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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躺在病床上,五脏六腑是刺骨的寒冷。
他不知道,就算洗胃了,毒药也已经入了肺腑。
我没几天可活了。
或许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可挽回的意外。
但只有我知道,这是我蓄谋已久、彻底逃离他的终局。
见我一言不发,陆时衍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轻轻地牵住我的手,语气放缓。
“晚晚,你要学会理解我。”
“我只是太爱你了,我接受不了你和其他男人说话。”
他的话在耳畔响起,我的眼泪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砸了下来。
我看着他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从前,我将这辈子所有的期盼,都押在了他的身上。
只因为我从小在暴力中长大。
父亲醉酒打人,母亲护着我,最后死在了父亲的手里。
我的童年永远是碎裂的盘子、耳鸣般的巴掌,和关不住的哭声。
我这辈子,最大的愿望是逃离那个家。
而陆时衍的出现,就如同我黑暗人生里的一束光。
我永远忘不了在那个雨夜里。
他撑着雨伞,停在我的面前,为我擦去眼泪。
他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父亲酗酒动手打我的每个日夜里,他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正因如此,他知道我怕疼、怕暴力、怕一切碎裂的东西。
他也很清楚,我多想要一个真正的家和归宿。
曾经的他抱着我,一遍遍承诺。
“晚晚,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”
“我向你保证,我们的家,一定是幸福温暖的。”
幸福、温暖的。
这个词,我盼了好久、好久。
我带着满身的伤痕奔赴他给予的温柔,把他当成救赎。
甚至,我把婚姻当作重生、把和他在一起当成我这辈子最后圆满的念想。
可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变了?
是他躁郁症日渐严重,家族逼压、人生被全盘掌控的压抑。
所有的过往被扭曲。
他的温柔被偏执吞噬。
所谓的偏爱变成了禁锢。
他开始不允许我和任何异性说话。
不允许我有自己的社交。
不允许我脱离他的视线半分。
稍有不顺心,便是惩罚、禁足和无休止的折磨。
从前我会哭、会怕、会求饶、会妥协。
可现在,我的心已经死透。
而这次吞下毒药,是我蓄谋已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