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它正低头舔自己的乳头,舌头粗糙,卷起一小块干掉的皮屑,嘎吱嘎吱嚼,嚼完咽下去,喉结滑动,像吞下一枚生锈的图钉。它不是第一次来这里。我们去年经过时见过它,那时它还瘦,肚子只是微微鼓,只敢远远跟着车要吃的。今年它胖得认不出了,胖得像一头被强行灌肥的猪,胖得连路都走不稳,却偏偏蹲在这最臭、最毒、太阳最狠的...
海子山平均海拔四千五,六月的下午,太阳像一颗被拉近的核弹,炸得人眼球发烫。
光线不是照下来的,是砸下来的,砸在柏油路上,路面起了一层细细的热浪,
像有人在底下烧柴。经幡早被晒褪了色,红的变成锈,黄的变成尿,风一吹,哗啦啦响,
像一群垂死的人在集体撕自己的衣服。那间旱厕立在路边已经二十多年,
土坯墙被风削得只剩半截,裂缝里长出灰白的盐霜,像伤口结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