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霓虹下那句“我爱你”像刀顾砚把耳麦塞进耳道,指腹压了压,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夜店的低音炮把胸口震得发麻,灯球转过来时,玻璃杯沿上都是碎光。
烟味、香水味、酒精味混在一起,像一张湿漉漉的网,越挣越紧。我今晚的身份叫“阿砚”,
做灰色收账的,嘴上粗,手上更粗。袖口里藏着证件和一截冷硬的手铐,扣在腕骨内侧,
硌得皮肤发疼。“目标到位。”耳麦里传来队长压低的声音。我抬眼,
看见二楼卡座的男人靠在沙发里,像一只把爪子收起来的豹。梁策,所谓的“梁总”,
外面做慈善,里面做生意,生意里带血不带血我们都得拿到证据。我正要起身,
视线却被舞池边那一道白光钉住。沈栀抬起酒杯,杯壁贴着她的唇,口红沾了一点,
像故意留下的破绽。那是我认识了十年的嘴。从高中操场的矿泉水瓶,
到出租屋里她抢我最后一口泡面汤,她总会用这种不经意的方式,把人逼得退无可退。
她今天穿着黑色吊带裙,肩颈一条细链,光一晃就不见了。她走到梁策身边,
像走进自己熟悉的家门,脚步不快不慢。我喉结滚了一下,唾液像被瞬间蒸干。
我们说好的是:她只负责接近,把梁策带到“交易点”,我负责收网。她不是警察,
她只是自愿配合的线人——“线人”这词很冷,意思是给我们提供线索和接触机会的人,
风险全靠自己扛。可她现在站得太近了。梁策抬手,指尖点了点她的下巴,像在挑一件货。
那动作让我胃里一阵翻涌,指节不自觉捏紧,掌心的汗把手套里衬浸湿。“梁总。
”她笑得轻,像是被灯光揉过,“我还以为你不来了。”“你这么想我?
”梁策的声音慢条斯理,像把刀背放在皮肤上试温度。“想啊。”她抬眼看他,
眼尾带着一点湿意,“我爱你。”那三个字落下来的一瞬间,我耳麦里的杂音都像停了。
“我爱你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音色更软,像往人心口塞了一团棉花。我胸腔猛地一缩,
像被谁从背后掐住。呼吸卡在喉头,空气进不去也出不去,
我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。
沈栀的手指却在酒杯底轻轻一敲——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那是我们下午才约定的暗号:三下,
表示“有人盯着”。可我看见的是她对别的男人说“我爱你”。
我看见的是她把我这些年护在掌心里的一点软,丢给了别人。我抬脚就走。舞池里人挤人,
我像穿过一片会呼吸的墙。有人撞到我肩头,我没停,膝盖擦过桌角,疼得一阵发麻,
我也没停。梁策的卡座边站着两个保镖,黑西装,眼神像冰。我亮出“阿砚”的凶劲,
抬手把其中一个胸口推开。“哪来的?”保镖皱眉。“梁总叫我来的。”我咬着牙,
声音压得低,“账的事。”梁策抬眼看我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,像在掂量。
随后他笑了笑,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。“来,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,
“你也认识她?”我没坐。我盯着沈栀。她的睫毛很长,灯光一晃,影子像一排小刀片。
她没看我,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裙摆,指关节发白。“认识。”我吐出两个字,
喉咙里像含着砂。梁策的笑更深了:“那更好。今晚我心情好,你们一起玩。
”沈栀终于抬眼看我,那眼神像一块被热水烫过的玻璃,明明雾蒙蒙,却能扎人。“别闹。
”她轻轻开口,“你来干什么?”那句“别闹”像她以前哄我一样。我指腹在掌心掐了一下,
疼意把脑子里那团火压住了一点点。“来带你走。”我说。这句话出口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梁策笑出声,手指敲了敲杯子:“带她走?你谁啊?”我没理他,抬手就去抓沈栀的手腕。
