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纪鸢,是修仙界一个平平无奇的舔狗。我舔的对象,是天命之子,陈凡宇。
我觉得他放个屁都是香的,直到我为了偷学他一招半式,拜入了被世家遗忘的废柴凌照门下。
所有人都说我瞎了眼,放着通天大道不走,去拜一个灵根尽毁的女人为师。
我当时也这么觉得。我师父凌照,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浇花、喂鱼、打瞌睡,
像个提前养老的凡人。直到那天,陈凡宇脚踏七彩祥云,身后跟着三千佳丽,
降临在我师父的破院子前。他说,他要纳我师父为第一百房妾,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整个凌家都沸腾了,跪在地上谢主隆恩。然后,我看见我那只知道浇花的师父,
拎着浇水的葫芦,走了出去。她没说话,只是用葫芦口对着陈凡宇。下一秒,
他引以为傲的七彩祥云,被吸进了葫芦里。整个世界,都安静了。1我叫纪鸢。
名字听着有点娘,但我确实是个男的。在昆仑虚,我的另一个名字,
叫“陈凡宇仙尊座下第一走狗”。虽然这名字不是我自己起的,但我也没反驳过。
因为陈凡宇确实牛逼。他是天命之子。这个名头不是自封的,
是天上那块三万年没动静的命石,在他出生的那天,自己裂开,蹦出来的三个字。
他三岁炼气,七岁筑基,十五岁金丹,二十岁就元婴了。现在他三十,已经是化神期大能,
去哪都自带七彩祥云特效,排场拉满。整个修仙界的女修,都想给他生猴子。我,
也想成为他最得力的手下。为了这个目标,我什么都干。端茶倒水,鞍前马后,
别人嘲笑我是舔狗,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大丈夫能屈能伸。等我学到了仙尊的皮毛,
我看谁还敢笑我。可陈凡宇身边的人太多了。别说学皮毛,我连他三米之内都靠近不了。
有一次我给他送一碟新摘的仙果,刚走到五米开外,就被他的护卫一脚踹飞了。护卫说,
仙尊不喜欢男人靠太近。我看着不远处一个被仙尊搂在怀里的女修,懂了。我不甘心。
我打听到,陈凡宇年少时,曾与东荒凌家有过一门娃娃亲。对象是凌家的大**,凌照。
据说当年凌照也是个天才,可惜后来不知怎的,灵根尽毁,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。
陈凡宇自然不会娶一个废人,这门亲事早就名存实亡了。但陈凡宇这个人,念旧。或者说,
喜欢做面子工程。他虽然没退婚,也没再提过这事,但对凌家,多有照拂。我想,这凌照,
就是我的突破口。我求爷爷告奶奶,散尽了身上所有的灵石,才打通了关系,混进了凌家。
凌家现在因为陈凡宇的关系,在东荒也是个响当当的大家族了。可凌照住的地方,
却在凌家最偏僻的北苑。那地方,说是院子,其实跟个冷宫差不多。我去的时候,
院门都塌了一半,上面挂着个蜘蛛网。我推开门,看见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,正蹲在池塘边,拿着个小木勺,一勺一勺地往外舀水。
池塘里的鱼,都快翻白眼了。她就是凌照。我的新师父。我跪在她面前,
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。“弟子纪鸢,愿拜入凌照前辈门下,求前辈收留!”我扯着嗓子喊,
生怕她耳朵不好使。她没回头,声音懒洋洋的。“我这里不收徒弟,伙食也不好,你走吧。
”我不走。我跪在地上,开始背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我说我仰慕她已久,
不在乎她修为尽失,只求能跟着她学习做人的道理。我说得声泪俱下,自己都快信了。
她终于舀完了水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她转过头看我。她的脸很干净,
是那种没什么表情的干净。眼睛也一样,黑漆漆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说:“磕头磕得不错,挺响的。院子西边的柴房缺个人劈柴,你去吧。”我愣了。
这就……收了?我就这样成了凌照的徒弟。虽然不是正式的,更像个杂役。但不管怎么说,
我留下来了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才算真正见识到我这个师父有多“废”。她每天天亮就起。
但不是为了修炼。她起床是为了给院子里的那几株破花浇水。浇完水,
