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他的白月光脸归来

她带着他的白月光脸归来

主角:沈念陆时衍姜棠
作者:用户75611526

她带着他的白月光脸归来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3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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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的那天,他正在给白月光过生日。漫天烟花炸开的时候,我从顶楼一跃而下。

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,是他发的——“沈念,别闹了,我今天没空陪你演戏。”后来,

他疯了一样满城找了我三年。可当我重新站在他面前,他却认不出我。因为我换了一张脸。

一张和他死去白月光一模一样的脸。1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像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血花。

沈念站在二十八层的天台边缘,风灌进她的裙子,冷得像刀子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

那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——“沈念,别闹了,我今天没空陪你演戏。

”她笑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。三年了。她给陆时衍当了三年替身。

他喝醉的时候叫她“棠棠”,他做噩梦的时候攥着她的手喊“棠棠别走”,

他在床上把她压在身下,眼神迷蒙地吻她的眉眼,嘴里念的永远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姜棠。

那个三年前死于车祸的、陆时衍此生唯一的白月光。沈念原本不叫沈念。她叫沈招娣,

从一个小到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村子里走出来,十六岁就在工地搬砖,十八岁在餐厅洗碗,

二十岁在夜总会当服务员。她这辈子最走运也最倒霉的事,就是在那个雨夜,

被喝醉的陆时衍一把拽进了怀里。他说:“棠棠,你回来了。”她还没来得及挣扎,

就被他捏住了下巴。他盯着她的脸,眼睛红得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,

目光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。“你的眼睛……和她的真像。”后来她才知道,

她和姜棠长得有六分像。尤其是眼睛,同样的杏眼,同样的弧度,

甚至连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在同一个位置。陆时衍把她从夜总会捞了出来,给她租了公寓,

给她买了衣服,给她请了礼仪老师教她走路、说话、吃饭——一切都按照姜棠的样子来改造。

他甚至带她去做了微调,在脸颊上填了一点脂肪,让她的脸型和姜棠更像。她没有拒绝。

因为她太穷了,穷到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。陆时衍给了她一张黑卡,

额度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她以为她只是出卖一张脸。后来她发现,

她把心也搭进去了。爱上陆时衍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。他会在喝醉的时候把头埋在她颈窝里,

像个孩子一样蹭她;他会在她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,

一遍一遍给她换毛巾;他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,

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那个人从这座城市消失。他对她好的时候,

好得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姜棠。可他对她不好的时候,也残忍得让她明白,她什么都不是。

他不许她在人前叫他的名字。他说:“你叫我陆先生就行。”他不许她穿红色的衣服。

他说:“棠棠不喜欢红色。”他不许她剪短发。他说:“棠棠喜欢长头发。

”他不许她在他的朋友圈里出现。他带她出席任何场合,

介绍的时候永远只有一句话:“这是沈**。”没有身份,没有名字,

连一个“女朋友”的称呼都吝啬给她。她就像一件量身定制的衣服,

被穿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模特身上。三年来,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。每次她收拾好行李,

陆时衍就会用一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把她留下来。有时候是一句“别走”,

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;有时候是一个拥抱,

用力到她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;有时候什么也不说,就那样红着眼睛看着她,

看得她心软成一滩水。直到今天。今天是她生日。不是姜棠的生日,是她自己的,沈念的。

她在家里做了一桌子菜,买了蛋糕,还换了一条新裙子——是她自己挑的,红色的,

姜棠不喜欢的红色。她想了一天,想跟陆时衍说一件事。她想说:“我不要当替身了。

我要你看见我,看见沈念。”她等了整整一天。从中午等到傍晚,从傍晚等到天黑。菜凉了,

她热了一遍又一遍。蛋糕上的奶油塌了,她就用小勺子一点一点重新抹平。晚上八点,

她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今天回来吗?”三分钟后,他回了一个字:“忙。

”她深吸一口气,又发了一条: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。”这次他回得很快,

只有四个字:“明天再说。”她没有等到明天。因为她在刷手机的时候,看到了一条朋友圈。

陆时衍的助理发了一张照片——满屋子的粉色气球,巨大的三层蛋糕,蛋糕上插着一个名牌,

上面写着“棠棠”。配文是:“三周年,依然念你。”今天是姜棠的生日。不,准确地说,

今天是姜棠的三十岁冥诞。陆时衍没有在忙。他在给一个死去的人过生日。

沈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了,她又点亮,暗了又点亮。

她看到蛋糕旁边放着一个相框,相框里是姜棠的照片——那张和她有六分像的脸,

正对着镜头笑。她突然觉得恶心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恶心。胃里翻江倒海,

她冲到洗手间干呕了好几下,什么都没吐出来,只是眼泪先掉了下来。她回到客厅,

看着那桌凉透的菜,那个塌掉的蛋糕,那条她精挑细选的红色裙子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她以为是陆时衍,拿起来一看,是银行发来的还款提醒。她苦笑了一下。

