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破产后我靠赤贫灵根封神

天道破产后我靠赤贫灵根封神

主角:陈逐
作者:鱼三条

天道破产后**赤贫灵根封神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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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这世界修炼是要钱的。不,准确说,是烧钱。烧很多很多的钱,

烧到绝大多数人连“引气入体”的门槛都迈不过去,只能在泥里打滚,

浑身冒光的幸运儿——或者更常被称作“贵胄”——吞吐着他们十辈子也挣不来的精纯灵力。

空气里游离的那点自然灵气?早在一百年前就被三大财阀联手布下的“天罗聚灵阵”抽干了,

涓滴不剩。如今市面上的灵气,分两种:罐装的,和管道直供的。罐装的按“缕”卖,

封装在巴掌大的水晶瓶里,明码标价,童叟无欺,足够一个资质中等的修士冲击炼气三层。

价格嘛,差不多是苍岭城一个普通五口之家五十年的嚼用。

管道直供的只通到特定的洞府、修炼塔,那是真正豪门和财阀圈养的核心子弟才配享用的,

据说那里的灵气浓得化不开,吸一口顶得上罐装的三缕。所以,像陈逐这样,

蹲在废弃矿坑深处,就着岩缝里渗出的、混杂着金属锈味和霉味的稀薄浊气,

试图运转那干涸了不知多久的经脉,在外人看来,跟傻子没什么区别。不,连傻子都不如。

傻子至少不会因为强行冲关失败,导致灵力反噬,咳得肺叶子都快吐出来,满嘴都是铁锈味。

“咳咳……呸!”他抹去嘴角的血沫,靠着冰冷的岩壁滑坐下来,胸口**辣地疼。

手里攥着的小半块下品灵石,早已黯淡无光,变成了一撮灰色的石粉,从指缝簌簌落下。

这是他砸锅卖铁,

人当了三个月“灵气搬运工”——其实就是财阀灵脉矿坑里最危险的苦力——才勉强换来的。

结果,连炼气二层的壁垒都没摸到。矿坑外隐约传来喧嚣,

夹杂着灵能机车的轰鸣和放肆的谈笑。

是城里“金翎商会”的少爷**们又来“体验生活”了,

据说他们最近流行一种“荒野灵气浴”,开着改装过的、自带微型聚灵阵的飞梭,

跑到这种废弃之地,用设备强行从地脉残余里榨取最后一点灵气,然后泡在里面,

美其名曰感受“原始修行的粗犷魅力”。陈逐甚至能想象出那些画面:精美的灵食摆在一边,

穿着轻薄法衣的男女嬉笑着,

将昂贵的、清冽的、带着花果香味的罐装灵气像倒水一样倒入特制的浴盆,灵气蒸腾成雾,

氤氲着他们光洁红润的脸庞。而他,只能在这阴冷、潮湿、弥漫着绝望的坑底,

吞咽着血和灰尘。凭什么?就凭他们生得好?就凭他们占据了灵脉,垄断了资源,

制定了规则?怒火在胸腔里燃烧,比灵力反噬更灼痛。但很快,

这怒火就化为了更深沉的无力。愤怒需要力量,而他最缺的就是力量。

在这个灵力即权力、财富即修为的世界,无财无势,连愤怒都是奢侈的。他疲惫地闭上眼,

意识昏沉。或许,明天该去城里的“力士坊”看看,

有没有更危险、报酬稍高一点的活计……听说南巷黑市偶尔有“残次灵气罐”流出,

价格便宜三成,只是杂质多,容易损坏根基……损就损吧,反正他也没什么根基可言了。

就在他半睡半醒,心神彻底松懈,连那点不甘心的执念都快要散去时——咚。
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大地心脏的跳动,穿透厚重的岩层,直接敲在他的胸口。

