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属于我们的卧室里,他抱着我,心里却在向另一个女人许诺。
我终于明白,我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连日的压抑和失眠,让我的心脏开始出现严重的绞痛。
上午,我独自打车来到了市中心的私立医院。
这是一家由沈氏集团投资的顶级医院,过去三年里,我一直在这里进行定期的体检和调理。
走到VIP接待台前,我递上身份证,想挂心内科张主任的号。
前台护士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,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,随后礼貌地退还给我。
“抱歉这位女士,系统里查不到您的VIP档案。如果您是初次就诊,需要先去大厅办理普通就诊卡。”
我愣住了:“怎么可能?我三年来一直在这里看诊,张主任对我的病历很熟悉,麻烦你再查一次,我叫苏月华。”
护士耐着性子又查了一遍,依然摇了摇头。
“真的没有,苏女士。我们的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您的就诊记录。”
就在这时,张主任正好拿着几份病历从走廊经过。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迎了上去:“张医生,我今天心脏不太舒服,您看能不能帮我加个号?”
张主任停下脚步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,眼神里满是全然的陌生和困惑。
“这位家属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不负责门诊加号,请你去前台咨询。”
说完他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,便匆匆离开了。
我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。
我不会天真地以为是医院的系统出了故障,在这个世界上,能在这家医院里悄无声息地抹掉一个人所有痕迹的,只有沈氏的掌权人。
难道沈墨池为了给林书瑶腾出位置,动用了他的权限,将我这个‘沈太太’的痕迹一点点抹除。
他甚至连我看病的权利,都要无情地剥夺?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医院后院的走廊里的。
心脏的绞痛越来越剧烈,我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墨池,其实不用这么紧张的,我只是有点胃酸而已。”
一道娇柔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。
我下意识地抬起头,正看到沈墨池小心翼翼地扶着林书瑶,从特需门诊里走出来。
沈墨池的眉头微微蹙着,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。
“医生说你当年在孤儿院留下了病根,不能大意。以后哪怕是一点不舒服,也要立刻告诉我。”
他们并肩走着,宛如一对璧人。而我脸色惨白地贴在墙角,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。
沈墨池的余光扫到了我。
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覆满寒霜的冷厉。
“你跟踪我们?”他的声音极低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苏月华,我以为你至少懂得分寸。你把沈太太的教养都丢到哪里去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