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来就能听见世间万物的声音。小到花草树木,大到山川河流,它们都爱和我说话。
靠着山川的指引,我总能找到深埋地下的矿脉,公司也因此从濒临破产做到业内龙头。
直到那天,我在项目地质勘探时,脚下的大山告诉我,附近有一块罕见的帝王绿原石。
我按着它的指引找到了原石,新来的项目经理却要求我立刻上交。
我解释这并非公司的勘探目标。项目经理却指着我鼻子骂,「合同上写了,
你在项目地块内的一切发现都属于公司!」「你在家门口捡到块金子和公司没关系,
但在这里发现一根草那也是公司的!」我不想和他浪费口舌,
直接打电话给身为总裁的未婚夫。他却出乎意料地站在了项目经理那边,「他说的没错,
要不是公司派你过去,你哪有机会找到这块石头?」项目经理立刻小人得志,
「这块石头算你上交了,但你得赔偿公司因为你隐瞒不报而造成的损失,就罚你三十万吧!
让你学个乖!」我看着手里温润的原石,没再说话。一周后,公司拿下城西那块地,
准备开采我之前勘探出的金矿时,所有人都来问我矿脉的具体走向。我平静地看着他们,
「抱歉,我已经辞职了,没有义务提供后续信息。」1.「苏晚,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
我那位前未婚夫,公司总裁陆振云,脸色铁青地站在会议室门口。他身后,
跟着一群焦急的高管和那个一脸幸灾乐祸的项目经理,张恒。我将辞职信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「字面意思,陆总。我辞职了。」「你疯了?」陆振云的声音拔高,带着不可置信,
「为了块破石头,你要跟我闹?」我看着他,觉得有些可笑。「苏晚,
你真以为这些石头是你自己找到的?」电话里,他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,
「没有我陆氏集团的平台,你连山脚都进不去。少废话,给我上交!」那块帝王绿原石,
质地温润,水头十足,是我遇到的最美的一块玉石。山脉告诉我,它在地底沉睡了亿万年,
只为等待一个有缘人。我以为我是。但现在,它在我手里,像一块滚烫的烙铁。「很好。」
我对着电话那头的陆振云,一字一句地说,「这块石头我留着,就当是你欠我的。
老娘不干了。」「你敢!」「另外,祝你们的城西项目,挖到一堆废石头。」说完,
我直接挂了电话,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而现在,看着会议室里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,
我只觉得痛快。「那不是一块破石头。」我淡淡地说,「那是我应得的。」
张恒立刻跳了出来,尖着嗓子喊:「什么你的东西!那是公司的资产!苏晚,
你别给脸不要脸!你这是职务侵占!」他转向陆振云,添油加醋:「陆总,您看她这态度!
分明就是怀恨在心,故意拿项目要挟我们!」陆振云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死死盯着我,
眼神里是熟悉的审视和压迫。「苏晚,别闹了。城西的项目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。
公司前期投入了多少资金,你现在撂挑子,是想让所有人的心血都打水漂吗?」
他习惯性地开始道德绑架。「心血?」我笑了,「我把矿脉位置标出来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
至于具体的开采走向和深度数据,那是另一份合同的价钱。现在,我不打算赚这个钱了。」
「苏晚!」陆振云怒吼一声,一掌拍在桌上,「你不要得寸进尺!」
我身下的地板在轻轻震动,它在告诉我,陆振云很生气,气到想打人。
会议室里的绿植叶片瑟瑟发抖,它们害怕。我却异常平静。「得寸进尺的是谁?」我站起身,
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「那三十万罚款,我会去劳动仲裁。那块帝王绿,
是我应得的报酬。现在,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自由。」我提起早就收拾好的个人物品箱,
准备离开。张恒一个箭步拦在我面前,脸上是**裸的恶意。「想走?没那么容易!
耽误了项目进程,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?」「担不起。」我坦然回答。然后,我看向陆振云,
一字一句。「担不起,所以我才辞职。陆总,你自己找的高级项目经理,
我相信他一定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。」陆振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身后的高管们面面相觑,有人想上来劝和,却被陆振云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他似乎认定了我是在赌气,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妥协。「好,苏晚,你有种。」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「我倒要看看,离了陆氏集团,你怎么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!」
我没再看他,绕过张恒,径直走向门口。经过张恒身边时,我能听见他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,
屏幕上亮着“老婆”两个字。我的脚步顿了一下,心里一阵刺痛。但我没有回头。
我必须先救我自己。2.离开陆氏集团的第一天,我睡到自然醒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
窗台上的茉莉花伸展着叶片,愉快地哼着歌。「太阳出来啦,好舒服呀……」我伸了个懒腰,
久违地感受到了轻松。手机嗡嗡作响,是陆振云的母亲,我未来的婆婆,周琴打来的。
我划开接听。「小晚啊,你怎么回事?我听振云说你辞职了?」
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高高在上的质问。「嗯,辞了。」
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!振云的公司现在到了关键时期,城西那个项目多重要啊!