陆时衍给她的卡,她几乎没有用过。三年的吃穿住行都是他的,

她自己的工资卡里只存了不到二十万。她不是什么清高的人,她只是不想让自己觉得,

她真的在被包养。可本质上,不就是吗?她拿起手机,

给陆时衍发了最后一条消息:“陆时衍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你会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?

”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,等了十分钟。回复来了——“沈念,别闹了,我今天没空陪你演戏。

”演戏。他说她在演戏。三年了,他把她的脸改造成另一个人的样子,

让她穿另一个人的衣服,留另一个人的发型,学另一个人的说话方式。

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死人的影子,连呼吸都在模仿另一个人。

而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——演戏。沈念把手机揣进口袋,推开门,走上天台。夜风很大,

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。她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,二十八层,大概有一百米。

楼下的路灯昏黄,像一颗一颗落在地上的星星。她想起十六岁那年,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

对她妈说:“我要出去挣钱。”她妈头也没抬:“去吧,别忘了往家里打钱。

”她想起十八岁那年,她在餐厅打工,被老板揩油,她一巴掌扇过去,丢了工作,

在桥洞底下睡了一夜。她想起二十岁那年,她在夜总会被陆时衍拽住手腕,

他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语气里有一种心疼。她以为那是给她的,

后来才知道,那是给姜棠的。她只是一个容器,装着另一个人残存的影子。沈念掏出手机,

给陆时衍发了最后一条语音。“陆时衍,我叫沈念。不是姜棠。从来都不是。

”然后把手机放在天台边上,张开双臂,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,纵身一跃。

烟花还在天上炸开。她坠落的时候,正好有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她眼前绽开,明亮得刺眼。

她想,真好看啊。姜棠的生日烟花,真好看。然后——“砰”的一声。一切归于沉寂。

2陆时衍是在凌晨三点接到电话的。彼时他刚回到别墅,满身酒气,

脑子里还是晚上给姜棠过冥诞时的画面。他每年都会在这一天包下一整层楼,

摆满粉色的气球和鲜花,好像这样就能骗自己她还活着。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他接起来,听到对方说:“请问您是沈念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吗?我是城南分局的民警,

沈念女士于今晚十一时左右从高处坠落,经抢救无效……”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他只听到“坠落”和“抢救无效”这两个词。手机从手里滑落,摔在大理石地板上,

屏幕碎了。他站在原地,像被人抽走了脊椎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过了很久,他弯腰去捡手机,

手抖得厉害,捡了三次才捡起来。他拨了沈念的号码。关机。再拨。关机。又拨。还是关机。

他开车去了城南分局。路上闯了三个红灯,差点撞上一辆货车。到了之后,

民警带他去辨认遗体。白布掀开的时候,他看见了沈念的脸。她的脸上有血迹,

但五官还是清晰的。那双和姜棠一模一样的杏眼闭着,眼尾的泪痣还在,

嘴角好像还微微翘着,像是在笑。陆时衍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脸。冰的。不是凉,是冰。

像摸在一块石头上。他突然想起来,沈念怕冷。每年冬天她的手都是凉的,

她喜欢把脚塞进他的小腿之间取暖。有一次她感冒发烧,烧到三十九度八,

迷迷糊糊地拉着他的手说:“陆时衍,我好冷,你能不能抱抱我?”他抱了。抱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她退烧了,他难得地在家陪了她一整天。那是三年来,

他为数不多的、没有把她当成姜棠的时刻。可此刻,他站在太平间里,盯着她的遗体,
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最后给他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来着?他掏出手机,

看到碎屏下隐约可见的对话框。“陆时衍,我叫沈念。不是姜棠。从来都不是。

”语音条只有五秒。他点开,听到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沙哑的,平静的,没有哭腔,

也没有愤怒。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他听完一遍,又听一遍。

听完第三遍的时候,他蹲在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。他没有哭出声。

太平间里很安静,只有冷气机嗡嗡的响声。民警在旁边站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,

最后只说了句:“陆先生,节哀。”节哀。他有什么资格节哀?

