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小红本“啪”地拍在餐桌上,瞬间压过了亲戚们的聒噪。小姨的笑容僵在脸上,
伸着脖子瞪着那两本红本本,手指都快戳到本子上了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
你明明就是雇来的!”“怎么不可能?”我拿起结婚证,翻开扉页,把照片朝向众人,
“你自己看,照片是我们俩,名字是我们俩,钢印都清清楚楚,难不成民政局还能给我造假?
”众人凑过来看,照片上我和陆承宇并肩而站,他穿着白衬衫,我穿了件红色连衣裙,
虽然是P的,但表情自然,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。陆承宇适时地伸手,
把我手里的结婚证收回来,揣进西装内袋,语气冷冽。“我和诗雅领证半年,一直没对外说,
就是不想被打扰。小姨,你私下调查我太太,还在年夜饭桌上造谣,是不是太过分了?
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太太”两个字,眼神扫过全场,亲戚们纷纷低下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小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
我就是听她打电话说自己单身,才以为……”“打电话说单身就是单身?”我冷笑一声,
“我跟我妈说加班不回家,难道我真的在加班?跟家里人报平安,说点善意的谎言怎么了?
总比某些人,整天窥探别人隐私,到处搬弄是非强吧?”“你!”小姨气得浑身发抖,
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舅舅见状,赶紧打圆场。“好了好了,都是误会,误会!诗雅啊,
你也别往心里去,你小姨也是关心承宇。”“关心?”我挑眉,看向舅舅,
“关心就是在背后说我坏话,质疑我的身份?关心就是大过年的,上门逼着我妈借钱,
抢我妈的东西?”“我们今天是来吃年夜饭的,不是来吵架的!”舅舅的脸也挂不住了,
“你一个小辈,说话怎么这么不留情面?”“留情面?”我猛地站起来,
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我给你们留情面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给我妈留情面?
我妈老实巴交,你们就变本加厉地欺负她,真当我们家好拿捏?”“今天把话说明白了,
”我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亲戚,“以后谁再敢算计我妈,不管是借钱、要东西,
还是让她做什么为难的事,别怪我谢诗雅不给面子!”“我不管你们是舅舅、小姨,
还是什么表亲,在我这儿,只有尊重和不尊重,没有长辈和小辈的区别!你们尊重我妈,
我就敬你们三分;你们要是敢欺负我妈,我就敢跟你们撕破脸!”陆承宇站起身,
走到我身边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对众人说。“诗雅说的话,就是我的意思。
我妈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以后还请各位亲戚自重,别再让她为难了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亲戚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再说话。这顿年夜饭,
最终在一片死寂中结束。6.吃完饭,陆承宇送亲戚们离开,
我和张桂兰留在包间里收拾东西。张桂兰看着我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忍不住说。“诗雅,
你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?都是亲戚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……”“妈,我不冲动,”我打断她,
“对付这种得寸进尺的亲戚,就不能太客气。你越是客气,他们就越是觉得你好欺负。
”“可他们毕竟是承宇的舅舅小姨……”“承宇的舅舅小姨又怎么样?”我看着她,
“亲戚之间,应该互相帮衬,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。他们只想着占你的便宜,
根本没把你当亲人。”张桂兰低下头,沉默了半天,才小声说。“可我还是觉得,
有点不好意思。”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我拿起一个空盘子,“该不好意思的是他们,
不是你。以后你就记住,不管对谁,都要有自己的底线,不能一味地讨好别人,委屈自己。
”她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若有所思。回到家,已经是深夜。
老房子的窗户透着朦胧的月光,屋里静悄悄的。我躺在床上,刚要睡着,
就听见睡在地上的陆承宇突然开口。“那个结婚证,是真的?”我嗤笑一声,
侧过身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:“你觉得呢?”“我查过民政局系统,”他坦诚道,
“没有我们的登记记录。”“演戏不得演**?”我翻了个身,语气理所当然,
“你小姨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,我不掏出个红本本镇场,难道等着被他们轰出去?
”他沉默了几秒,又问:“什么时候弄的假证?”“签合同那天下午,”我掰着手指算,
“你回公司改合同,我顺便找了个办证的,两百块,质感还不错吧?”他低低笑了一声,
月光下能看到他嘴角的弧度。“确实以假乱真,我妈现在还拿着看个不停。”“那是,
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,”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要不是怕穿帮,我还想刻个钢印呢。
”“别胡闹,”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又有几分纵容,“真被查出来麻烦。”“放心,
应付你家那些亲戚足够了,”我打了个哈欠,“赶紧睡吧,明天指不定还有什么硬仗要打。
”他没再说话,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。我以为这只是平静的一夜,却没想到,
真正的考验在两天后。7.大年初二早上,我还没睡醒,就被客厅里的争吵声吵醒。
穿好衣服冲出去,就看见张桂兰坐在沙发上抹眼泪,旁边站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
一脸不耐烦。陆承宇皱着眉站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怎么回事?
”我快步走过去,把张桂兰拉到身后。“这位是李总,”陆承宇咬牙道,
“我妈……把她名下的养老房,抵押给了他的公司,贷了五十万。”我瞳孔一缩,
转头看向张桂兰。“妈,你疯了?养老房能随便抵押?”张桂兰哭得更凶了,哽咽着说。
“是你表舅说……他朋友的公司需要**,只要抵押房子,每个月给三分利息,
半年就能连本带利还回来,还说……还说这是帮亲戚的忙,不能拒绝……”“三分利息?
”我气得笑出声,“这是高利贷!半年下来利息都快赶上本金了,你表舅安的什么心?
”李总不耐烦地掏出手机。“现在说这些没用,抵押合同签了,手印也按了,
要是到期还不上钱,这房子就得归我们公司。”“合同呢?”我伸手要。
张桂兰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我翻开一看,条款写得密密麻麻,
全是对乙方不利的内容,违约金高得离谱。“你表舅呢?”我问。“他……他说有事,
先走了。”张桂兰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。
这又是张桂兰的讨好型人格在作祟,表舅一求,她就心软,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跟陆承宇商量,
直接签了合同。陆承宇脸色铁青。“李总,这合同是我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,不算数!
”“不知情?”李总冷笑,“成年人签的合同,怎么能不算数?手印是她自己按的,
身份证复印件也是她给的,现在想反悔?没门!”我拉住正要争辩的陆承宇,
给了他一个眼神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退到了一边。我转头看向张桂兰,
突然提高了音量,语气里满是怒火。“妈!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”张桂兰被我吼得一哆嗦,
哭声都停了。“养老房是你后半辈子的保障,你说抵押就抵押?就因为表舅一句话?
他是给你养老还是给你挖坑啊?”“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?
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讨好他们,他们就会对你好?”“之前给表哥担保高利贷,差点被人追债,
现在又抵押房子,你下次是不是要把自己卖了才算完?”我越说越气,
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。“陆承宇!你也不是个东西!”8.陆承宇被我骂得一愣,
眼神里满是错愕。“你妈都这样了,你平时就不知道多看着点?”我指着他的鼻子,
毫不留情,“她性子软,容易被人骗,你作为儿子,就不能多提醒她?现在房子要没了,
你满意了?”“我看你们母子俩就是天生的受气包!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活该被人算计!
”李总站在旁边,看得目瞪口呆,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翻脸骂自己人。张桂兰脸色惨白,
嘴唇哆嗦着。“诗雅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不是故意的就能当没事发生?”我冷笑,
“这房子要是没了,你以后住哪儿?睡大街吗?还是指望你那些亲戚给你养老?
他们不把你榨干就算不错了!”“我真是瞎了眼才嫁进你们家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