就去池塘边喂她那几条快要成精的红鲤鱼。喂完鱼,就搬个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,
一晒就是一天。我从来没见过她打坐,哪怕是一小会儿。她身上的灵力波动,约等于无。
我有时候都怀疑,我一拳是不是能把她打死。凌家的人,根本没人把她当大**。
送来的饭菜,都是馊的。每个月的份例,从来没有过。有时候还会有几个凌家的旁系子弟,
跑到院子门口,对着里面指指点点,说些难听的话。什么“凌家之耻”,
什么“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”。我听得火大,想冲出去跟他们理论。师父却拉住我。
她打着哈欠说:“跟狗生气,不值得。去,把院门修修,省得苍蝇老往里飞。
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我越来越觉得,我这步棋走错了。
跟着这么一个主子,别说接近陈凡宇了,我自己的修炼都快耽误了。我每天除了劈柴,
就是挑水,再就是被她指使着去给花松土。她对种花的要求还特别高。哪种花用什么土,
什么时候浇水,一次浇多少,都规定得死死的。我要是做错了,她也不骂我,就是盯着我看。
看得我浑身发毛,自己乖乖去重做。有好几次,我都想卷铺盖走人了。
可一想到我来这里的目的,我又忍住了。再等等。等陈凡宇仙尊想起他还有个未婚妻,
来凌家看看。到时候我只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点,对凌照这个废人“不离不弃”。
他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。我心里这么盘算着,劈柴都更有劲了。那天,我正在劈柴,
师父躺在椅子上,又睡着了。她睡觉的样子很安详,一点防备都没有。我看着她,
心里五味杂陈。说实话,她长得很好看。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好看,是那种很耐看的,
让人觉得很舒服。可惜了。这么一个人,怎么就成了废柴呢?就在这时,整个凌家府邸,
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一股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威压,从天而降。
我手里的斧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我整个人都被压得跪了下去,骨头都在咯咯作响。
这是……化神期大能的威压!我心里狂喜。是陈凡宇!他来了!我的机会,终于来了!
我挣扎着抬头,看向天空。天空中,七彩祥云汇聚。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,站在云端,
宛如神明。他身后,跟着密密麻麻的莺莺燕燕,个个都是绝色。陈凡宇,他真的来了。
我激动得浑身发抖。我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躺椅。我想叫醒师父,让她快点起来接驾。
可我看到的一幕,让我愣住了。那么强大的威压,我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都扛不住。
可我师父,那个没有半点灵力的废人。她还在睡。睡得很熟,甚至还翻了个身,
嘴里砸吧了两下。好像刚才那毁天灭地一样的动静,只是吹过了一阵微风。2陈凡宇的出现,
让整个凌家都疯了。家主凌振山,带着凌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乌泱泱地跪在了府门口。
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,跟打了鸡血一样。“恭迎凡宇仙尊!”声音整齐划一,响彻云霄,
生怕陈凡宇听不见。陈凡宇很满意。他从云端缓缓落下,脸上带着那种悲天悯人的微笑。
他身后的三千佳丽,也跟着落了下来,一个个环肥燕瘦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我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。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。凌振山跪在最前面,
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“仙尊……仙尊大驾光临,凌家……凌家蓬荜生辉啊!