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呢?」我没有解释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「我告诉你苏晚,
振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!你别以为自己有点小本事就了不起了!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,
事业再好有什么用?把老公辅助好才是正经事!」她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些,像是施舍。
「行了,你也别闹了。我让振云去接你,你赶紧回公司上班。你拿走那块石头的事,
我就不追究了,就当是给振云的弟弟,陆明结婚的贺礼了。你身为大嫂,总得有点表示吧?」
我愣住了。陆明,陆振云同父异母的弟弟,下个月就要结婚了。他那位未婚妻,我见过几次,
最喜欢的就是翡翠。所以,他们一开始就计划好了,要把我的劳动成果,
变成讨好他继母和弟弟的礼物。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密不透风地疼。「周琴女士。
」我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「第一,我和陆振云已经分手了,我不是你儿媳妇。第二,
那块石头是我的,不是什么贺礼。第三,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我电话了。」说完,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拉黑了号码。世界清静了。我打开电脑,开始浏览招聘网站。
凭我的能力,找一份工作并不难。很快,一家名为「山海地勘」的公司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规模不大,但风评很好,专注于稀有矿产勘探,很对我的胃口。我投了简历。下午,
我就接到了面试电话。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温和,带着笑意。「苏**吗?
我是山海地勘的负责人,我叫林深。看到您的简历,我们非常感兴趣。
请问您明天有时间过来面试吗?」「有。」我立刻答应。挂了电话,
公寓里的仙人掌晃了晃它的小刺。「这个人,声音听起来不错哦,像春天的风。」我笑了。
也许,新的生活,真的要开始了。3.第二天,我准时来到山海地勘。
公司在一个创意园区里,环境清幽。接待我的人正是林深。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,
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干净清爽。「苏**,你好。」他伸出手,笑容温暖。
我握住他的手,那是一种很干燥温暖的触感。「林总,你好。」面试过程很顺利。
我展示了几个过去我独立完成的项目报告,当然,隐去了关键的坐标数据。林深看得很仔细,
眼神里满是欣赏。「苏**,你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。」他放下报告,
「我们公司目前正在竞争一个项目,在云梦山区。那里的地质结构非常复杂,
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」云梦山。我听过这个名字。那里的山脉很有灵性,
但也非常……暴躁。「我愿意接受挑战。」我说。林深笑了: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」
他给我开出的薪资待遇比在陆氏时还要高,并且明确承诺,所有在非项目目标内的个人发现,
都归我自己所有,公司绝不干涉。「我们尊重每一个专业人才的劳动成果和……运气。」
林深眨了眨眼,带着一丝俏皮。我几乎没有犹豫,就签了合同。入职手续办得很快。下午,
我就拿到了云梦山项目的所有资料。我正准备研究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我皱了皱眉,
接起。「苏晚,我是陆明。」是陆振云的弟弟。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「我听我妈说,你为了块石头跟我哥闹分手?还把石头拿走了?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」
我没说话,想直接挂掉。「我告诉你,那块帝王绿,我看上了。我未婚妻下个月生日,
我准备给她做一套首饰。你最好识相点送过来,不然惹我不高兴,有你好果子吃!」「哦?」
我挑眉,「是吗?」「你别不信!我哥现在焦头烂额,就是因为你撂挑子。
你信不信我让他把你所有银行卡都冻结了,让你在南城混不下去?」我笑了。「陆明,
你是不是忘了,你哥公司能有今天,靠的是谁?」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「还有,」
我继续说,「想拿我的东西去讨好你的未婚妻,不觉得很丢人吗?」「你!」
陆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恼羞成怒地吼道,「你等着!苏晚!你给我等着!」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。我看着手机屏幕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很好。看来他们还没有意识到,
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。4.城西金矿开采的消息,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行业。
陆氏集团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,陆振云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,
宣布预计矿石储量将创造南城的新纪录。股价应声大涨。然而,仅仅三天后,
陆氏的股价就遭遇了断崖式下跌。原因无他,开采遇到了巨大的麻烦。
他们按照我之前给出的矿脉点位向下挖掘,却挖了上百米,连金矿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反而挖出了一堆废石,还引发了小规模的塌方,砸坏了一台昂贵的挖掘机。
陆氏集团内部乱成了一锅粥。我的手机被打爆了。
陆振云、周琴、公司的高管……所有人都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。我一个都没接。
直到林深拿着手机找到我,表情有些为难。「小晚,陆总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。」
我们正在云梦山的外围做初步勘测,这里的风很大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风在告诉我,
有人在背后骂我。我接过电话。「苏晚!」陆振云的声音嘶哑又暴躁,
「你到底给我的是什么数据!为什么挖不到矿!」「我给你的数据,是矿脉的起点。」
我平静地说,「我早就提醒过你,那里的地质结构特殊,矿脉不是垂直向下的,
而是螺旋状分布。具体的走向和深度,需要实时勘测。可惜,我没机会了。」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我能想象到陆振云那张扭曲的脸。过了许久,
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:「小晚,你回来吧。回来帮我。我给你加薪,
你想要什么都行。」「是吗?」我反问,「那让你公开为抢夺我的私产道歉,
承认三十万罚款是勒索,你愿意吗?」陆振云又一次沉默了。然后,我听到了张恒的声音,
他在旁边小声嘀咕:「陆总,不能道歉啊!这传出去公司就完了……」
陆振云立刻清了清嗓子,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。「苏晚,你不要太过分!
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关头,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?」又是大局为重。我笑了。「陆总,
我的大局,就是我的尊严。」「你……」「另外,」我打断他,「我已经入职了新公司,
我们正在进行云梦山的项目。按照合同,我不能再为其他公司提供服务。祝你好运。」
我挂断了电话。林深站在一旁,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一丝赞赏。「做得对。」
他说,「有些人,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。」我点点头,继续我的工作。
脚下的大地传来微弱的信号。它在告诉我,陆氏的挖掘机,正朝着错误的方向,越挖越深。
每挖一米,都是在烧钱。而真正的金矿,正在地下几百米深处,像一条沉睡的巨龙,
安静地嘲笑着他们的愚蠢。5.陆氏集团的危机,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。金矿挖不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