她手腕很凉,我的指尖碰到时,像摸到一块冰。她微微一颤,指甲刮过我手背,
像是在提醒什么。“放开。”她压低声音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我抬眼,
看到她唇角还挂着刚才那一点笑,笑意却像被谁掐住,随时会碎。“我不放。
”我说完这三个字,胸口像被灌了铅,沉得发疼,我下意识吞咽了一下,喉咙干涩得像裂开。
梁策的目光沉了沉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我在把自己的底牌摔在桌上。可我更清楚,
沈栀如果真的倒向他,那我今天就算死在这儿,也得先把她拽出去。我从袖口里抽出手铐,
金属的冷光在灯下闪了一下。“哟。”梁策挑眉,“这玩意儿你都带?”我没解释。
手铐“咔哒”一声扣住沈栀的手腕。那声音像一颗钉子,钉进我心里。她眼睛倏地睁大,
瞳孔里那点雾瞬间散开,露出里面压着的火。“你疯了?”她咬着字,声音却不大,
像怕惊动什么,“顾砚,你疯了!”听见她叫我真名,我后背汗毛一下立起来。
我呼吸猛地一乱,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被她一句话扯回现实。梁策却像看见了好戏,
慢慢站起身,走到我们面前。他的手伸过来,指尖差点碰到沈栀的脸。“原来你们有故事。
”他低声,“那更有意思了。”沈栀忽然笑了。那笑很轻,轻到像一根羽毛掠过刀刃。
她把被铐住的那只手抬起来,手腕转了转,像在展示一件首饰,然后看向梁策,
语气甜得发腻——“梁总别生气。”她说,“他就是吃醋。”这句“吃醋”出来,
我心口像被什么捶了一下,疼得发闷,我指尖不自觉颤了颤,几乎要松开她。
梁策的眼神缓了一点:“吃醋?你不是说爱我吗?”“爱啊。”沈栀靠近他,
肩膀轻轻贴过去,“可男人嘛,就喜欢这套。你给他一点颜色,他才会乖。”她说这话时,
唇几乎贴到梁策耳边,像在撒娇。下一秒,她的指尖却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一短、一长。这是我们唯一没写在纸上的暗号:一短一长,表示“继续演,别拆台”。
我整个人像被冰水浇头。血液往四肢退,脑子却清醒得吓人。她不是背叛。她在救我。
她在用那句“我爱你”把梁策的警惕哄下去,再用“吃醋”给我台阶,
让我这个突然闯入的“阿砚”不至于立刻被做掉。我看着她,想开口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,
像被铁丝勒住。“你……”我挤出一个字,声音哑得不像我自己的。沈栀抬眼,
眼里那点雾又回来了,却多了冷硬的边。“别说话。”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声吐出一句,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这句话像一把钩子,钩住我所有想发疯的冲动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
鼻腔里全是酒精的刺味,肺里像被灼了一下,疼得发热。梁策拍了拍手:“行。既然是吃醋,
那就让他带着铐子陪你玩。你们俩——”他指了指旁边的门:“去里面,给我演得像一点。
”那扇门后,是更安静、更危险的地方。我握紧沈栀的手腕,
手铐的冰冷透过皮肤传到我掌心,像在提醒我——这不是情场,这是战场。她跟着我走,
裙摆擦过我腿侧,像一把温柔的刀。门关上的一瞬间,她忽然侧头,额头几乎撞到我下巴。
“你刚才那一下,差点把我送走。”她低声说完,肩膀微微发抖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我胸口一紧,想抱她,却只能抓着那副手铐。“我以为……”我说到一半,咽了一下,
舌尖发苦,“我以为你真对他说了。”沈栀盯着我,眼睛红得发亮。“我说了你就信?