他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差点没记住。他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的是自己的名字,

可他在她死的时候,在给另一个女人过生日。陆时衍把沈念的遗体领了出来,办了后事。

他没有通知任何人,连沈念的家人都没有通知——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里。

三年了,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家庭,她的过去,她的任何事。他只在乎她像不像姜棠。

葬礼很简单,只有一个骨灰盒和一张遗照。遗照是民警从沈念手机里找的,一张**,

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站在阳台上,阳光打在她脸上,笑得很干净。

那是她为数不多的、没有刻意模仿姜棠的照片。陆时衍把骨灰盒抱回了别墅,放在书房里。

他每天都会去书房坐一会儿,对着骨灰盒说话。他说:“沈念,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,很累。

”他说:“沈念,你养的那盆绿萝我忘记浇水了,枯了。”他说:“沈念,

冰箱里还有你做的菜,我热了一下,挺好吃的。”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。因为他发现,

他连沈念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记得姜棠喜欢吃草莓慕斯,

所以每次买蛋糕都是草莓慕斯。沈念呢?她喜欢什么口味?她有没有说过?他拼命回忆,

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一个月后,他开始失眠。每次闭上眼睛,

就看到沈念站在天台边缘的样子。

他不止一次想象那个画面——她一个人站在二十八层的高空,风那么大,她害怕吗?

她有没有犹豫过?她跳下去的那一刻,有没有希望他突然出现?他不敢深想。

因为答案太残忍了。如果他回了那条消息,如果他哪怕只是打一个电话过去,

如果他在她发“你会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”的时候,认真回答一句——“你叫沈念。

”可惜他没有。他说的是“别闹了”。他把她的绝望当成了无理取闹。三个月后,

陆时衍开始满城找沈念的痕迹。他去了她以前住过的出租屋,房东说她已经退租了,

留下了一箱旧东西。他打开箱子,

里面是一些廉价的衣服、几本翻烂的言情小说、一张存了十九万八千块的银行卡,

还有一个笔记本。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:“今天陆先生夸我眼睛好看。他说和棠棠很像。

我知道他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,但我还是很开心。因为他说我好看。

”“今天陆先生喝醉了,抱着我叫棠棠。我没有纠正他。我是不是很贱?

”“今天陆先生带我去做了面部填充。医生说我做完之后和姜棠的相似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。

我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,忽然想不起来我以前长什么样了。”“今天陆先生生气了,

因为我穿了一条红裙子。他说棠棠不喜欢红色。我把裙子扔了。可是我好喜欢那条裙子啊。

”“今天是我生日。没有人记得。我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,插了一根蜡烛,许了一个愿望。

我希望明年生日,陆先生能记住,我叫沈念。”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

只有一句话:“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。”陆时衍合上笔记本,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很久。

他忽然发现,这个本子的封面上印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。向日葵。不是玫瑰,不是百合,

是一朵向日葵。沈念喜欢向日葵。她曾经在阳台上种过一盆,每天浇水,看着它一点点长高。

有一次他喝醉了回来,一脚踢翻了花盆,泥土洒了一地。沈念什么都没说,

蹲在地上把泥土一点一点捧回花盆里,手指被碎瓷片划破了,血滴在泥土里,她也没吭声。

他当时站在旁边,醉醺醺地看着她,心里想的居然是——姜棠不会蹲在地上捡泥巴,

姜棠的手很漂亮,不能受伤。第二天他让人送了一盆新的向日葵过来,

沈念接过去的时候笑了一下,说:“谢谢陆先生。”那个笑容很淡,淡到像一缕烟,

风一吹就散了。他当时没有在意。现在他想起来了,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东西,叫心死。

3三年后。北京,三里屯。一个女人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,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,

脚踩一双细跟高跟鞋,长发披肩,脸上戴着一副墨镜。她下车之后没有急着走,

而是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,慢悠悠地抽了一口。烟雾从她唇间溢出,被风吹散。她摘下墨镜,

