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凝沉默了几秒:“今晚我有安排。”
“什么安排?”
话一出口,顾行舟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很少追问她的行程。
沈晚凝也愣了一下,随即语气有些冷:“顾行舟,我们说好的,互不干涉。”
“我没有干涉的意思,只是问一下。”
“那我现在回答你了,我有安排。”沈晚凝拎起包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让顾行舟听到里面藏着的不耐烦。
他放下手里的吐司,忽然没了胃口。
下午,顾行舟在公司开完会,助理林可跟在他身后汇报工作。
“顾总,下周的慈善晚宴,邀请函已经收到了。主办方希望您和夫人一起出席。”
“知道了,我会和她说的。”
林可犹豫了一下:“还有一件事……周氏集团的周瑾言周总,想约您见一面,说是有一个合作项目想谈。”
顾行舟脚步一顿。
周瑾言。
他回过头,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:“什么项目?”
“周氏最近在做一个文旅项目,想找合作伙伴。周总说很看好顾氏的资源,希望能和您当面聊一聊。”
“推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林可没有多问,低头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。
她不知道顾行舟和周瑾言之间的那些事,但她看得出来,每次提到这个名字,顾行舟的眼神都会变冷一点点。
很细微的变化,只有跟了他很久的人才能察觉。
回到办公室,顾行舟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周瑾言要见他。
是因为真的想合作,还是因为别的?
他想起昨晚沈晚凝坐在周瑾言对面笑的样子,那种笑容他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。
不是敷衍的、礼貌的笑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眼睛都在发光的笑。
那是他做梦都想看到的笑容。
可惜不是给他的。
顾行舟闭了闭眼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。
他是顾行舟,顾氏集团的总裁。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失态,哪怕那个女人是他法律上的妻子。
晚上,顾行舟一个人去了健身房。
这是他这三年来养成的习惯—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健身,把自己练到筋疲力尽,然后回家倒头就睡,没有时间胡思乱想。
跑步机上,他把速度调到十二,呼吸逐渐变得急促。
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,浸湿了运动衫。
脑子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些事情。
比如新婚第一个月,沈晚凝出差去了上海,他偷偷跟着去了,在她住的酒店楼下站了半个小时,最后还是没上去。
比如有一次她喝醉了回家,抱着他哭,嘴里喊的是“瑾言”。
比如每年情人节,他都会在她房间门口放一束花,她第二天看到,只是淡淡地说“以后别买了,浪费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