”陈凡宇抬了抬手,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凌振山扶了起来。“凌叔叔,不必多礼。我与凌家,
本就是一家人。”他这话一出,凌家人更是感恩戴德,就差没给他立个长生牌位了。
我躲在北苑的墙角,偷偷往外看。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。这么好的机会,
我师父竟然还在睡觉!我跑回院子,想去摇醒她。可我刚靠近躺椅,
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推开了。很柔和,但我就是靠不近。我试了好几次,都没用。
我急得满头大汗。这师父,睡觉都这么邪门。外面的寒暄还在继续。
陈凡宇装模作样地跟凌振山聊了几句家常。然后,他终于提到了正事。“凌叔叔,我今天来,
是为了照妹。”他叫得那叫一个亲热。我听得直起鸡皮疙瘩。
你还记得你有个未婚妻叫凌照啊。凌振山一听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他连忙说:“照儿那孩子,能被仙尊惦念,是她的福气!我现在就让她出来拜见仙尊!
”说着,他就要派人来北苑。我心想,可算来了。结果陈凡宇又摆了摆手。“不急。
”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了几分,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。“照妹虽然灵根尽毁,
与我仙途无缘。但我陈凡宇,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。”“今日,
我便当着东荒所有同道的面,宣布一件事。”他故意停顿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
凌家人更是连呼吸都忘了。我也竖起了耳朵。只听陈凡宇朗声说道:“我决定,
纳凌照为我的第一百房妾室。虽不能与我共证大道,但我会保她一生一世,衣食无忧,
也算全了我们当年的情分。”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仁慈和怜悯。好像给了凌照天大的恩赐。
这话一出,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然后,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凌家人都快疯了。
当陈凡宇的妾?那也是一步登天啊!凌振山更是老泪纵横,当场就给陈凡宇跪下了。
“仙尊仁义!仙尊仁义啊!我代照儿那个不成器的丫头,谢过仙尊!”他一边磕头一边哭,
演得跟真的一样。我看着都觉得恶心。你女儿住在狗窝里的时候,你问过一句吗?
现在倒来劲了。陈凡宇很享受这种感觉。他微微昂着头,接受着所有人的膜拜。
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,落在了北苑的方向。他皱了皱眉。“凌叔叔,
怎么还不见照妹出来谢恩?”他的语气里,带上了一丝不悦。凌振山心里一咯噔。
他赶紧派人去北苑叫人。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,带着几个家丁,
气势汹汹地就往我这边来了。我赶紧躲回院子里。“砰”的一声,
那扇我刚修好没多久的院门,又被踹开了。管家叉着腰,站在门口,对着院子里就喊。
“凌照!仙尊大驾光临,还不快滚出去接驾!”他的声音,比刚才凌振山喊的还大。
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威风。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我师父,
还在睡。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这要是耽误了仙尊的大事,我们俩都得完蛋。
管家见没人回应,更来劲了。他带着人就往里闯。“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废物!今天就是绑,
也得把你绑出去!”他一边骂一边走,眼看就要走到躺椅边上了。我急得想上去拦着。
可我根本动不了。陈凡宇的威压,还笼罩着整个凌家。就在管家的手,
快要碰到我师父的时候。我师父,终于动了。她没睁眼,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就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。“嗡”的一声。那个管家,还有他身后的几个家丁,
就像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了出去。飞得很高,直接越过了院墙,摔在了外面的广场上。
砸在陈凡宇面前。“噗通”几声,跟下饺子似的。几个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就没动静了。
死没死不知道,反正看着挺惨的。整个广场,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的眼睛,
都瞪得跟铜铃一样。刚才发生了什么?凌振山的脸,一下子就白了。陈凡宇的脸色,
也沉了下来。他盯着北苑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审视。然后,我听见我师父懒洋洋的声音,
从躺椅那边传来。“纪鸢。”“啊?师父,弟子在!”我赶紧应声。“外面太吵了,
影响我睡觉。”“你去,把那些苍蝇,都赶走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
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。她说陈凡宇,是苍蝇。3我当时腿都软了。
师父啊师父,你这是睡糊涂了吗?外面站着的,是陈凡宇,是天命之子!你说他是苍蝇?