”她问。我没回答。她抬起被铐住的手,手背贴在我脸侧,凉得我一颤。“顾砚。”她轻声,
“你今天要是把我拉走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。
”耳麦里队长的声音忽然炸响:“目标转移!你那边什么情况?”我看着沈栀,手心出汗,
指尖却冷。她抬下巴朝我身后一点,示意我看。墙角的监控红点在暗处闪。她早就知道。
她早就把自己摆在了刀口上。而我刚才那一下手铐,差点把她推下去。我闭了闭眼,
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像认输。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。”说完这句,
我胸腔里那口憋着的气才慢慢松开,肩膀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酸。沈栀眼睫轻轻一颤,
像终于等到一句能站得住的承诺。她把额头抵在我肩上,呼吸很轻,带着一点酒气,却不醉。
“那就别再乱来。”她说,“从现在开始,你听我的。”门外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我抬手,把她往身后护了一点,手铐链子发出细碎的响。沈栀在我背后低声补了一句,
像刀尖贴着皮肤划过——“梁策怀疑我们了,他要试我们。”我心脏猛地一沉,
指尖在裤缝边收紧到发白。脚步停在门口。门把手转动。我知道,接下来每一句话,
都可能要命。第2节她说“演到你信为止”门被推开,一股冷气先挤进来。梁策站在门口,
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像两堵移动的墙。他目光先落在手铐上,又落在沈栀脸上,
最后停在我身上,慢慢笑了。“真铐上了?”他问。我抬眼迎上去,
脸上挂着那种混社会的人才有的漫不经心。“梁总喜欢看,我就配合。”我说完这句话,
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强迫自己把呼吸压稳。沈栀站在我身后,肩线挺得笔直。
她的手腕被铐着,却像戴着一枚昂贵的手链,姿态从容得让人恨。“梁总。”她先开口,
声音柔软,“我就说他嘴硬。”梁策走近两步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摩挲了一下,
像在确认温度。“嘴硬?那你让他软给我看。”他说。这话落下,我胃里那阵翻涌又上来,
指尖发麻。我咬住后槽牙,舌尖顶着上颚,硬把那股冲动压下去。沈栀却笑得更甜,
抬眼看我。“听见没?”她说,“梁总让你软一点。”她说“软一点”时,
指尖在我掌心轻轻掐了一下。那一下像电,提醒我:别被激怒,演。我抬手,扣住她的后颈,
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。她身体一僵,下一秒却顺着我贴上来,鼻尖擦过我下巴。那一瞬间,
我闻到她发丝里淡淡的洗发水味,跟夜店里刺鼻的香水完全不同。我的心口猛地一酸,
像被谁偷偷拧了一把。“你想看什么?”我抬眼看梁策,“吻?还是打?”梁策眯了眯眼,
像在欣赏一条会咬人的狗。“都行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确定一件事——她是不是你的人。
”沈栀的呼吸在我胸口轻轻起伏,像怕我听见,又像故意让我听见。我知道他要试的是什么。
他要试我们的关系是否真实,试沈栀有没有第二条命。“她不是我的人。”我说。
这句话出口,沈栀身体明显一僵。我继续往下说,语气更冷:“她是梁总的人。今天开始。
”说完,我手臂用力,把她铐着的那只手抬起来,像交付一件东西。沈栀抬眼看我,
那双眼里红意更深,却没有掉泪。她咬了咬唇,像忍着什么。“你听见了?”她对梁策笑,
“他嘴硬,但他知道该站哪边。”梁策盯着我,像在等我露出破绽。
我把所有情绪都压进喉咙里,只留下一个空壳似的表情。
耳麦里队长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那边拖住,技术组在赶路……证据还差一个点。
”我没回话,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两下,这是给队里的回应:收到。梁策忽然抬手,
保镖递过来一个小盒子。盒子打开,是一枚戒指,金属光在暗处冷得刺眼。“戴上。
”梁策把戒指扔到桌上,“给我一个画面,让我放心。”沈栀看了一眼戒指,又看我。
她的眼神很轻,轻到像在说:别怕。我抬起戒指,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这是我本来想在今年生日给她的东西。我存了三个月的钱,去商场看了两次,最后没敢买。
我怕自己配不上,怕她觉得我太急,怕她不想要。现在戒指却被梁策像扔烟头一样扔在桌上,
逼我把它戴到她手上,给他一个“放心”。我喉咙发紧,吞咽时喉骨发疼。
沈栀伸出那只没被铐的手,手指白得发光。“你戴。”她说。她说完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
像把所有委屈都塞回去,只留一条路给我走。我把戒指套进去,大小刚好。那一刻,
指腹触到她指根的皮肤,温热、柔软,像一块能把人溺死的糖。“好了。”我说,
声音哑得厉害,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得像要裂开。梁策笑了:“不错。”他抬手,
示意保镖把沈栀带出去。“我带她去见个人。”梁策对我说,“你也来。既然你吃醋,
那就跟着,别让我觉得你是装的。”这句话像一把钩子,把我拖进更深的水里。
沈栀被拽着往外走,她回头看我一眼,眼神落在我袖口的位置。
我知道她在提醒:袖口里有微型录音器,别露。我抬脚跟上,走出那间小房间时,
走廊的冷气扑在脸上,像把人从热梦里拽醒。一路往后,是夜店的仓储区。铁门一关,
音乐被隔绝,只剩下脚步声和呼吸声。灯光变成惨白,墙上贴着旧海报,边角卷起来,
像被人反复撕扯过。梁策停在一扇更厚的门前,按了指纹。门开,里面是一个小房间,
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旁边还有一只黑色箱子。箱子打开时,
我看见里面一摞现金和几支手机。梁策把其中一支手机丢给我:“把这个号码存好。
以后联系我用它。”我接住,指尖触到塑料壳的瞬间,心里一阵发冷。沈栀站在旁边,
手铐还挂着,手腕勒出一圈红。她垂着眼,像被驯服,却在下一秒把视线悄悄抬起,
扫过角落。角落有个摄像头,红点亮着。她的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动,像在数节拍。
我忽然明白她说的“试我们”是什么。这是梁策的“忠诚测试”。他要看我会不会趁机救她,
看看她会不会向我求救,看看我们到底是谁的棋子。梁策把箱子推到桌边,
抬眼看我:“听说你手脚利索。”我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他笑:“那你帮我做件事。
”保镖从门口拎进来一个男人,嘴被胶带封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显然刚挨过打。
男人看见沈栀,眼里像抓到救命稻草,疯狂摇头,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。
梁策抬手拍了拍男人脸:“这小子手不干净,偷我货。你说,怎么处理?