露出一张脸。那张脸精致得像瓷娃娃,眉眼如画,鼻梁高挺,嘴唇微薄。如果仔细看,

会发现她的五官和一个人很像——姜棠。但不是六分像,是九分。几乎一模一样。

唯一不同的是气质。姜棠的照片里永远是一副温婉柔弱的模样,像一朵养在温室里的白玫瑰。

而这个女人不一样,她身上有一种凌厉的冷感,像一把开了刃的刀,漂亮,但扎手。

她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,听到对方说:“沈总,陆氏集团的人已经到了,在会议室等您。

”“嗯,我马上上去。”她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,像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。她叫沈墨。

至少,这是她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。三年前,她从二十八层坠落,没有死。不是运气好。

是有人接住了她。准确地说,是有人在她坠落的路线上,

提前在四楼和五楼之间搭了一张工业防护网。那张网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,

但她还是摔断了三根肋骨、左腿骨折、颅骨骨裂,在医院躺了整整八个月。救她的人叫沈夜。

一个和她一样从那个村子里走出来的男人,比她大五岁,小时候经常护着她,

不让村里的男孩欺负她。后来沈夜出去混了社会,跟了一个大佬,几年时间摸爬滚打,

成了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。沈夜一直知道她在给陆时衍当替身。他劝过她,骂过她,

甚至有一次差点冲去找陆时衍拼命。她拦住了他,说:“我自己选的路,我自己走。

”她跳楼的那天晚上,沈夜正好在她楼下。不是巧合——沈夜在她手机里装了定位,

三年里从来没有关过。他一直在暗中看着她,看着她一点点被陆时衍磨碎、碾烂、变成粉末。

那天晚上他看到她上了天台,疯了一样冲上去,但电梯太慢了,等他跑到天台的时候,

她已经跳了下去。他趴在栏杆上往下看,看到防护网接住了她,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。

他后来跟她说: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把陆时衍杀了,然后跟你一起死。

”她在ICU里躺了两个月,醒过来之后,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“沈夜,我要换一张脸。

”沈夜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接下来的八个月里,她做了七次整容手术。

削骨、填充、鼻综合、眼睑修复、唇部重塑。每一次手术都像一场酷刑,

麻药过后疼得她浑身冒冷汗,但她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。医生是她自己找的,

韩国最好的面部重建专家。她给出的方案是——整成姜棠的样子。沈夜不理解:“你恨她,

为什么还要整成她的样子?”她躺在床上,脸上缠满了绷带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夜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仇恨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
“因为我要让陆时衍亲眼看着,他最爱的那张脸,亲手毁掉他的一切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

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单。第七次手术结束后,她站在镜子前,

看着镜子里那张和姜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镜子里的人也在摸脸颊。

动作、表情、神态,全都和姜棠如出一辙。她笑了。不是沈念的笑,是姜棠的笑。

温婉的、柔弱的、让人心生怜惜的笑。她练了整整三个月。三个月里,

她看了姜棠生前所有的视频、照片、社交媒体,

研究她的每一个微表情、每一个小动作、每一种说话方式。

她甚至找到了姜棠大学时期的室友,花重金买到了姜棠的日记本,

把里面的每一页都背了下来。她要变成姜棠。不,她要比姜棠更像姜棠。

因为真正的姜棠已经死了。死人不会说话,不会反抗,不会有自己的意志。而她,

一个活着的“姜棠”,可以做到死人永远做不到的事——她可以让陆时衍爱上她。

然后再让他知道,他爱上的根本不是姜棠,

而是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、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替身。第九个月,她出院了。