陈逐猛地睁开眼。不是错觉。矿坑在微微震颤,岩壁上簌簌落下灰尘。

那咚、咚的声响缓慢而有力,并非灵力波动,也不是机械轰鸣,

更像是一种……亘古、荒凉、充满破败与寂灭意味的脉动。与此同时,他干涸的丹田深处,

那死寂了无数年的灵根所在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冰凉的刺痛。

像是一颗被遗忘在冻土深处的种子,被这奇异的地脉脉动,轻轻叩响了外壳。

他下意识地内视。下一刻,他僵住了。原本黯淡无光、粗糙劣质的杂属性灵根,

此刻竟然……变了。它依旧黯淡,却不再是无生气的灰败,

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“空无”之色。形状也变得更加古怪,

根须虬结盘绕,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匮乏”与“坚韧”。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,

随着那地脉的“咚、咚”之声,

外空无一文、身上法袍补丁叠着补丁、连住的地方都是这废弃矿坑的现实……这古怪的灵根,

竟然微微发热,并从周遭无比稀薄、浑浊的空气里,抽取出一丝丝极其怪异的气息。

那不是灵气。灵气清、轻、灵,带着滋养万物的活性。而这气息,沉、浊、钝,

充满了贫瘠、饥馑、磨损、劳苦……是这片废弃矿坑积累百年的穷困之气,

是他自身十九年人生浸透的窘迫之意,甚至隐约还包括了矿坑外,

那些华丽飞梭上不经意散逸出的、对底层而言如同毒药的奢靡浮躁之味。

这些驳杂不堪的“穷气”,被那灵根如长鲸吸水般纳入,没有转化为任何传统意义上的灵力,

而是直接融入灵根本身,让它那“空无”的色泽,似乎凝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。

陈逐喉咙发干,心脏狂跳,一个荒谬绝伦、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,

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:难道……越穷,这东西……越来劲?他哆嗦着手,

摸向怀里仅剩的最后一点财产——三枚磨得发亮的铜板,准备丢出去,试试这灵根的反应。

就在这时——“哐当!哗啦——!”矿坑入口处传来重物坠地和碎裂的巨响,

打断了那奇异的地脉脉动,也打断了陈逐的试探。紧接着,

是一个少年气急败坏的尖利嗓音:“废物!一群废物!本少爷的‘碧波洗灵盏’!

那可是专门从东海商会订制的,能提升灵气吸收率一成半!你们怎么抬的?!

”“少、少爷息怒!是这矿坑地面不平……”“我管它平不平!找不到替代品,

耽误了本少爷泡灵气浴的兴致,把你们几个贱奴卖了都赔不起!”喧哗声中,

杂乱的脚步声朝着矿坑深处而来,灵力灯具的光芒胡乱扫射着岩壁。陈逐瞬间收摄心神,

将那古怪灵根的异动死死压住,蜷缩进更深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他知道麻烦来了。

这些公子哥儿丢了东西,又正在气头上,

若是被他们发现这里还有个穷得叮当响的“矿老鼠”,多半会把他当成泄愤的对象。

灯光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来人了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水蓝色绣金法衣的少年,面皮白净,

眉眼骄横,此刻正满脸怒容。身后跟着四五个穿着统一护卫服饰的壮汉,

以及两个战战兢兢的仆役。“给我散开找!就算把这破矿坑翻过来,也得把我的盏找回来!

还有,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临时替代的容器!”护卫们应了一声,分散开来。

其中一个提着灯的高大护卫,目光扫过陈逐藏身的角落,似乎停顿了一下。

陈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认得这种护卫,炼气四层左右的修为,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,指甲掐进掌心,

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而虚弱不堪的身体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,

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混合着愤怒与无力的冰冷。他的穷,他的窘迫,他的挣扎求存,

在这一刻,仿佛成了原罪。连安静地躲在这里,不碍任何人的事,都成了奢望。

提灯的护卫似乎确认了这里只有一堆破烂和一个人影,撇了撇嘴,

也许觉得陈逐这种货色连搜刮的价值都没有,转身打算离开。

但那个水蓝法衣的少年却走了过来,他心情极差,看什么都碍眼,

目光落在阴影中陈逐模糊的身影上,

尤其是陈逐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法袍上,

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。“哪来的臭要饭的?脏了本少爷的眼。”少年捏着鼻子,

声音尖刻,“身上有没有藏东西?滚出来!”陈逐没动,只是抬起头,隔着昏暗的光线,

看向那少年。那眼神里没有乞求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,

和深处那簇因为极度不甘而未曾熄灭的、冰冷的火苗。这眼神似乎激怒了少年。“嘿?

