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明三年,宣王府
“宣王膝下无子,你们当中,无论谁,为宣王诞下子嗣,本宫绝不亏待!”
宣王妃妃面色平静,可广袖下的十指却是拧成了麻花,把自己的夫君推给别的女人,她心里能不难受吗?
可奈何自己嫁给宣王三年,肚子一点儿动静也没有,侧妃和两个侍妾也不争气。
储君未立,按理说宣王是皇上的嫡长子,最有希望被立为储君。
可如今,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儿女双全了!
宣王却是……
如此下去,父皇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一个绝嗣的皇子!自己还怎么登上凤位?
丫环江春晓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心里咯噔一声。
这是,要给宣王选通房?
她下意识地颔首弓背,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生孩子,这种要命的差事,给她多少银子,她都不想领。
就是此时,却是听到许嬷嬷洪亮的声音从头上传来:“都把衣裳脱了!”
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,春晓的余光看到身边的婢女都自顾自的宽衣解带,只能有样学样,跟着解开身上的衣裳,赤条条地站在太子妃跟前。
一片春光明媚!
“背过身去!”
春晓转过身的瞬间,只听到嬷嬷压低了嗓门对宣王妃说道:“**大些,好生养!”
春晓下意识夹紧双腿,只希望自己的臀部能显得小些。
可最终,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。
“你,还有你,留下!其他人,都退下吧!”
到最后,春晓和一名叫浣碧的丫环被留了下来。
王妃打量着眼前两个出挑的丫头,一个娇俏,一个妩媚,五官精致,气质出挑,赏心悦目。
既然是给宣王选通房,总得选讨喜的不是?
若是宣王瞧不上,选了也白搭!
“你们二人,可愿意伺候宣王殿下?”
李浣碧眼底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,急忙跪下谢恩:“奴婢遵命!”
“你呢?王妃在问你话呢!”
嬷嬷看着站得直挺挺的春晓,狠狠瞪了她一眼,声音洪亮。
敢在王妃面前发呆,那是不要命了?
经过一番天人交战,为了保命,江春晓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谢恩。
“奴婢遵命!”
两人的反应,宣王妃看在眼里。
当下,便随意指着春晓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奴婢叫江春晓!”
“就你吧,晚上到王爷屋里伺候吧!”
“是!”
春晓就像是做梦一般,这是怎么回事?
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厂的牛马,还没来得及结婚生子,便猝死在了工位上。
穿越到架空的大昭朝,好不容易适应了厨房丫环的身份,凭着现代的一手厨艺在宣王府的厨房堪堪站稳了脚跟,没想到,转眼就被选为了通房。
厨房丫环还是凭借手艺吃饭?通房凭什么?色相?
她承认,自己这副皮囊是长得不错,明眸善睐,唇红齿白。
身材也不错,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。
可是以色侍人,终究色衰爱驰。
更何况,宣王有王妃周明珠,有侧妃沈娇娇,还有两个侍妾,柳燕和洪玉瑶。
掐指一算,自己连个小三都排不上!
她图什么?
身为大厂的运营,她明白,越是没有技术含量的职位,越是容易被取代。
府外头,花容月貌的姑娘这么多,府里头,年轻貌美的丫头也不少。
自己这个职位,随时有被炒掉的风险!
“恭喜春晓!以后就不用在厨房干这些脏活累活了!”
听闻春晓被选为了通房,厨房的王大娘第一个跑回来和春晓道喜。
王大娘是春晓的师傅,她可是把春晓当成亲生闺女看待。
“王大娘,这有什么好恭喜的!说来说去,还不是奴婢!”
春晓愁眉不展,她不想当什么通房啊!
生也不是,不生也不是。
若是生了,说不定会被去母留子。
若是不生,那就是一枚废棋。
可奈何自己是家生子,卖身契在宣王妃手里呢!
自己若是不听话,还不是任凭宣王妃处置。
上一个忤逆宣王妃的丫头第二天就不明不白地淹死了。
她可不认为,看起来面慈心善的宣王妃真如同表面看起来那般好说话。
“傻丫头,等你生了娃,母凭子贵!到时候,宣王定会给你个好身份!你的好日子,便来了!”
事已至此,王大娘只能捡着好听地宽慰春晓。
“王妃,侧妃,柳姨娘,洪姨娘,她们都没有动静。生个孩子,哪里这么容易?”
春晓实话实说,她可不认为,**大就一定能生孩子。
若是问题出在男方呢?
“王大娘,你说,该不会是宣王不行吧?”
宣王是战王,之前带兵打仗,身上没少受伤。
说不定,不小心伤了要害呢?
以前,这事和她没关系。
可现在,宣王行不行,可关系到她下半辈子的命运。
不会到最后,睡也睡了,老也老了,然后因为没有孩子,他就把一脚把自己蹬开!
冤不冤?
“呸!呸!呸!别胡说!宣王爷身强体壮,怎么可能不行吗?”
王大娘恶狠狠地瞪了春晓一眼,这样的话,若是被人听到了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“那是她们没福气!我看你啊,就是一个有福气的!王大娘给你个好东西!”
王大娘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两本话本子,压低声音说道:“时间仓促,大娘也就找到这两本了!够用!”
“没想到大娘还认字呢?“
春晓一边打趣,一边接过大娘手里的话本子。
打开一看,不禁傻了眼!
书里头的男女未着寸缕,换着不同的姿势打架,分明就是春宫图嘛!
话说,她也不是没见过,只是当着大娘的面,春晓还是尴尬得红了红脸。
“现在可不是害臊的时候!你是个聪明的丫头,好好学学!晚上就用上,说不定,就有了!”
为了不让王大娘跟着她一块忧心,春晓硬着头皮道:“借大娘吉言!大娘就等着吃满月酒吧!”
夜幕降临,许嬷嬷便领着春晓去了宣王夜的景正院。
“洗干净些!王爷最厌污浊!”
净室里,热气升腾,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。
两个丫环用帕子不停地擦拭着春晓的身体,仿佛她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即将要呈上的物件。
直到手指被泡得发皱,身子被搓得通红,这才被嬷嬷允许起了身。
春晓像是木偶一般任凭丫环摆弄,穿上绣着荷花的绯红色肚兜,外头披上了薄如蝉翼的薄衫。
那薄衫什么也遮不住,只能说,聊胜于无吧!
春晓看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,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,突然有点害怕。
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同床共枕——
“愣什么呢?王爷回来了!还不快去伺候!”
既来之,则安之。
既然接手了这份工作,自然要做到最好!
春晓深深吸了一口气,走了进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