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窗外的阳光移到他手边,照亮他无名指上一道很浅的疤痕。苏月记得那道疤——高二篮球赛,他扣篮时手刮到篮筐铁丝,流了很多血,校医包扎时他皱着眉却没吭声。女生们围着医务室窗户,她挤在后面,只看到他侧脸的汗珠。原来那道疤还在。“继续。”江屿移开目光,“下一个问题。”会议开了两小时。江屿话不多,但每个问题都精准...
光华路27号在一条老巷子里。
梧桐树荫蔽日,下午三点的阳光碎成一片片金箔,铺在青石路面上。‘旧时光’书店的招牌是木质的,边缘有些掉漆,但字体依旧清晰。
苏月推开玻璃门,风铃叮咚作响。
店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咖啡混合的气味。书架高到天花板,梯子靠在旁边,每层都塞得满满当当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木桌,其中一张已经坐了人。
江屿。……
周一上午九点,苏月抱着资料站在会议室门口,深呼吸三次。
衬衫熨得平整,米色西装裤,低跟鞋。
她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耳朵——这是她工作时惯用的盔甲。
隐藏情绪,展现专业。
“来了?”主编林薇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,四十出头,干练精致,“江屿老师刚下飞机直接过来,可能有点累,等会你主要记录,我主谈。但他如果问你意见,要答得专业,明白吗……
十年了。
这封信写了十年,也等了十年。
“苏月……”江屿的声音沙哑,“看着我。”
苏月睁开眼,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。他眼睛红红的,不知道是欲望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“从十年前开始,一直到现在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她在他耳边说,“虽然晚了十年。”
纸箱落地的声音在仓库里闷闷地回荡。
苏月捂着嘴咳嗽,挥……
她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,搬家公司把最后一件家具抬上车,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,阳光照在地板上的灰尘痕迹上,那里曾经放着沙发,放着电视柜,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。
“不过度。”她说,“反而很真实。当一个人突然从你的生活里消失,你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悲伤,而是困惑——‘怎么就不见了呢?昨天明明还在的啊’。那种不真实感,比痛哭更难熬。”
江屿看着她。
窗外的光斜斜照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