”我背脊一瞬间绷紧。这是逼我动手。逼我在沈栀面前动手。我指尖冰凉,掌心却全是汗。
沈栀忽然开口:“梁总。”梁策看她:“怎么?”“他不喜欢脏。”她说,“你让他动手,
他会嫌弃。”梁策笑了:“那你喜欢?”“我喜欢。”沈栀抬起被铐住的那只手,
轻轻晃了晃,链子叮当一声,“我喜欢看他为我做事。”这句话说完,她侧头看我,
眼神像一根细线,紧紧拉住我。“为我做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轻,“对吗?
”我胸口一震,像被那句话砸出一个洞,冷风往里灌。
我知道她在给我一个出口:把“动手”变成“为她做事”,
让梁策以为我们是被欲望牵着走的那种人。可我也知道,一旦我真的动手,哪怕只是演戏,
沈栀都会被拖进更深的泥里。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红印,喉咙发紧,咽下去时带着铁锈味。
“我不动手。”我说。梁策的笑淡了:“你不动手?”“我动嘴。”我抬眼,露出一点狠,
“梁总要的不是血,是怕。”我走到男人面前,蹲下去,手指捏住他下巴,迫使他抬头。
男人眼里全是恐惧。我贴近他耳边,低声说:“想活,就照我说的做。”说完,
我猛地扯下他嘴上的胶带。他张口就喘,像鱼离水。我没给他喘完的机会,
抬手一巴掌甩过去。“啪”一声,响得干脆。我掌心**辣地疼,指尖却在发抖。
我强迫自己不露出来,肩膀压得更低。男人被打懵了,眼泪直接涌出来。“说。”我盯着他,
“你偷的货在哪?”他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我又一巴掌甩过去,声音更响。
“别装。”我说完,胸口起伏得厉害,我深吸一口气,鼻腔里全是尘土味,呛得眼眶发酸。
沈栀站在旁边,一动不动。她的指尖却悄悄攥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我看见了。那一瞬间,
我忽然明白她承受的是什么。她在看我演戏,却像看我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梁策满意地点头:“不错。继续。”我抬眼,目光扫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上开着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视频、账单、通话记录的压缩包。证据。我脑子里一亮,
耳麦里队长的声音也同时响起:“拿到电脑里的文件,我们就能收网!”我手指微微一紧,
掌心的汗把指纹都浸开。可梁策就在旁边。保镖就在门口。沈栀的手铐还在。
我只能等一个缝隙。男人哭到声音嘶哑,终于崩溃:“在……在冷库!
我带你们去……我带你们去……”梁策笑出声,抬手拍了拍我肩:“你看,怕就够了。
”他转身对保镖说:“带他去冷库。你——”他指了指我,“跟着。她也跟着。
”沈栀被推着走到我身边,手铐链子一晃,撞到我手背。那一下很轻,
却像在提醒我:机会来了。走廊里灯光闪烁,脚步声杂乱。冷库在后巷,铁门厚得像一堵墙。
门一开,冷气扑面,瞬间钻进衣领,我打了个寒颤,牙关轻轻撞了一下。沈栀靠近我一步,
肩膀擦过我手臂。“顾砚。”她用极轻的气声说,“等会儿我摔倒,你扶我。”“为什么?