你还让我去把他赶走?我拿什么赶?拿我这双还没开始修炼的拳头吗?我趴在地上,
头都不敢抬。“师父……外面……外面是凡宇仙尊……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我希望她能清醒一点。结果,她又不说话了。好像又睡着了。我心里那叫一个绝望。外面,
陈凡宇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了。他是什么身份?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,
被人当神一样供着?今天,在一个他眼里的废人面前,吃了这么大一个瘪。
还是当着东荒这么多同道的面。他的面子,往哪搁?“凌照!”他终于开口了,
声音冷的像冰。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自己滚出来。否则,休怪我,不念旧情!
”他身上的威压,又重了几分。整个凌家府邸,都开始震颤。房顶上的瓦片,
哗啦啦地往下掉。实力弱一点的凌家子弟,已经口吐白沫,晕了过去。
我也感觉自己快被压成一张纸了。五脏六腑都在疼。可我师父,还是没动静。
她就像是这股威压的中心,一个风平浪静的奇点。所有的压力,到了她身边,
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离她最近,反而感觉好受了一点。陈凡宇彻底被激怒了。“好!很好!
”他怒极反笑。“既然你不出来,那我就亲自,请你出来!”他说着,抬起手,
一指向北苑点了过来。一道金光,从他指尖射出。那道金光,看着不大,但里面蕴含的能量,
足以夷平一座山头。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之一,碎星指。凌家的人,看到这一幕,
都吓得闭上了眼睛。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北苑被夷为平地的场景。凌振山更是面如死灰。
他完了。整个凌家,都要因为凌照这个废物,跟着陪葬了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光朝我飞来。我吓得魂都飞了。完蛋了。我纪鸢,英明一世,
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倒霉师父。我还没当上仙尊走狗,就要先去见阎王了。我闭上眼,等死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预想中的爆炸,没有发生。我偷偷睁开一只眼。我看到,我师父,
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站了起来。她就站在我面前,背对着我。手里,
还拿着她那个用来浇水的,破木葫芦。那道能夷平山头的金光,就停在葫芦口前,一动不动。
然后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,“咻”的一声,就被吸进了葫芦里。连个响声都没有。
整个世界,又一次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石化了。陈凡宇的嘴,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他的碎星指,就这么……没了?我师父,
慢悠悠地把葫芦的塞子盖上。然后晃了晃。葫芦里传来一阵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像是在摇一杯奶茶。她终于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向陈凡宇。她的眼神,还是那么平淡。
像是在看一个路边的石头。“你的神通,太弱了。”她说。“还不够我的鱼塞牙缝。”说完,
她把葫芦口朝下,对准了院子里的池塘。把塞子拔开。一道细小的金线,从葫芦里流了出来,
落进池塘里。池塘里那几条红鲤鱼,疯了一样冲了过来。张开嘴,把那道金线,一口就吞了。
吃完之后,几条鱼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。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那几条只有巴掌大的红鲤鱼,身体开始暴涨。身上长出了金色的鳞片,
头顶长出了小小的犄角。“吼!”几条鱼仰天长啸,发出的声音,竟然是龙吟!
它们从池塘里一跃而起,化作了几条几丈长的小金龙,在院子上空盘旋。龙威阵阵。
陈凡宇带来的那三千佳丽,被这龙威一冲,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瘫倒在地。我张着嘴,
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用化神期大能的神通,来喂鱼?还把普通的鲤鱼,喂成了龙?