沈夜给她办了一张新身份证,名字叫沈墨。沈墨。沉默的沈。她说:“以前我叫沈念,

是念想的念。现在我改一个字,念想没了,只剩沉默。”沈夜看着她,说:“你变了。

”她点了点头:“是。我死过一次了。”4陆氏集团的会议室里,陆时衍坐在主位上,

面前摊着一份合同。他比三年前瘦了很多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。

三十三岁的年纪,看起来像四十岁。他的西装还是定制的,领带还是系得一丝不苟,

但整个人身上有一种灰败的气息,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。这三年他过得很不好。

沈念死后的第一个月,他瘦了二十斤。第二个月,他在书房里对着骨灰盒喝了一整夜的酒,

第二天早上被助理发现的时候,他躺在地上,

手里攥着沈念的那条红裙子——就是她跳楼那天穿的那条。他从遗物里找到了它,洗干净了,

叠好,放在枕头底下。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。因为他知道,

说了也没用。死人听不见。公司的生意也每况愈下。陆氏集团是他父亲留下的产业,

原本是房地产起家,这几年转型做商业地产和酒店管理。但陆时衍的状态太差了,

决策频频失误,几个重点项目接连亏损,股东们已经开始动摇。今天的会议,

是要和一个新锐的投资公司谈合作。对方叫“墨石资本”,成立时间不长,

但在业内口碑极好,据说背后的老板眼光毒辣,操盘的几个项目回报率都在三倍以上。

陆时衍本来不打算亲自出席,但助理说对方很重视这次合作,创始人会亲自来。

他勉强坐在了会议室里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戒指——那是沈念留下来的,

一枚很便宜的银戒指,是她在地摊上买的,内圈刻了一个“念”字。他把它戴在小指上,

三年来从来没有摘下来过。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秘书领着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
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,脚踩高跟鞋,步伐从容不迫。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

礼貌的、疏离的、让人挑不出毛病的那种笑。陆时衍抬起头,

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——他手里的戒指掉在了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那张脸。

那张他朝思暮想了六年、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。姜棠的脸。不,不是像。是就是。
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了半米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瞳孔剧烈地收缩,

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。“棠……棠棠?”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,

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。沈墨——不,沈念——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。

她微微歪了一下头,那个角度、那个弧度、那个神态,和姜棠生前一模一样。“陆总?

”她的声音温柔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,“您没事吧?”陆时衍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
他绕过会议桌,一步一步走向她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他走到她面前,抬起手,

颤抖着伸向她的脸。她的脸颊是温热的。活的。“你不是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

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车祸……三年前的车祸……”沈墨往后退了一步,眉头微蹙,

露出一副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表情。“陆总,我想您认错人了。我叫沈墨,墨石资本的创始人。

这是我第一次来北京,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您。”她伸出手,

做出握手的姿势:“很高兴认识您,陆总。”陆时衍没有握手。他盯着她的脸,

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五官上。

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唇、下巴——每一处都和姜棠一模一样。不,甚至比姜棠更精致,

像是把姜棠的五官优化过一样。但她说她不是姜棠。她说她叫沈墨。

这个名字让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沈。沈念的沈。“你……认识一个叫沈念的人吗?

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。沈墨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她笑了笑,说:“不认识。

这个名字挺特别的,是您的朋友吗?”陆时衍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到地上的银戒指,

弯腰捡了起来,攥在手心里。戒指的棱角硌得他手心发疼,但他没有松开。“抱歉,”他说,

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我失态了。请坐。”会议继续进行。陆时衍全程心不在焉,

合同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。他的目光一直在沈墨身上,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。

他观察她的每一个动作——她翻页的时候会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页角,

她思考的时候会用左手无名指轻轻敲桌面,她笑的时候会先抿一下嘴唇再弯起嘴角。

这些细节,每一个都和姜棠一模一样。但姜棠已经死了。他在太平间里亲眼看过她的遗体,

亲手签过死亡证明,亲自在她的墓碑前献过花。可眼前的这个女人,

为什么和他记忆中的姜棠毫无差别?会议结束后,沈墨站起来,再次伸出手:“陆总,

合作愉快。”陆时衍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小,手指纤细,掌心干燥。他握了很久,

久到旁边的助理都尴尬地咳了一声。他松开手,说:“沈**,能不能请你吃个饭?

”沈墨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。然后她笑了,说:“好啊。

”5晚餐订在一家法餐厅。陆时衍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北京的夜景,万家灯火。

沈墨坐在他对面,优雅地切着牛排。她切牛排的方式和姜棠一样——先把整块牛排切成小块,

然后再一块一块地吃。姜棠在日记里写过,她小时候戴牙套,不方便咬东西,

就养成了这个习惯。陆时衍看着她,忽然问:“沈**是哪里人?”“南方人,一个小地方,

说了您也不知道。”她笑了笑,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。“什么小地方?”“湖南,

一个叫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,“一个叫白溪的村子。您肯定没听说过。”白溪。

那不是沈念的老家吗?陆时衍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。

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叫嚣——这个女人有问题。她长着姜棠的脸,却来自沈念的故乡。

这太巧合了,巧合到像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。“沈**以前在哪里读书?”“没怎么读过书。

”沈墨放下刀叉,拿起红酒杯,轻轻晃了晃,“我十六岁就出来打工了。

”姜棠是名校毕业的。复旦大学,金融系。但她说她没有读过书。陆时衍盯着她的眼睛,

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。她的眼神很平静,像一潭深水,看不透,也摸不着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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