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为了供养他那捡回来的“新妹妹”,亲手把我卖进了舂山。七年后,
我死在归家的雪地里,灵魂却被绑定在当年设局的庄家——太子谈默身上。【叮!
复仇系统激活:请宿主协助原主,送林家全员喜提银手镯。】太子看着我冰冷的尸体,
和我那抱着假千金痛哭的哥哥,眼中第一次出现名为“疯感”的情绪。他不知道,
我也是重生的。这一世,我不求爱,只要他们血债血偿。**1**我死了。死在除夕夜,
死在漫天大雪里,距离家门只有十米。骨头里的寒气,比我在舂山那七年加起来的都要重。
我看见哥哥林执,穿着厚厚的狐裘,搂着他最宝贝的“妹妹”江舒意,站在温暖的门廊下。
江舒意指着雪地里挣扎的我,娇声抱怨。“哥哥,哪来的乞丐,脏死了,快赶走,
别扰了我们过生辰的兴致。”林执甚至没多看我一眼。他皱着眉,满脸嫌恶,
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“滚开,别脏了林府的地。”他一脚踹在我心口。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
从破烂的袖口里,掏出那枚他儿时送我的、缺了一角的玉佩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声音轻得像雪花。他看见玉佩,愣了一瞬。也就是这一瞬,
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身体里的温度,被风雪迅速抽干。灵魂轻飘飘地浮上半空,
我看见林执脸上的不耐烦,瞬间凝固,然后寸寸碎裂。他疯了似的扑过来,
扒开我脸上黏腻的雪和血。“清述?不可能……清述!”他抱着我逐渐僵硬的尸体,
发出不似人声的悲鸣。江舒意被他的样子吓到,提着裙摆跑过来,柔柔地劝。“阿执,
你别这样,一个乞丐而已……怎么可能是清述妹妹。”“她七年前就……”“滚!
”林执猩红着眼,一把将她推开。“都是你!如果不是为了给你过生辰,
我怎么会……我怎么会亲手杀了她!”他语无伦次,抱着我,像一头绝望的困兽。
我冷漠地看着。七年前,也是这个人,为了给重病的江舒意凑钱买药,
亲手把我卖给了人牙子。他说:“清述,听话,哥哥很快就去接你回来。”我等了七年。
在舂山那种人间炼狱,**着这句话,活了七年。现在,我回来了。他却亲手了结了我。
多可笑。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归于虚无时,一道机械音在脑中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复仇意愿,复仇系统激活。】【正在绑定能量最强的载体……绑定成功。
】【载体:太子,谈默。】【任务:请宿主协助原主,送林家全员喜提银手镯。
】我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视角已经变了。我“飘”在一个男人身边,
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一切情绪。滔天的恨意,蚀骨的悔痛,还有……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。
男人一袭玄色蟒袍,骑在马上,正从街角处死死地盯着我家门口那场闹剧。是太子谈默。
京城里最矜贵、也最冷漠的储君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?
我看见他翻身下马,一步步走向我的尸体。禁军迅速清场,
将哭嚎的林执和呆滞的江舒意隔开。谈默在我的尸体前蹲下,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我的脸,
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。他的手抖得厉害。“阿述……”他开口,
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“我来晚了。”我震惊了。他认识我?下一秒,
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,这次却带着谈默的声音。【林清述,是你吗?】我猛地一颤。
他能听见我?【我是重生的。】谈默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在我灵魂深处掀起巨浪。【上一世,
你死后,我屠了半座京城为你陪葬,然后自刎在了你的墓前。】【这一世,我提前五年归来,
想护你周全。】【可我还是来晚了。】他的话,像惊雷一样劈在我的意识里。原来,
前世还有这样一个人。原来,我不是最孤独的那个。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
看着他眼底那片死寂的疯感,七年折磨都未曾流下的一滴泪,忽然就滚落了。可我是灵魂,
没有眼泪。我只是觉得,那颗早已被碾碎成泥的心,似乎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捧了起来。
【别哭。】谈默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【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】【你想做什么,
我都帮你。】我看着不远处被禁军按在地上,依旧死死盯着我尸体的林执,
灵魂深处的恨意翻涌。我不要爱,也不要怜悯。我只要他们,血债血偿。我用尽所有意念,
向他传递了第一个指令。【叮!系统任务发布:断亲。】**2**谈默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抱起我冰冷的尸体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经过林执身边时,他停下脚步,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眼神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沉寂的、令人胆寒的虚无。“林执。
”谈默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“明日午时,东市口,签断亲书。
”林执猛地抬头,满眼血丝,状若疯魔。“凭什么!你凭什么带走清述!她是我妹妹!
