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，语气平铺直叙，却像重锤砸在林晚心上：“进口药每月一万二，国产替代六千，效果差距……你懂的。”

她指尖冰凉地攥着手机，屏幕上银行余额只剩三万零二百块——刚够覆盖母亲上月药费+季度房租，撑不过这周。

就在这时，部门群消息弹出，红标刺眼：“宏远总部项目启动，佣金四百二十万，30分钟后大会议室**。”

林晚坐在医生办公室，脑子飞快计算。

上个月刚交完季度房租一万五，母亲上月的药费、营养费八千，妹妹留学申请缴费单上的金额还有三天倒计时……

“用进口药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没有犹豫。

走出办公室，她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几分钟。楼下是匆忙的人流车流，整个城市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。她得是这台机器里最耐磨、转速最高的那个零件。

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：【所有人】紧急：宏远集团总部购置项目启动会，30分钟后大会议室。标的额预估1.2亿，佣金政策：破格按3.5%执行。

3.5%。四百二十万。

这个数字让她呼吸一滞。来不及细算，但母亲的药费、妹妹的留学缺口，至少都能覆盖大半。

她转身走向病房，步伐已自动调整到轻快频道。“妈，公司有急事，我得先走。”她推开病房门，脸上带着笑。

母亲半靠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却立刻关切地问：“午饭怎么办？又打算随便对付？”“哪能啊，忙完正好吃好的。”林晚走到床边，顺手把滑落的被子掖好。

“别光说，要真吃。”母亲拉住她的手，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，“你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，不能倒。”

顶梁柱。

三个字轻轻落下，却沉甸甸地压在林晚心口。她反手握了握母亲的手，用力点头：“知道。”转身离开时，她脸上的笑容像潮水般褪去，只剩下岩石般的坚定。

高跟鞋踩在医院光洁的地面上，发出利落而急促的脆响，每一步都像在把软弱的情绪踩碎。

林晚踩着最后一分钟踏进公司大会议室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熟悉的、略带硝烟味的寂静。长桌两侧几乎坐满，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。她目不斜视，径直走向左侧前排——她连续三年销冠的固定位置。

一只手却先她一步，拉开了那把椅子。周明轩。他从容落座，甚至没回头看她，只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西装袖口。藏青色西装剪裁精良，没系领带，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感。他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，终于抬眼，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
“林经理，好久不见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足够让全场听清，“今天这位置，是不是得按项目资历重新排排？”几道看好戏的视线立刻投过来。

林晚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他对面，同样拉开前排椅子坐下，动作流畅自然。

“周经理提醒得对。”她打开笔记本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，“论服务企业客户、做资产配置和战略方案，我经验确实尚浅。过去两年只做了四个企业不动产优化项目，累计成交额四点七亿，客户满意度百分之百。”她顿了顿，微微一笑，“宏远是制造业巨头，他们的核心诉求不是买楼，而是通过不动产实现资产保值、税务优化和品牌升级。这方面，周经理在商业地产部主要对接开发商，经验侧重点可能确实不同。”

轻轻巧巧，把“资历”重新定义成“相关经验”。

周明轩转笔的动作停了。
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鼓掌声从门口传来。

总经理李总踱步进来，脸上是看不出深浅的笑。“还没开始，火花就溅出来了。好事，证明大家都憋着劲。”

他走到主位坐下，目光在周明轩和林晚之间扫了个来回，“集团决定，这个项目由你们二位共同负责，双项目经理制。最终谁主导，看你们的方案和客户反馈。”

共同负责？胜者通吃，败者可能连汤都喝不上。

林晚心头一凛，脸上却已浮起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：“明白，服从公司安排。”

周明轩也笑，笑意淡了些：“没问题。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，无声地擦过一道冷光。

项目资料分发下来。林晚快速翻阅，越是细看，指尖越是发凉。

宏远集团要求销售方垫资人民币五百万元，作为“诚意保证金”和前期专项费用，合同签署三个月后开始分批返还，且返还条件苛刻。五百万。这已经不是她个人能撬动的杠杆。“这是常规要求吗？”她抬头问法务总监。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：“不常见，但宏远是业界巨头，有时会提出这类特殊条款。关键在于垫资的监管账户设置和返还触发条件。”