还是个硬骨头?”他嗤笑一声,对旁边的护卫抬了抬下巴,“王五,去,教教这泥腿子,

什么叫规矩。搜他的身,看看是不是偷了本少爷的盏,或者别的什么。

”名叫王五的护卫应了一声,脸上带着狞笑,大步朝陈逐走来,

炼气四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虽然微弱,但对几乎毫无灵力护体的陈逐而言,

已是沉重的压迫,让他呼吸更加困难。王五伸手,直接抓向陈逐的衣领,动作粗鲁,

准备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。

就在那粗糙的手掌即将碰到陈逐破烂衣领的刹那——异变陡生!陈逐丹田内,

那刚刚沉寂下去的古怪灵根,像是被这充满恶意的、基于财富和地位碾压的触碰所**,

猛地一颤!这一次,不再是细微的温热。

一股冰凉、枯寂、却又带着某种亘古顽强意味的气流,以灵根为中心轰然炸开,

瞬间流遍陈逐四肢百骸!这气流所过之处,并非带来力量充盈之感,

而是……一种绝对的“空”,一种极致的“乏”,

仿佛将他体内最后一丝可供掠夺的“价值”都抽干、凝练,化作了一层看不见、摸不着,

但却真实存在的“甲胄”。王五的手抓在了陈逐的衣领上。预想中拎起对方的情景没有出现。

王五只觉得手下一滑,触感怪异至极,不像是抓住了一个活人,

更像是抓住了一把干燥的沙土,一片深秋的枯叶,一件耗尽最后一丝线头的破布。

蕴含在手上的、足以捏碎石块的灵力,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,

连一丝反震之力都没有。不,不是消失。王五惊恐地发现,自己体内原本稳定运转的灵力,

在接触对方的瞬间,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受控制的迟滞和……消散?仿佛有什么东西,

正在透过接触点,贪婪地吮吸着他灵力中那部分由丹药、灵食堆砌起来的“丰盈”之意!

“什么鬼东西?!”王五骇然变色,触电般缩回手,连退两步,

惊疑不定地看着依旧蜷缩在阴影里、低着头的陈逐。那水蓝法衣的少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

皱眉喝道:“王五?怎么回事?”“少、少爷……这小子……有点邪门!

”王五盯着自己的手掌,又看看陈逐,脸上惊容未退。“邪门?

一个穷得快死在这里的矿老鼠,能有什么邪门?”少年不耐,但看着王五的反应,

也多了几分警惕,他眼神示意另外两个护卫,“一起上!按住他!本少爷倒要看看,

他能邪门到哪里去!”三个炼气三、四层的护卫互望一眼,同时扑上,

灵力光芒在拳脚上闪现,从不同角度抓向陈逐,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。这一次,

陈逐清晰地“看”到了。在他的感知中,扑来的不再是三个人,

而是三团移动的、散发着“富足”光泽的“灵气包”。他们体内的灵力,他们的法器服饰,

甚至他们作为“富者护卫”这份身份所带来的“溢价”,

都成了那古怪灵根标注出的“目标”。而他自己,则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“空谷”,

一个汇聚了所有“贫乏”的极点。本能,或者说那灵根传递出的冰冷意志,驱使着他,

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动作。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头,闭上了眼睛。砰砰砰!三声闷响。

三个护卫的拳头和手掌,结实实地印在了陈逐的肩膀、手臂和侧腹。矿坑里瞬间安静了。

少年得意的冷笑僵在脸上。三个护卫保持着攻击的姿势,一动不动,

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陈逐……晃都没晃一下。不仅没有受伤,连眉头都没皱。

那几道足以开碑裂石的灵力攻击,落在他身上,如同清风拂过山岗,滴水落入沙漠。

灵力光芒一闪即逝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“吞没”、“化解”。不,不仅仅是化解。

三个护卫同时感觉到,一股冰冷枯寂的气息,顺着接触点逆冲而入,

他们体内温养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开始逸散、消融,不是被消耗,

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“否定”了其“丰沛”的存在基础,强行向“贫瘠”归化!