”“妹妹?”谈默笑了,那笑意却比风雪还冷。“你把她卖进舂山的时候,
怎么不记得她是**妹?”“你一脚踹死她的时候,怎么不记得她是**妹?”每一个字,
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林执的心窝。他瞬间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
嘴里喃喃着: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谈"默不再理他,抱着我,转身离去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我至死都未能踏入的家门。门内灯火通明,
隐约还能听见为江舒意庆生的丝竹之声。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。谈默将我带回了东宫,
安置在他寝殿的冰床上。他为我擦去脸上的血污,换上干净的衣裳,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。
我以灵魂的形态漂浮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我能感受到他的悲伤,
那是一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、深不见底的绝望。【前世,我找到你时,
你已经被他们挫骨扬灰了。】谈默的声音在我的意识里响起,带着一丝颤抖。
【我只抢回了一缕你的发丝。】【我杀了林执,灭了江家满门,
屠了所有知情不报、袖手旁观的权贵。】【可你还是回不来了。】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那身屠戮天下的罪名,是为了我。我心中并无波澜,只有一片死寂。
上一世的仇已经报了,可我还是死了。这一世,我要的,不是简单的杀戮。我要他们活着,
清醒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,是如何被一寸寸碾碎的。【第一步,断亲。】我冷漠地重复。
【我要林执,当着全京城人的面,承认他卖妹求荣的罪行,亲手斩断这血脉亲缘。】“好。
”谈默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应了一个字。第二天,东市口人山人海。高台之上,
林执形容枯槁,被两名禁军死死按住。台下,林家父母和江舒意哭天抢地。“太子殿下!
小儿只是一时糊涂啊!”“求太子殿下开恩!”谈默端坐于高台之上,神色冷漠。
“堵上他们的嘴。”立刻有禁军上前,用破布塞住了林家人的嘴。世界清静了。
一份早已拟好的断亲书,被放在林执面前。上面用朱砂笔,
一条条列明了他如何将我卖入舂山,如何在我归家之日将我误杀的“事实”。当然,
那“误杀”二字,是我让谈默写的。我要他永远背负着这个罪名。林执看着那份文书,
浑身抖得像筛糠。“不……我不能签……”“我签了,
就再也不是清述的哥哥了……”谈默冷笑一声,从旁边侍卫手中接过一把匕首,扔到他面前。
“要么签。”“要么,我让整个林家,给你陪葬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林执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又看看台下被堵住嘴、满脸惊恐的父母和江舒意。他闭上眼,
两行悔恨的泪水滑落。颤抖着拿起笔,在文书的末尾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时,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地。我能感觉到,
某种无形的枷锁,从我的灵魂上脱落了。【很好。】我向谈默传达我的满意。【第二步,
让他滚出京城,永世不得踏入。】我要他活着,在无尽的悔恨和思念里,烂掉。谈默颔首,
对着台下的禁军统领下令。“将林执,即刻押解出京,流放岭南。”“林家其他人,
收回宅邸,贬为庶民,逐出内城。”至于江舒意,谈默看了她一眼,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。“江**,你父亲江尚书教女有方,孤会亲自去向他‘道贺’。
”江舒意浑身一颤,脸上血色尽失。她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而我,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
这,才只是个开始。**3**林家倒了。一夜之间,从二品侍郎府,
变成了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。林执被押解出京的那天,下了很大的雨。他穿着囚服,
戴着枷锁,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京城的方向,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。可笑。早知今日,
何必当初。林父林母被赶出宅子后,一夜白头,想去投奔江家,
却被江尚书派人乱棍打了出来。江尚书很聪明,他知道太子动了林家,就是对他的警告。
他想用这种方式,和林家划清界限。但他不知道,他面对的,是两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复仇者。
他更不知道,他引以为傲的女儿江舒意,就是他覆灭的开端。东宫里,谈默正坐在案前,
翻阅着一沓厚厚的卷宗。这些都是江家的产业资料。【江家主要经营丝绸和茶叶生意,
明面上看,并无不妥。】谈默的声音在我的意识里响起。我冷笑一声。【明面上?