林晚看向周明轩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神情自若，似乎对这个条款毫不意外。

李总接着投下第二颗炸弹：“另外，收到消息，我们的老对手'鼎峰置业'也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。带队的，是他们的王副总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细微的抽气声。鼎峰的王副总，是周明轩的师父，也是他跳槽来“致远”之前的老领导。

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周明轩。周明轩面不改色，甚至笑了笑：“李总放心，职场各为其主。我现在是'致远'的人，自然为'致远'的项目全力以赴。”

会议结束，人群散去。林晚抱着厚重的资料夹快步走向自己工位，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可能的融资渠道——银行贷款周期太长，私人借贷利息太高。

路过茶水间时，她瞥见实习生小刘正对着卡纸的复印机手足无措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折返进去。“侧边盖板打开，里面应该是有卡住的碎片。”林晚边说边利落地操作，三下五除二取出碎纸，机器恢复运转。

“下次卡纸先看这里，别硬拉。”“谢谢晚姐！每次都麻烦你。”小刘满脸感激。

“顺手的事。”林晚淡淡一笑，抽了张纸巾擦手，“赶紧弄吧。”

这个小插曲没耽误她几秒，却让几个同样在等复印的同事看在眼里。那个在会议室里寸土不让的林晚，也有随手帮人解决麻烦的一面。

“林经理。”周明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紧不慢，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。

林晚脚步不停。

“垫资的问题，”他跟上来，与她并肩，声音压低，“我有门路解决。利息可以比市面上低两个点。”“条件？”林晚没看他，目视前方。“方案以我为主，你辅助。佣金我七你三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“体谅”，“或者，你退出这个项目，我私人补你三十万，算是信息费。听说你家里……最近用钱的地方不少？”林晚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身。
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光，勾勒出她瞬间绷紧的侧脸线条。

“周经理，”她一字一顿，声音冷了下去，“第一，我的家事，不劳你费心打听。第二，钱我要赚，项目我也要自己拿。第三——”她上前半步，将声音压到仅容两人听见，“你猜，如果李总知道，你上周四晚上在'翠云轩'私会鼎峰的王副总，还聊了足足两个钟头，他会怎么评估你刚才那句'全力以赴'？”周明轩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，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
林晚已经退后半步，脸上甚至重新挂起一点浅淡的、公式化的笑：“当然，我相信周经理只是和前领导叙旧，交流行业心得。就像我也相信，接下来的竞争，一定会非常'公平'。”

她说完，不再看他，转身离开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平稳而决绝。周明轩站在原地，盯着她的背影，慢慢捻了捻手指。刚才茶水间那一幕和此刻的凌厉反击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。

他刚才，好像真的有点小看她了。

首次方案沟通会，在宏远集团总部顶楼的环形会议室举行。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，气势逼人。

林晚提前四十五分钟到场，反复调试设备，确认每份材料的顺序。

周明轩踩点抵达，身后跟着两名助理，抱着更精美的铜版纸方案册。

宏远方面的人陆续入场。采购总监、财务总监、运营副总裁……气场一个比一个足。

最后进来的两人，让林晚整理材料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走在前面的行政总裁笑容满面，侧身介绍身后的人：“这位是陆沉舟先生，集团本次战略升级的特邀顾问，也会参与本次方案的评估。”

陆沉舟，他走在行政总裁侧后方半步，穿着剪裁极佳的炭灰色西装，没系领带，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。神情疏淡，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，在林晚身上略作停留，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，便在最侧面的评审席落座。

林晚稳住呼吸，压下心头那丝意外的波澜。是那个买了“云顶之苑”的客户。交易结束后便再无交集。他怎么会是宏远的顾问？

会议开始。周明轩先做陈述。他的方案扎实、气派，大量效果图和区位分析，着重阐述宏远新总部作为“城市新地标”的象征意义和未来资产升值潜力，数据翔实，引经据典，显然投入了大量前期工作。宏远几位高管听得频频点头。

轮到林晚。她走到台前，打开PPT。第一页，没有炫目的效果图，而是一张清晰的制造业价值链微笑曲线图。

“各位领导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清冽，瞬间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，“过去一周，我们深入研究了宏远近五年的财报、战略转型路径和主要竞争对手的动向。我们认为，宏远此刻需要的，不仅是一座新总部，更是一个推动战略落地的物理支点和品牌加速器。”她切换页面，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曲线两端：“制造业的利润，持续向研发设计与品牌营销集中。宏远正迈向高端制造与智能化。新总部，应当成为这一转型的实体宣言和功能引擎。”

