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知道，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，怎么还有脸和我们林律在一起？”

叽叽喳喳的议论声，传入我耳。

我朝白宥怡看去，光鲜亮丽，仅仅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估计就超过百万。

而我浑身加起来行头都不超过一万。

尽管知道没人看得见我，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感到局促。

白宥怡对着季言舟亲昵开口：“言舟，这次谢谢你为我破例，接下我表弟的案子。”

闻言，我不可置信的愣住了。

半年前，我姑妈儿子遭工地拖欠工资，又逢女儿重病，需要打官司讨薪。

我回去求了季言舟好几次，帮我姑妈儿子打这个官司。

他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。

他说：“林清棠，如果人人都这样托关系找我打官司，我以后怎么接案子？”

他说：“林清棠，你不要为难我。”

而现在，他却打破原则，接下白宥怡表弟的案子。

四周声音纷杂。

白宥怡含羞说着：“言舟，你为我打破原则接下这个官司，不知道你妻子知道，会不会介意。”

季言舟眉心动了动，语气毫不在意：“她只是个家庭主妇，怎么会懂这些事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白宥怡笑了，眉眼间生动而得意，她眼波一转，忽然伸手搭上季言舟的领带。

“唉？你还用着这个领带系法。你不会这么多年过去，还是只会我教你的这一种吧？”

两人的社交距离随着这个举动忽然拉近。

季言舟却没动。

他深邃的眼睛望着白宥怡，声音也低哑起来：“所以呢？”

白宥怡眼不眨的望着他。
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个结的系法，是来源于香奈儿的山茶花。山茶花，是我最喜欢的花。”

异样于他们二人之间荡开，可只有悲伤涌上我的心头。

结婚以来，我多少次想给季言舟系领带，每次他都会避开我的动作。

家中，每个星期都要换一次的山茶花。

甚至……连我们的婚戒都是山茶花图纹。

我不想再听下去了。

可白宥怡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脚步霎时僵住。

她问季言舟：“言舟，你会不会后悔结婚？”

后悔。

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会出现在我和季言舟之间。

即便我现在已经死了。

我看见季言舟沉默了几秒，只回了一句：“宥怡，我结婚了。”

短短六个字，像是小锥子锥进我心间，刺刺的疼。

我再也在这待不下去了。

我转身就走。

季言舟像是有感应一样，回身，却在茫茫的人海中，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季言舟眉头下意识蹙起，恰好，白宥怡拉住他。

“言舟，许警官找我们，我们去打个招呼吧。”

季言舟敛下视线，颔首，跟白宥怡一起过去。

我站在宴会厅落地窗处，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东方明珠。

我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