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通房三年,我以为熬出了头。太夫人亲自开口,说要提我做姨娘,屋里的丫鬟婆子都拿眼神恭维我,我心里刚升起一丝暖意。首辅从书后头抬起眼皮,淡淡丢出一句:算了,赏给庄头吧,省得碍眼。轻飘飘五个字,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屋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等着我哭,等着我跪,等着我求饶。我福了个身,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:...
通房三年,我以为熬出了头。
太夫人亲自开口,说要提我做姨娘,屋里的丫鬟婆子都拿眼神恭维我,我心里刚升起一丝暖意。
首辅从书后头抬起眼皮,淡淡丢出一句:算了,赏给庄头吧,省得碍眼。
轻飘飘五个字,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屋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等着我哭,等着我跪,等着我求饶。
我福了个身,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:奴婢领命。……
裴衍终于从堆积如山的书卷后抬起了头。
他今年二十有五,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当朝首辅。
面容俊美得近乎刻薄,一双瑞凤眼,看人时总是带着三分疏离,七分淡漠。
仿佛世间万物,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也包括我这个,伺候了他三年的通房。
太夫人脸上的笑意滞了一下。
“衍儿,你觉得如何?”
裴衍的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,甚至连眼角的余……
任何一个女子,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。
我能感觉到太夫人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,带着一丝催促和暗示。
她希望我求饶。
只要我求饶,她就有台阶下,可以再为我周旋一二。
我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三年来的点点滴滴,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。
他深夜批阅公文时,我为他磨的墨。
他偶感风寒时,我为他熬的姜……
院子里的丫鬟们看到我,议论声戛然而止,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。
我目不斜视,径直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遇到了不少府里的下人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同情与鄙夷。
我统统无视。
快到二门时,周管家匆匆赶了上来。
他是裴衍身边最得力的管事,为人还算公道。
他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最后,只是从怀里掏出……
他有一双粗糙的大手,上面布满了老茧和裂口。
那是庄稼人一辈子辛苦的印记。
他对我,是有些手足无措的。
既有得了首辅大人赏赐的惶恐,又有一个孤身男人对未来伴侣的几分期待。
院子不大,三间泥瓦房,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只是处处都透着一股孤寡男人的粗糙和冷清。
他把我领进东边的厢房。
“姑娘……不,沈……沈鸢。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