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?我师父她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陈凡宇的脸,已经不是黑了。
是紫了。那是气的,也是惊的。他死死地盯着我师父手里的那个破葫芦。
“你……那是什么法宝?”他声音都在发颤。能轻易收掉他的碎星指,还能点化鲤鱼成龙。
这绝对是仙器级别的宝贝!一个废人,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?我师父,把葫芦收了起来。
重新拿起了她那个浇水用的小木勺。她看都没看陈凡宇一眼,径直走到院门口。
在塌了一半的门框上,用木勺,轻轻敲了三下。“咚,咚,咚。”声音不大,却像三记重锤,
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“第一下,是你踹坏我的门,惊了我的花。”“第二下,
是你吓到我的鱼。”“第三下……”她顿了顿,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陈凡宇,
和他身后那片七彩祥云。“是你污染了我院子里的空气。”她说完,把木勺收回袖子里。
转身,就要回院子。从头到尾,她都没提陈凡宇要纳她为妾的事。因为,
她根本就没把这件事,放在心上。那是对陈凡宇,最极致的蔑视。陈凡宇快要气炸了。
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“凌照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他咆哮着,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。
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。“今天,我不仅要你这个人,还要你手里的葫芦!”他说着,
一剑就朝我师父的后心刺了过来。这一剑,带起了毁天灭地的剑气。整个凌家,在这剑气下,
都开始分崩离析。我吓得大叫:“师父,小心!”然而,我师父,连头都没回。
她只是抬起了右手,伸出两根手指。食指和中指。在所有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情况下。
她那两根白皙的手指,就那么轻描淡写地,夹住了陈凡宇的剑尖。那把能开山断海的仙剑,
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。纹丝不动。陈凡宇的瞳孔,缩成了针尖大小。他脸上的表情,从愤怒,
变成了惊恐。彻彻底底的惊恐。4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那可是陈凡宇的本命仙剑,“天枢”。据说是上古仙人留下来的,削铁如泥,无坚不摧。
他靠着这把剑,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妖魔,赢得了多大的名声。现在,这把剑,
被我那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师父,用两根手指,夹住了。这个画面,太不真实了。
像个笑话。一个天大的笑话。陈凡宇拼命地想把剑抽回来。他脸都憋红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。可那把剑,就像长在了我师父手指上一样,动都不动一下。
我师父甚至连姿势都没变。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。“太吵了。”我师父终于不耐烦了。
她夹着剑的手指,轻轻一用力。“咔嚓”一声。清脆悦耳。
那把号称无坚不摧的仙剑“天枢”,从剑尖开始,裂开了一道缝。然后,那道缝,
像蜘蛛网一样,迅速蔓延了整个剑身。“砰!”一声爆响。整把剑,碎成了漫天金色的粉末。
在阳光下,闪闪发光。然后,被风一吹,就散了。没了。陈凡宇的本命仙剑,
就这么……没了。“噗!”陈凡宇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。本命法宝被毁,他心神受到了重创。
他整个人,像被抽干了力气,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。他看着我师父,眼神里,
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愤怒。只剩下了恐惧。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嘶哑地问。这个问题,也是在场所有人想问的。我也是。
我师父,到底是谁?她不是灵根尽毁了吗?她不是废人吗?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么强?
强得这么离谱。我师父没回答他。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。然后,她转过身,看着陈凡宇,笑了。那是我第一次,看见她笑。
笑得很好看,但看得人心里发寒。“我是谁,你不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你只需要知道,
从今天起,东荒,是我说了算。”她说完,抬起脚,往前轻轻一跺。“轰隆!
”整个东荒大陆,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攥住了这片土地。
所有东荒的修士,无论在做什么,无论身在何处。都在这一刻,
感觉到了一股来自血脉和灵魂的压制。他们手中的剑,开始嗡嗡作响,不听使唤。
好像在朝拜它们的君王。一股无形的剑意,从北苑这个小小的院子里,冲天而起。直入云霄。
将陈凡宇带来的那片七彩祥云,冲得一干二二净。天空,恢复了原来的蓝色。阳光,
重新照了下来。照在我师父的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这一刻,她才是神明。
陈凡宇带来的那些女修,早就吓傻了。一个个瘫在地上,瑟瑟发抖,
连看我师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凌家的人,更是不堪。一个个趴在地上,头埋得比谁都低。
尤其是凌振山,他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。他竟然把这么一尊大神,当成废物,
扔在后院十几年不闻不问。我站在师父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小小的,瘦瘦的。
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。我突然觉得,我之前那些想法,有多可笑。想利用她,去接近陈凡宇?
