天一早,我就被教导主任叫到了办公室。
张浩和他那个浓妆艳抹的妈也在,一见我进来,那女人就尖叫着扑了上来。“就是他!
就是这个小畜生打了我儿子!主任你看啊,我儿子的鼻子都歪了!这事没完!必须开除他!
”我侧身躲过她挥舞的爪子,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教导主任。“林舟,怎么回事?
为什么要动手打人?”我没有急着辩解,只是平静地陈述:“是他先拦住我,
对我进行言语挑衅和肢体推搡,我属于正当防卫。”“放屁!”张浩捂着鼻子,
含糊不清地骂道,“我就是跟他说了两句话,他就动手打我!”“说了什么话?”我追问。
张浩顿时语塞。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我没搭理苏晓月,他要替女神出头吧?“不管怎么样,
你打人就是不对!把家长叫来!”教导主任一拍桌子。“我爸妈在外地打工,来不了。
”我平静地回答。这是事实,也是我敢动手的底气之一。
我知道学校最怕的就是这种留守学生,处理起来很棘手。果然,教导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张浩的妈不依不饶:“来不了也得来!不然就报警!让我儿子在学校里被打成这样,
你们学校必须给个说法!”场面一度陷入僵局。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,
班主任走了进来。“李主任,这事我已经了解过了。”班主任看了我一眼,
然后对教导主任说,“确实是张浩同学挑衅在先。而且,林舟同学最近学习状态非常好,
上次模拟考进步了五十多名,是个好苗子,不能因为一次冲动就毁了。我看,不如各退一步,
让林舟同学做个检讨,再赔偿医药费,你看怎么样?”张浩的妈还想说什么,
却被班主任一个眼神制止了。我们班主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年轻,有干劲,但没人知道,
他的叔叔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长。这件事,上一世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。我看着班主任,
他对我微微点了点头。我知道,他在保我。最终,在班主任的调解下,事情以我写一份检讨,
并赔偿两千块钱医药费了结。走出办公室,我长出了一口气。班主任跟了出来,
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林舟,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。但以后别这么冲动了,
用拳头解决不了问题,用脑子才行。”“谢谢老师。”我真心实意地道谢。“好好学习吧,
我看好你。”回到教室,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。我没被开除,只是写个检讨,
这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张浩的位置空着,估计是住院去了。苏晓月看了我一眼,
眼神里有探究,有疑惑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我没理她,坐回自己的位置,拿出了书。
这件事对我来说,只是一个小插曲。我的目标,是星辰大海,而不是跟这些小屁孩纠缠不清。
下午放学,王磊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,塞给我一沓皱巴巴的钱:“舟子,
这是我攒的零花钱,你先拿着去交医药费。”我看着他手里的钱,大概有五六百块,
心中一暖:“不用,我有。”“你哪来的钱?”我笑了笑: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周末,
我去了市里最大的电脑城。凭借着对未来十几年电脑硬件发展的了解,
我用身上仅有的三百块钱,从一个二手摊位上淘到了一块被人当成废品的早期显卡。
摊主看我像个学生,还好心多送了我几根废旧内存条。他不知道,
这块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的“电子垃圾”,经过简单的修复和改造,在几年后,
会因为某个特定挖矿算法的兴起而价值千金。而那几根内存条里,
有一根是极其罕见的服务器**版。我花了一个通宵,用最简陋的工具,
将那块显卡修复成功。然后,我登录了一个我熟知的海外硬件论坛,
将显卡和内存条的信息挂了上去。不到半天,我的邮箱就被塞爆了。最终,
一个美国收藏家以三千美元的价格,买走了这块显卡和内存条。
当两万多块人民币打到我新办的银行卡上时,我的人生,终于有了第一笔启动资金。
我拿出两千块,让王磊帮忙转交给张浩。剩下的钱,我一部分存起来,另一部分,
我准备干一件大事。那就是参加下个月举办的“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联赛”。上一世,
我就是因为要陪苏晓月过生日,错过了这次比赛的报名,也错过了被保送顶尖大学的机会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遗憾发生。当我把报名表交上去的时候,负责的老师都愣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