接着，她抛出一系列具体构想：如何将研发中试中心与访客动线结合，无声传递技术实力；如何利用空间设计促进跨部门协作；如何通过合理的资产持有架构实现税务优化；甚至初步估算了未来五年可能带来的运营效率提升和隐性品牌收益。“这意味着更高的前期投入和更精细的顶层设计，”林晚坦然承认，“但比起单纯购置一处优质资产，这更接近于一项战略投资，直接服务于宏远的转型升级核心目标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。采购总监率先提问，问题尖锐而细碎，从具体的建材标准问到未来二十年的维护成本曲线，明显带着审视与挑剔。

林晚对答如流，每一个数据都精准扎实。周明轩坐在对面，脸色微沉。

会议进入尾声，一直沉默坐在侧面的陆沉舟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开口问了一个宏观问题：“林经理，从战略顾问的角度看，你方案中最核心的、不可替代的价值是什么？”问题看似宽泛，却直指方案的战略高度和独特性。

林晚迎上他的目光，略一沉吟，清晰答道：“我认为是'锚定未来'。我们不是在为今天的宏远设计一座大楼，而是在为五年、十年后那个完成了智能化升级、站在产业链更高处的宏远，预先构建一个能承载其雄心、并加速其实现的物理与品牌空间。它的不可替代性，在于与宏远未来战略的深度绑定。”

陆沉舟听完，未置可否，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但坐在他身旁的行政总裁，脸上露出了更深思的神色。

会议结束，没有当场宣布结果。

但散场时，几位宏远高管主动和林晚交换了名片，气氛微妙地倾斜了。

深夜十一点，公司办公区只剩林晚工位上的灯还亮着。她正在根据今天的反馈修改方案细节，屏幕角落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。

发件人是一串乱码，标题空白。点开，附件只有一张图片——并非完整截图，而是她电脑屏幕上正在修改的方案核心数据摘要。拍摄角度虽隐蔽，但能明确指向她侧后方的区域，邮件发送时间：十分钟前。

血液“轰”的一声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回冰点。她没回头。办公区空旷无人。

但她知道，斜后方那片区域，是周明轩团队的工位。这是警告。明目张胆的警告：你在我眼皮底下，没有秘密。愤怒像淬火的钢针，刺穿胸腔。

但紧接着，更冷、更硬的理智包裹上来。她关掉文档，保存截图，然后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周明轩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，背景很安静。

“周经理，还没休息？”她声音平静。“林经理不也在加班？”周明轩的语气同样寻常。

“正好想到一些关于垫资风险的新思路，”林晚看着屏幕上那张截图，慢慢说，“电话里说不清。不如见面聊聊？现在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。

“地点。”“公司楼下，24小时咖啡馆。”咖啡馆角落，灯光昏暗。

周明轩来得很快，大衣里面还是那身西装。

林晚只要了一杯白水。

等他坐下，林晚将手机屏幕转向他，上面正是那张核心数据摘要截图。周明轩瞥了一眼，神色纹丝不动。

“林经理给我看这个，是什么意思？”“意思很明白。”林晚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的人，手脚不干净。

这张截图清晰泄露了未公开的方案核心数据，来源直指你团队工位区域。报警，侵犯商业秘密，证据链完整。一旦立案，你那个助理跑不掉，而你作为直接上级，管理失察——在宏远项目这个关键节点上，你觉得公司，尤其是李总，会怎么处理？”周明轩笑了，是那种带着淡淡嘲讽的冷笑。

“林晚，你还是太年轻。”他向后靠进沙发背，“一张来源不明的截图，能证明什么？我完全可以说，是你自己泄露后故意栽赃，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把我踢出局。到时候，你觉得李总是相信一个为了钱能不顾一切的'孝女'，还是相信一个为公司效力八年、根基深厚的老人？”“为钱不顾一切”几个字，他说得缓慢而清晰。

林晚也笑了。她没有去拿包，而是再次点亮手机，快速操作几下，然后推到周明轩面前。

屏幕上不是银行流水，而是几张高清照片和一份文档摘要。照片清晰地显示周明轩与鼎峰王副总在“翠云轩”门口握手道别，时间水印正是上周四晚上。另一张则是“博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”的工商信息截图，其法人代表与王副总的关联关系被红圈标出。文档摘要则简明扼要地分析了这笔二十万“咨询费”在此时发生的敏感性与不合规风险。