虽然速度不快,但那种力量本质流失的感觉,让他们魂飞魄散!“啊——!”“我的手!

”“我的修为……在跌!”三人惨叫着踉跄后退,抱手的抱手,捂腹的捂腹,

看向陈逐的眼神,如同见到了深渊里爬出来的妖魔。陈逐缓缓睁开眼。他还是他,依旧瘦弱,

依旧衣衫褴褛,依旧蹲在阴影里。但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他的眼神,不再是死寂的漠然。

那深处冰冷的火苗,此刻似乎被注入了一种全新的燃料,平静地燃烧着,

照出眼前这群锦衣华服者的惊慌与……他们身上那耀眼到刺目的、属于“富裕”的“光环”。

他慢慢站起身,动作有些僵硬,似乎还不习惯体内那股冰凉气流的存在,

个护卫攻击、自身极度穷困状态被“确认”而源源不断从灵根涌出的、越来越强的“力量”。
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、连油皮都没破的身体,又抬头,

看向那已经吓得面无人色、连连后退的水蓝法衣少年。矿坑里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,

和岩壁水滴落的嘀嗒声。陈逐张了张嘴,声音因为长久干渴和此刻激荡的心绪而沙哑艰涩,

但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矿坑中,

带着一种初生的、冰冷的困惑:“你们……打完了?”他顿了顿,

感受着那三个护卫身上仍有“余财”可“吸”的暖意,

以及少年身上更为浓郁的、令他灵根微微悸动的“富源”,很认真地、甚至显得有些懵懂地,

问出了下一个问题:“那……该我了吧?”“怎么才能,让你们……也变得像我一样穷?

”2水蓝法衣的少年,名叫金九,

是苍岭城金翎商会三房嫡系里最不成器、却也最受宠的那个。往日里,在这苍岭城地界,

除了少数几个他爹千叮万嘱不能惹的人物,他横着走惯了,哪曾想过,

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废弃矿坑,在一个看起来比乞丐还落魄的“矿老鼠”身上,

栽这么大一个跟头?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?!”金九声音发颤,指着陈逐,

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他眼睁睁看着三个炼气三四层的护卫,

平时对付十几个凡俗武夫都不在话下的好手,此刻却像被抽了骨头般萎顿在地,

抱着胳膊或丹田,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涔涔,看陈逐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那不是受伤的恐惧,

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被动摇了的恐惧。陈逐没回答金九的问题。他自己也还在懵懂中。

体内那股冰凉的气流还在缓缓流转,每转一圈,

从周围的破败环境、从他自己深入骨髓的贫穷、甚至从对面这些人散发出的“富足”气息里,

汲取一丝难以言喻的“养分”,让那“空无”的灵根微微鼓胀,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奇异。

他能“闻”到金九身上法衣“金缕玉蚕丝”的昂贵气味,

混杂着至少三种不同品级护身符箓的灵力残留,还有他腰间储物袋里,

隐约透出的灵石和丹药的“香气”——那是一种令他灵根本能感到排斥,

却又带着强烈吸引力的“丰裕”之味。他也能“感觉”到自己身上补丁的粗粝,胃里的空乏,

口袋的轻飘,以及这矿坑岩壁渗透出的百年贫瘠与辛酸。这一切,

都成了他体内那股冰冷气流的源头,让他站在这潮湿阴冷之地,

却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……“实在”。“我是什么东西?”陈逐重复了一遍,

声音依旧沙哑,却少了几分艰涩,

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源于绝对“贫乏”而生的奇异平静,“我是陈逐,

一个住在废弃矿坑里的穷修士。”他向前走了一步。仅仅一步。

金九和他身后还能站着的两个仆役,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齐齐后退,撞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,

狼狈不堪。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金九色厉内荏地尖叫,手忙脚乱地去摘腰间的玉佩,

那是一枚家族赐予的护身法器,能抵挡炼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。“我爹是金翎商会三长老!