】【我在舂山七年,那里是天下最肮脏的地方,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】舂山,
名为官妓之所,实则是权贵们交易人口、洗钱销赃的黑市。
我被迫在那里学了七年的“本事”。琴棋书画,是为了取悦恩客。
而那些恩客酒后吐露的秘密,则成了我活下去的筹码。
【去查江家三年前在江南收购的一家名为‘锦绣阁’的绸缎庄。】我给出了第一个指令。
【那家绸缎庄的前主人,姓苏,一夜之间家破人亡,绸缎庄被江家低价收购。
】【苏家有个女儿,叫苏锦,被卖进了舂山,就在我隔壁。】谈默的动作一顿。
【她告诉我的,江家的商队,每次南下运茶,北上运丝,夹带的‘货物’,
才是他们真正赚钱的生意。】【那些货物,是人。】【是像我,像苏锦一样,被拐卖的女孩。
】谈默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。他手中的毛笔,被生生捏断,墨汁滴落在卷宗上,
像一滴凝固的血。“来人。”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“传刑部尚书,大理寺卿,即刻入宫。
”我知道,我的第二张网,已经撒下去了。而此时的江舒意,还做着她的团宠美梦。
林家倒了,她虽然失落,但很快就调整过来。毕竟,她还有吏部尚"书的爹,
还有满京城爱慕她的青年才俊。她开始频繁地举办诗会、茶会,想重新巩固自己的名声。
她甚至还对外宣称,对林清述的遭遇深感同情,愿意出资为京城所有孤女建立一个“善堂”。
真是又当又立。我看着她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扮演着善良无辜的白莲花,只觉得恶心。
【谈默,去她的诗会。】【带上一份‘大礼’。】谈默没有问是什么礼,只是换了身常服,
依言前往。江舒意的诗会,设在京郊的揽月湖畔。湖光山色,才子佳人,一派风雅。
谈默的出现,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所有人都没想到,一向不理俗务的太子殿下,
竟然会屈尊前来。江舒意更是又惊又喜,连忙上前行礼。“臣女不知太子殿下驾到,
有失远迎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,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。
谈默看都未看她一眼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。“不必多礼。”“孤今日来,
是听说江**要建善堂,特来送一份贺礼。”他拍了拍手。
两名禁军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笼子,走了进来。众人皆是好奇,不知这笼中是何物。
江舒意也故作娇羞地笑道:“殿下太客气了,臣女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谈默便伸手,
掀开了黑布。笼子里,是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是伤的女人。女人抬起头,
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和一双空洞绝望的眼睛。在场许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江舒意脸上的笑容,也僵住了。因为那个女人,她认识。正是三年前,
被她爹逼得家破人亡的“锦绣阁”老板之女,苏锦。“江**。”谈默的声音缓缓响起,
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“这份礼,你可还喜欢?”**4**全场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,
都在江舒意和笼中的苏锦之间来回逡巡。江舒意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?我不认识……”她想否认。但苏锦已经疯了似的扑到笼子边,
死死地瞪着她。“江舒意!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!”“你爹害死我全家,把我卖进舂山!
你这个毒妇!”苏锦的嘶吼,像一把利刃,划破了这片风雅的假象。在场的才子佳人们,
脸色都变了。他们看江舒意的眼神,从爱慕,变成了惊疑和鄙夷。江舒意彻底慌了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谈默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殿下,您要相信我,这是污蔑!
是有人故意要害我!”“哦?是吗?”谈默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“孤也觉得,仅凭一人之言,确实难以定论。”江舒意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她以为太子还是向着她的。“孤已经让大理寺和刑部,去江南彻查你父亲名下所有产业了。
”谈默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“是与不是,三天后,便知分晓。”江舒意脸上的希望,
瞬间变成了绝望。她知道,完了。她爹那些生意,根本经不起查。诗会不欢而散。
江舒意被太子“请”回了尚书府,实则就是软禁。苏锦则被谈默带回了东宫,妥善安置。
我看着苏锦被太医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,心中百感交集。【谢谢。】我向谈默传达了意念。
【这是我欠你的。】谈默的声音很轻。【前世,我没能救你。这一世,
我会救下所有像你一样的人。】我沉默了。这个男人,
总是能轻易地触动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。但我知道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【江尚书不会坐以待毙。】我提醒他。【他手里,应该还有一张王牌。】“王牌?
”谈默挑眉。【林执。】我吐出两个字。【江舒意是林执的心头肉,江家出事,
林执绝不会袖手旁观。】【虽然他被流放,但林家在岭南经营多年,并非全无根基。
】【江尚书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他,让他从岭南起事,制造混乱,以此来要挟你。
】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“他敢。”【他当然敢。】我冷笑。【为了江舒意,
他连亲妹妹都能卖,还有什么不敢的?】【不过,这正是我想要的。】我要林执,
在悔恨和绝望中,做出最错误的选择。然后,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,是如何被我碾碎的。
【你不是一直在找林执的‘遗物’吗?】我向谈默传达了一个计划。【现在,
是时候让他‘找到’了。】三日后。大理寺和刑部的调查结果,呈上了皇帝的御案。
江家商队,十年间,利用运河漕运之便,共计贩卖良家女子三千余人。罪证确凿,铁案如山。
龙颜大怒。江尚书被打入天牢,江家满门抄斩,家产全部充公。消息传出,京城震动。
而被软禁在府中的江舒意,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,彻底疯了。她不相信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潭,
不相信那个永远把她捧在手心的爹,会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。她开始写信。一封封**,
送往岭南。她求林执救她。而另一边,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,也抵达了岭南的流放地。
他找到了正在采石场做苦役,形容枯槁的林执。信使交给他一个包裹。林执颤抖着打开,
里面,是一本日记。和一枚缺了一角的玉佩。是我的日记。是我“生前”写的。当然,
是谈默找人模仿我的笔迹,伪造的。日记里,详细记录了我对哥哥的思念,
记录了我在舂山所受的苦楚,记录了我对江舒意的嫉妒和怨恨。更重要的,
是记录了我无意中发现的,江家贩卖人口的秘密。日记的最后一页,写着。“哥哥,
若我死了,请一定为我报仇。”“江家不除,我死不瞑目。”林执抱着那本日记,
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,哭得撕心裂肺。他终于“明白”了。他的妹妹,不是他杀的。
是被江家害死的!滔天的悔恨,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。他要报仇!他要为他的清述报仇!
他联络了林家在岭南的旧部,拿着我伪造的“遗书”作为号召。旬日之间,
竟也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队伍,以“为妹报仇,清君侧”的名义,向京城进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