”我问完,喉结动了一下,呼吸在冷气里变成白雾。她没看我,
只盯着前方的灯:“我摔倒的时候,你袖口会露出来。”我心里一沉。
她要我在“扶她”的瞬间,把袖口里的录音器贴到梁策身上。这一步很险。一旦被发现,
梁策不会给我们第二次呼吸的机会。我侧头看她,冷气把她鼻尖冻得发红,
睫毛上像沾了细霜,却还是稳。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沈栀看我一眼,眼里没情绪,只有清醒。
“你不是说信我?”她说完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,像把恐惧也吞下去。我胸口猛地一紧,
指尖发麻。“我信。”我说完,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,我抬手把她往自己身侧护近一点,
掌心贴到她背上,隔着薄薄的裙料,能摸到她脊骨的冷。冷库里,
男人颤抖着去开最里面的柜门。梁策站在旁边,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,刀尖在灯下闪。
沈栀忽然脚下一软,整个人往前一栽。“啊——”她轻呼一声,声音不大,
却足够让所有人回头。我扑上去扶她。手臂环住她腰的瞬间,我袖口一滑,录音器贴在指尖。
沈栀的额头撞到我胸口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肩膀微微发抖。“别装。”梁策皱眉,
“走路都不会?”“太冷了。”沈栀抬眼,眼眶泛红,“梁总,我怕。”她说“我怕”时,
身体明显颤了一下,像真的怕,怕得连牙都在打颤。那一刻我心口像被钝刀割了一下。
她不是装。她是真的怕。可她还是把这份怕掰开揉碎,变成我们唯一的机会。我扶着她站稳,
顺势把手指贴到梁策的外套袖口——动作自然得像帮他拍掉一粒灰。
录音器“咔”地吸附上去。我手心瞬间全是汗,指尖却冷得发麻。沈栀抬眼看我,眼神一闪,
像说:成了。梁策没察觉,只不耐烦地挥手:“别浪费时间。货呢?”男人哆嗦着拉开柜门。
里面不是货。是一摞文件袋,还有一把沾着干涸血迹的扳手。空气瞬间凝住。
男人脸色刷地白了,嘴唇发抖: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梁策的笑消失了。
他慢慢转头看我,目光像刀。“阿砚。”他叫我,“你是不是也不知道?”我喉咙发紧,
吞咽时像吞下一块冰。沈栀忽然往前一步,挡在我和梁策之间。“梁总。”她笑得很轻,
“你在怀疑他?”梁策盯着她:“你替他说话?”“我替你说话。”沈栀抬起被铐住的手,
轻轻勾住梁策的袖子,“你看,他要是卧底,刚才就不会当着你面铐我。”她说完,
转头看我,眼神像一把钥匙,把我从僵硬里拧开。“对吧?”她问,“你铐我,
是为了让梁总放心。”我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像喘不过来。“是。”我说。
这一个字出口,我指尖不自觉蜷紧,指甲掐进掌心,疼意把理智拽回来。梁策盯了我几秒,
忽然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就做最后一件事。”他抬手,
刀尖指向那把扳手。“把她带出去。”他说,“你亲手解开手铐,然后——”梁策顿了顿,
语气轻得像风:“让她用这个,砸断那小子的手指。”沈栀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我背脊一瞬间冒出冷汗。这是最后的试探。他要我们站队。要我亲手把沈栀推到血里。
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红印,看着她刚才那句“我怕”时发抖的肩。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
她在校门口等我,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,冬天的风刮得她脸通红,
她还是笑着说:“你别总一个人扛。”现在,她又站在我前面,替我挡刀。我喉咙发紧,
胸口起伏得厉害,我深吸一口冷气,肺里像被刀刃割了一下。“梁总。”我开口,
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解。”我走到沈栀面前,手指伸向手铐钥匙孔。她看着我,
眼里那点雾忽然散开,露出里面的慌。“别。”她用极轻的声音说,“别冲动。
”这句“别冲动”像她刚才那句“你信我一次”。我指尖停了一瞬,喉结滚动,
咽下一口发苦的空气。“我不冲动。”我说完,手指却微微发颤,我强迫自己稳住,
“我只是——”我没把话说完。钥匙一转,手铐“咔”地弹开。那一声脆响,
像解开的不是金属,是我胸口那根绷到发疼的弦。沈栀的手腕一松,红印更明显。
她下意识揉了一下,疼得眉心一蹙,呼吸也乱了一瞬。我把她拉到身后,抬眼看梁策。
“她不会动手。”我说。梁策的眼神瞬间冷下来:“你说什么?”我迈前一步,
挡在沈栀前面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狠:“梁总要证明忠诚,我可以证明。她不行。
”“她不行?”梁策笑了,笑里全是冰,“那你行?”我点头:“我行。”说完这句,
我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,指尖却异常清醒。我抬手,抓起那把扳手。冰冷、沉重,
像一块铁坠。沈栀在我背后抓住我衣角,指尖发抖。“顾砚。”她叫我,声音哑得厉害,
“别——”我没回头。我怕一回头,就会露出破绽。我走向那个男人,蹲下去,
把扳手放在他手边。“自己砸。”我说。男人愣住,
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:“我不敢……”我抬眼看梁策,笑了一下:“梁总,怕的人才会听话。
你不是要怕吗?”梁策眯眼,似乎在衡量。我把扳手往男人手边又推近一点,
压低声音对他吐出一句:“想活,照做。外面有人。”这是我能给他的唯一救命。
男人颤抖着举起扳手,眼泪砸在地上。他猛地闭眼,狠狠砸下去。“啊——!