我身上有法宝!你敢动我,金翎商会绝不会放过你!苍岭城再无你容身之处!

”威胁的话语在空旷的矿坑里回荡,却显得空洞无力。因为陈逐又向前走了一步,

目光落在金九手中那枚开始散发柔和白光的玉佩上。那玉佩的光,

温暖、醇厚、充满守护之意,一看便知造价不菲,蕴含的灵力精纯。但在陈逐此刻的感知中,

这光如此“刺眼”,如此“冗余”,如此……“不协调”。它像是一滴滚烫的油,

落在了冰冷的水面上。他体内的冰凉气流,似乎微微兴奋起来,

朝着他接触玉佩光芒的皮肤方向涌动。陈逐没有催动任何法诀,

他甚至不知道如何主动运用这刚刚觉醒的古怪力量。他只是遵循着某种本能,伸出手,

并非去抢夺,而是径直朝着那玉佩散发的光晕中心,轻轻一戳。金九吓得闭眼,

拼命将灵力注入玉佩。预想中的护罩反弹、灵力爆炸并没有发生。陈逐的手指,

触及了那层柔和的白光。滋……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、仿佛热铁浸入冷水的声音。

那足以抵挡炼气六层攻击的护身光罩,在陈逐指尖触碰的位置,肉眼可见地黯淡、消融下去,

不是被暴力击破,更像是……被“否定”了其存在的根基,被某种更高层次的“匮乏”法则,

强行“归化”了。玉佩上的光华急速闪烁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然后“啪”一声轻响,

表面裂开几道细缝,灵光彻底熄灭,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普通玉石。“不——!

”金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这玉佩可是他最珍贵的保命之物!就这么……没了?

陈逐收回手指,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,随即被体内的冰凉气流吞噬干净。

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块碎裂的玉佩,又看看面如土色的金九。“看来,”他慢吞吞地说,

“你这法宝,不够‘穷’。”这话落在金九耳中,无异于天方夜谭,更添恐惧。

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。攻击无效,护身法宝触之即溃,

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,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“空”。

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修炼体系!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样?”金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

带着哭腔问道,“我的碧波洗灵盏不要了!都给你!还有……还有这些灵石!都给你!

放我走!”他慌忙摘下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,看也不看,就朝陈逐扔过来。

沉甸甸的储物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陈逐没有接。他甚至后退了半步,

任由那储物袋“噗通”一声掉在他脚边的泥水里,溅起几点污渍。这个动作,

让金九和剩下的人都愣住了。“我不要你的东西。”陈逐看着泥水里的储物袋,眼神复杂。

那里面透出的“富足”气息,对他体内的灵根有着强烈的吸引力,仿佛饿汉看到了美食。

但同时,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灵根本源的“抗拒”和“警告”也在升腾。拿走它,使用它,

变得“富有”……似乎会削弱此刻充斥他身心的那股冰冷而强大的“贫乏”之力。

“赤贫灵根”……越穷,越强。这简单的逻辑,此刻以最直观的方式,烙印在他的意识里。
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金九完全糊涂了,也吓傻了。不要钱,不要宝物,那要什么?要命?

陈逐的目光,缓缓扫过金九身上华贵的法衣,他手指上戴着的、蕴含微末灵气的戒指,

以及他身后那两个仆役身上相对干净整齐的衣物。“你们身上,”陈逐指了指,

“这些‘多余’的东西,看着碍眼。”金九一个激灵,瞬间明白了什么,脸色由白转红,

又由红转青,羞愤交加:“你……你想让我们脱衣服?!士可杀不可辱!

