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飞昂眼皮淡淡一掀:“不然呢?”
我只觉得头像是被人猛地按进水中,水呛进肺里,一时之间无法喘息。
说话的间隙,严羽冰已经走近。
看见我,她惊讶道:“诶,你不是海宁号上那个女孩,你来这里……”
我没说完,秦飞昂淡漠打断:“羽冰,上次没时间给你介绍,这是裴心蔓,我的前女友。”
前女友这三个字化作子弹,骤然穿过我心脏,带出一串血珠。
严羽冰也是有一瞬间的错愕,她顿了顿,迟疑道:“我跟飞昂今天约了吃饭,裴小姐……要一起吗?”
我的唇颤了颤,却强撑着扯出一抹笑:“好啊!”
秦飞昂的眉头皱得更紧:“羽冰,你先上车,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等到严羽冰上车后,秦飞昂不耐道:“我以为我上次说的足够清楚了。”
我仰头看他,眼睛发红:“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?或者说,你什么时候变心的?”
刚问完,我突然想到,一年半前,秦飞昂参与了一个任务,我们三个月没联系。
自那以后,秦飞昂就变得冷淡起来。
“一年半以前?”我追问。
秦飞昂瞳孔一缩,眼眸沉得似风雨欲来的海面。
“跟别人无关,我和她没在一起。”
“裴心蔓,我只是……”他一字一句做出判决,“不爱你了!”
尽管我早有预料,可听见秦飞昂这样不留余地的说出口,我脑海还是有一瞬空白。
不知道为何,我突然想起在学医时曾看到过的一句话。
人的所有细胞全部更新需要七年,也就是说,七年前的你跟七年后的你早已经不是同一个人。
曾经秦飞昂因为我一句想看流星雨,会在半夜休假回来,将我连人带被子塞进车里带到最佳观测点的山顶。
也会因为我一句撒娇,在拥挤的音乐节现场不顾各色目光将我扛到肩膀上,只为让我看到喜欢的歌手。
明明是特战队里人人惧怕的冷脸队长,也会耐下性子陪我做无数幼稚丢脸的小事。
可是,那个人好像不知什么时候起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,面无表情说出‘我不爱你了’的秦飞昂。
我失魂地看着秦飞昂上了严羽冰的车。
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,等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打了辆车跟在那两人身后。
然后还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一家餐厅。
两人吃饭时,有人凑上前:“两位很相配,我们餐厅在搞活动,给二位拍个照挂在照片墙上,送二位一份情侣套餐好吗?”
我坐在隔着两桌的地方,看得清清楚楚,秦飞昂没有拒绝。
吃完饭,两人又去了电影院。
我看着前面那两道背影,眼泪无声无息流了满脸。
我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逃出了电影院。
天色渐暗,我漫无目的游走在街上,一直走到了海边。
傍晚的海滩,还十分热闹,不少人在这里玩耍。
看着海滩上一对对打闹的情侣,我不可控制的想起电影院看到的场景。
严羽冰不知听到什么,笑得倒在秦飞昂肩上,秦飞昂侧过头看她,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开。
秦飞昂这个人最重分寸,曾经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前,我故意逗他,他都会红着耳尖躲开。
直到此刻,我终于到了连自欺欺人都演不下去的地步。
我爬上海边的礁石,脑海中像是放电影一样的浮现着从前和秦飞昂在一起的画面。
每多回忆一分,我的心就更痛一分。
可我什么也做不了,胸口的痛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终于,我从脖子上扯出一条项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