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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鲜血混着雨水流进了眼睛里。
我倒在地上,看着那辆车的车轮无情地碾过我好不容易补办好的广市入职资料。
可就在不远处,传来楚瑶惊恐的尖叫声。
“阿砚!我好怕!她流了好多血,我有些晕血!”
我艰难地抬起头。
却看到程砚第一时间转过身,大步跑向了楚瑶。
他把楚瑶紧紧护在怀里,低声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完全没有回头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我。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的心里,有某种东西,彻底碎了...
.....
醒来后,我发现程砚正坐在我的病床边。
他替我垫付了医药费,拿着缴费单,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愧疚。
“医药费我付过了,材料毁了我也会想办法帮你重新补办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包扎好的额头。
“向晚,对不起,我刚才太着急了。”
我偏过头,躲开了他的触碰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
“阿砚,向晚没事吧?”
楚瑶红着眼睛出现在病房门口,声音哽咽。
“都怪我,要不是为了我的授权书,向晚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程砚的手立刻收了回去。
他转身走向楚瑶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不怪你,是意外,别自责了。”
我躺在病床上,听着医生冷冰冰的宣判。
“右手尺骨骨裂,短期内无法正常书写,更不能搬提重物。”
程砚还在门外轻声哄着楚瑶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只是平静地用完好的左手,拿起了床头的手机。
“导员,我的离校手续办好了,麻烦您跟广市那边说一声,我会按时报道。”
随后回到了家里。
.....
而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我妈手里的锅铲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手怎么弄的?额头怎么也破了!”
她红着眼眶冲过来,小心翼翼地托起我打着石膏的右臂。
我爸从书房跑出来,看到我这副模样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是不是程砚那个混小子干的?我找他算账去!”
“爸,算了。”
我用左手拉住他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“我和他没关系了。”
我把被雨水泡毁、又被车轮碾碎的档案袋放在茶几上。
“我的入职材料毁了,广市那边催得紧,我得重新弄。”
我爸妈看着那些皱巴巴的纸张,压下了满腔的怒火。
他们没有再追问一句,只是连夜帮我把所有能复印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“去广市好,离家远点,重新开始。”
我妈摸着我的头发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我们向晚这么优秀,哪里去不得。”
这是他们第一次明确支持我离开。
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,我的人生没有了程砚,其实是被稳稳接住的。
就这样,我在家休养的第三天,门铃响了。
我用左手艰难地扭开门把手。
程砚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。
“向晚,我帮你把能补的材料都补齐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