我金九……”“或者,”陈逐打断他,目光落在旁边一个萎顿在地的护卫身上,

那护卫的靴子底似乎磨损得不太严重,“留下点别的。比如,你们之所以‘不穷’的凭依。

”他的话语依旧平淡,甚至没有什么杀气,但配合着刚才那诡异莫测的手段,

却让金九等人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这不是勒索,

这更像是一种……“均贫富”的审判,而且是以他们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反抗的方式。最终,

金九几乎是哭着,带着仅存的两个还能动的仆役,互相搀扶着,

踉踉跄跄、近乎赤条条地(只剩贴身单衣)逃出了矿坑。留下三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护卫,

被剥去了外衣和靴子,以及一地狼藉——包括那个价值不菲但已碎裂的碧波洗灵盏,

和那个沾满泥水的储物袋。陈逐没有杀他们。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他隐隐觉得,

彻底消灭这些“富源”,或许不如让他们带着恐惧和今日的“贫瘠”记忆回去,

更能“滋养”某些东西——比如,关于这矿坑里有个“穷鬼邪修”的恐怖传闻。

矿坑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水滴声和那几个护卫痛苦的**。陈逐走到泥水边,

看着那个储物袋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没有捡起。他转身,走向矿坑更深处,

那个他栖身的、连风雨都不能完全遮挡的角落。坐下后,他再次内视丹田。

那“赤贫灵根”的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一些,虬结的根须微微舒展,

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冰凉气息。方才发生的一切,像是一场荒诞的梦,却又如此真实。
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意念微动。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看不见的灰蒙蒙气息,

从矿坑的岩壁、从他破烂的衣袍、甚至从空气中那无所不在的穷困意味里被抽出,

缓缓汇聚到他掌心。这气息,无法用来施展任何已知的法术,但它存在,

且随着他对自身“贫穷”认知的加深,

随着外界“富源”的**(如刚才金九等人的攻击和财富展示),而变得活跃、强大。

“赤贫灵根……所有攻击对我无效……”陈逐喃喃自语,

回想起刚才护卫们攻击落在他身上时的感觉,“是因为他们的攻击,

本质是‘富裕’灵力驱动的,而这种‘富裕’,在我的‘绝对贫乏’面前,

被‘抵消’、‘吞噬’了?”他想到了金九碎裂的玉佩。

“法宝也是……其力量根基在于珍贵的材料和铭刻的阵法,同样是‘富足’的体现,

所以触碰到我的‘贫乏’,就像雪遇到了火?”逻辑逐渐清晰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。

这力量堪称诡异逆天,但它的代价呢?永远保持赤贫?不能拥有任何财富?

甚至不能改善最基本的生存条件?而且,这力量从何而来?为何会选中他?

这矿坑刚才那奇异的地脉脉动,是否与此有关?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。但很快,

一声腹鸣将他拉回现实。饥饿感,真实的、尖锐的饥饿感,提醒着他最根本的处境。

觉醒灵根并没有让他辟谷,反而因为刚才的变故消耗了体力。

他看了看角落里用破瓦罐装着的、最后一点发硬的干粮,

又看了看远处泥水中那个鼓囊的储物袋。捡起它,里面或许有灵石,有丹药,有食物,

能立刻解决他的窘迫。但捡起它,是否就意味着背叛了这刚刚获得的、以贫穷为食的力量?

是否会像神话里窃取火种的普罗米修斯,立刻招来反噬?陈逐坐在冰冷的岩石上,

看着黑暗中隐约闪烁的、来自破碎盏片的微光(那东西材质特殊,还残留一点灵性),

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矿坑外,夜空如墨。苍岭城,金翎商会三长老府邸,

却骤然亮起了刺目的警示法阵光芒。片刻后,一声蕴含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,

震动了小半个府邸:“什么?!九儿在城外矿坑被一个穷酸散修扒光了?!护卫修为被废?!

护身玉佩碎裂?!混账!给我查!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个邪修给我揪出来!

我要把他抽魂炼魄,让他知道得罪我金家的下场!!”几乎在同一时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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