“周经理，你和王副总叙旧聊天，很正常。”林晚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'博远咨询'这家公司，成立不到半年，实缴资本十万，主营业务模糊，却能收到您个人账户支付的二十万大额'咨询费'。而它的法人，恰好是王副总妻弟的大学室友。

你觉得，如果这份简单的关联分析报告送到李总甚至风控部门桌上，他们会认为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'知识付费'吗？”咖啡馆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，此刻却显得格外突兀而讽刺。

周明轩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神几度剧烈变幻，下颌线绷得死紧。良久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那份强撑的从容终于裂开一丝缝隙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问，声音干涩。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林晚收回手机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有能力让你在这个项目里彻底出局，甚至身败名裂，但我现在选择不这么做。”周明轩眯起眼睛。

“宏远这个单子，凭你，或者凭我，单独去碰鼎峰的王副总，胜算都不超过三成。他是这个领域里的老狐狸，资源和人脉比我们俩加起来都深厚。李总安排我们'共同负责'，恐怕也是存了看看我们能不能拧成一股绳、跟鼎峰拼一拼的心思。”

林晚直视着他，目光锐利而坦诚：“我的提议是：真正合作。停止所有内耗和小动作，包括你那个'垫资门路'的所有细节和风险，必须完全透明。方案我们一起打磨，资源互通，信息共享。至于佣金……等项目拿下，按实际贡献再议。但目标只有一个：赢。而且要赢得堂堂正正。”

“合作？”周明轩嗤笑一声，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就因为你手握把柄却没立刻捅出去？”“就凭这个。”

林晚再次调出手机另一个页面，那是她近期收集的、关于宏远集团采购总监的一些外围信息和模糊线索，隐约指向其可能存在某些不符合规范的操作倾向。“我知道你在这行里的人脉和调查能力。

我们联手，不仅能拿下项目，说不定还能帮我们的客户，提前发现并解决掉一些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的'隐患'。这才是真正的大功。”

周明轩的目光，从手机屏幕缓缓移到林晚脸上。这个比他年轻近十岁的女人，眼底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火焰，可在这火焰深处，却又奇异地包裹着一种近乎固执的、对于“规则”和“干净”的坚持。

矛盾？荒谬？

却又……隐隐让他那早已被功利磨得麻木的心弦，颤动了一下。

“你想要的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恐怕不止是赢下这一个项目吧？”

林晚沉默了片刻。

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玻璃，在她侧脸上明明灭灭。

“我想要证明，”她轻声说，却又异常清晰，“有些路，就算起点再低，手里牌再烂，也能靠着本事和规矩，走得通，走得远。”

长久的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周明轩终于伸出手，端起了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仰头，一饮而尽。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一种近乎决绝的清醒。

“说说看，”他放下杯子，目光重新聚焦，变得锐利而务实，“你打算怎么搞定那个'不能写在合同里的附加条件'？王副总那边，肯定已经摸到些风声了。”林晚知道，同盟的基石，在这一刻，勉强算是打下了。

她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语速加快……窗外，都市的夜色浓稠如墨，霓虹是其中永不熄灭的血管。

咖啡馆这个小小的角落里，两个曾经的死对头，在咖啡残留的苦涩香气中，开始搭建一座脆弱而危险的利益之桥。

他们全神贯注于彼此的攻防与算计，丝毫没有察觉，在咖啡馆斜对面不起眼的街角阴影里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了许久。车内没有开灯。

陆沉舟刚刚挂断一通越洋电话，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他抬眼，目光随意地掠过街景，恰好透过咖啡馆明亮的玻璃窗，看到了角落里那对正在低声密谈的男女。他的视线在林晚紧绷而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数秒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微光。

像是评估，又像是纯粹的兴趣。

这份兴趣并非空穴来风。在担任宏远顾问前，他已从“云顶之苑“的交易记录和几位老友的零星评价中，勾勒出一个能力出众且底线清晰的年轻销售形象。

今夜咖啡馆里的对峙与结盟，恰好印证了那个印象——她不仅聪明，更有一种在绝境中依然试图按照规则破局的罕见坚持。这种人，无论在哪里，都值得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