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,但没有一点效果。
婚后的第三个月,妻子先是不跟他说话了,然后是分房睡,最后是整夜整夜不回来。
秦家急疯了。
母亲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好几次,他都说没事。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叹气。家里甚至找过偏方,熬那种又黑又苦的汤药,他端起来就喝,一碗没落下。
没用。什么都没用。
他用了两年时间,尝试了所有能尝试的方法。中医,西医,针灸,甚至是某种据说很灵验的民间疗法。
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的身体像一座关闭了三十五年的大门,任凭外面怎么敲,里面始终寂静无声。
两年后,妻子提出离婚。
她走的那天,秦于政把婚内财产全部给了她。房子,车子,存款,能给的都给了。他净身出户。
对外,两家人统一口径:和平分手,性格不合。
但风言风语还是在小圈子里传出来了。有一次,前妻喝醉了酒,跟闺蜜哭诉:“他就是不行,我嫁过去两年,他一次都没碰过我。”
这话一传,添油加醋,最后圈子里默认秦于政不行。但碍于秦家的实力,无人敢把这事拿到明面上说。
而秦于政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性,更坐实了这个传言。
秦于政不是刻意回避,是真的没有兴趣。工作上有女同事汇报工作,他不会多看一眼;饭局上有女人敬酒,他点到为止,绝无二话。
时间长了,所有人都说秦于政不近女色、油盐不进,作风过硬,是个干大事的人。
而秦于政用这六年时间,把全部精力都砸在了工作上。升迁速度像坐了火箭,三十五岁,已经是省委最年轻的厅级书记。
名利场上,他如鱼得水,风光无限。
只是偶尔深夜回到家,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换上拖鞋,打开冰箱,倒一杯水,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喝。
然后洗澡,睡觉。
第二天醒来,重复同样的生活。
六年来都是这样。
直到上周,那个身穿旗袍的女人的出现,打破了秦于政所有的宁静。
他坐在床边,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他三十五岁依然英俊的脸。高眉骨,直鼻梁,薄嘴唇,气质清冷矜贵,还有久居上位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。
此刻这张脸上却带着是困惑,又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求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。
周二,凌晨三点四十。
他烦躁地把手机扣回去,仰起头,盯着天花板。
他觉得很荒谬,一个三十五岁的中登老**人,对只见过一次的女人做了春/梦。
说出去谁信?
手机有未看信息。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是半夜推送的新闻,没什么意思。
但他注意到屏幕上还有条消息没点开,是秘书昨天下午发的:秦书记,周六工商联旗袍文化展的请柬已经收到了,您之前说不想去,还推掉吗?
他盯着“旗袍”两个字。没回复。
把手机扣回去,关了灯,重新躺下。
黑暗中,他闭上了眼睛。脑海里那位旗袍美女又浮现出来,腰肢纤细,不盈一握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用力闭上眼。
还是睡不着。
过了很久,他又睁开眼,望着天花板,明天,去找邱晋义。
必须找他问问清楚。
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行。
上午十点。省人民医院,副院长办公室。
邱晋义正低头翻病历,门被推开了。
他抬头一看,愣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