我配吗?陈凡宇给她提鞋,她估计都嫌脏。陈凡宇彻底崩溃了。他引以为傲的修为,
他赖以成名的法宝,他至高无上的地位。在这个女人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他想不通。
为什么会这样?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凌照不应该是在他的王霸之气下,对他死心塌地,
成为他后宫中最不起眼,但最温顺的那一个吗?为什么,
她会变成一个他连仰望都做不到的恐怖存在?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
眼神涣散。道心,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。对于一个修士来说,道心崩溃,比死还难受。
我师父,已经没兴趣再看他了。她转过身,准备回院子。走了两步,她又停了下来。
她好像想起了什么。她回头,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陈凡宇,又看了看我。她对我招了招手。
“纪鸢,过来。”我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她身边。“师父。”我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。
她指着陈凡宇,对我说道:“这个人,刚才是不是说,要收我当小妾?
”我头点得跟捣蒜一样。“是是是,他说要收您当第一百房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,
她就打断了我。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,然后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:“那你去,把他阉了。
”5把我阉了。当这四个字从我师父嘴里轻飘飘说出来的时候。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陈凡宇也以为他听错了。在场的所有人,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整个场面,安静得可怕。
连风都好像被吓得不敢吹了。我结结巴巴地问:“师……师父……阉……阉了?
”我师父点了点头,表情很认真。“对,阉了。”她好像觉得这个词不够准确,
又补充了一句。“就是把男人的那个东西,割掉。懂了吗?”我懂了。我太懂了。
我吓得差点当场尿出来。让我去阉了陈凡宇?天命之子?化神期大能?
我虽然现在知道他打不过我师父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。他就算站着不动让我打,
我估计连他的防都破不了。这根本不是我能不能做到的问题。这是我敢不敢想的问题。
陈凡宇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不是气的,是吓的,也是羞辱的。他陈凡宇,
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?杀人不过头点地。这个女人,竟然要……要阉了他?“你……你敢!
”他指着我师父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我师父歪了歪头,看着他。眼神里,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她反问。“你刚才说,要纳我为妾。我不愿意,你就想用强。现在,
我看上了你的身体……哦不,是你身体的一部分,我想拿来研究一下,你凭什么不愿意?
”她这话说得,理直气壮。好像真的是在进行什么学术探讨。她说得越是轻松,
听在别人耳朵里,就越是恐怖。我听明白了。我师父这是在用陈凡宇的逻辑,来对付陈凡宇。
你不是喜欢强迫别人吗?行啊,那我也来强迫你一下。这就叫,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师父,这是在讲道理啊。讲的是丛林法则的道理。陈凡宇被她这番歪理,
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最后,他把求助的目光,投向了凌振山。毕竟,
凌照是凌家的人。凌振山现在压力山大。他恨不得当场去世。一边是天命之子,未来的仙帝。
一边是自己家族里隐藏的,不知道什么级别的超级大佬。他谁也得罪不起。他硬着头皮,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照儿……凡宇仙尊他……他也是一时糊涂,跟你开个玩笑,
你……你也别当真……”我师父看了他一眼。就那一眼。凌振山后面的话,
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洪荒巨兽盯上了。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,
就会被撕成碎片。他双腿一软,又跪了下去。这次是吓的。我师父收回目光,又看向我。
“纪鸢,愣着干嘛?去啊。”她的语气,像是在催我去劈柴一样。我哭了。我真的哭了。
“师父……弟子……弟子不敢啊……弟子修为低微……”我跪在地上,抱着她的腿,
一把鼻涕一把泪。我不是不想替师父出气。我是真的打不过啊!我师父低头看了看我。
她叹了口气。“真是个没用的徒弟。”她摇了摇头。然后,她抬起手,对着陈凡宇的方向,
凌空一抓。陈凡宇整个人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,瞬间飞到了我师父面前。
他被禁锢在半空中,四肢动弹不得。脸上的表情,充满了惊恐和绝望。我师父从我腰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