”惨叫声在冷库里炸开,刺得人头皮发麻。我胃里一阵翻涌,喉咙发紧,几乎要吐出来。
我死死咬住牙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把自己钉在原地。沈栀在我背后轻轻抽了一口气,
像被那声惨叫抽走了力气。梁策笑了,走近,拍了拍我肩:“够狠。
”他转头对保镖说:“把货找出来。找不到,就把他扔河里。
”耳麦里队长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:“录音到位,收网!三分钟到!”我心里猛地一震。
沈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后腰,像在提醒:撑住,最后一口气。梁策掏出手机,正要拨号。
就在那一瞬间,冷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铁门被猛地撞开——“警察!不许动!
”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梁策脸色骤变,手里的刀一闪,猛地朝沈栀那边扑过去。
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,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按。刀尖擦过我臂侧,**辣地疼,
热血瞬间涌出来,顺着袖口往下淌。沈栀瞳孔一缩,手掌按在我伤口上,指尖立刻被血染红。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发颤,声音几乎碎掉。我吸了一口气,疼得眼前发黑,
却还是硬撑着笑了一下。“演到你信为止。”我说完这句话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像被撕开,
疼得发颤。沈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我手背上,滚烫。队友冲上来把梁策按倒,
手铐“咔哒”一声扣上去,跟我刚才扣在沈栀手腕上的那声一模一样。世界终于安静下来,
只剩下她的呼吸和我的心跳。沈栀抬手,用带血的指尖擦我脸侧,像怕我下一秒就散了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问我?”她哑声问,“你为什么不信我?”这句话落下,我喉咙发紧,
想解释,却只吐出一口热气。我抬手,握住她那只还微微发抖的手,
把戒指对着灯光晃了一下。“我信了。”我说,“只是信得太晚。”沈栀咬住唇,肩膀发抖,
像在哭,又像在笑。她忽然踮脚,把额头贴到我额头上,鼻尖冰凉,却带着活人的温度。
“顾砚。”她轻声,“下次别用手铐证明。”我喉结滚动,胸口疼得发麻,却还是点头。
“那用什么?”我问。沈栀抬眼,睫毛上还挂着泪,声音却稳。“用你愿意把命交给我。
”她说完,呼吸轻轻一颤,像把这句话从心口掏出来。我握紧她的手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从现在开始,我听你的。”她的眼神终于软下来,像灯灭后的夜,
安静又暖。冷库外的警灯一闪一闪,照得她脸上泪痕发亮。我低头,
轻轻吻了吻她的指根——那枚戒指的位置。沈栀的呼吸一乱,指尖在我掌心收紧,
像抓住了一条能回家的路。第3节手臂缝了七针,她却被带走救护车的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我躺在担架上,右臂被人按着止血,纱布一层层叠上去,温热的血还是从边缘渗出来,
顺着肘窝往下滴,滴到手背上,像一串滚烫的豆子。沈栀跟在旁边,脸上还有泪痕,
指尖全是我的血。她想抓我,被护士挡开。“家属别靠太近。”护士一边推车一边说,
语速很快。“我不是家属。”她嗓子哑了一下,停顿半秒,又抬头,
“我是——我是他女朋友。”这句话落下,我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,疼得更清醒。我想笑,
却牵动了伤口,牙关轻轻一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。那点疼把我压回现实,
眼前的白灯和她发红的眼圈都变得锋利。“别说话。”她贴近我耳边,声音压得很轻,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她说完,手指在担架边缘收紧,指节白得发亮。我盯着她的手腕,
那圈红印更深了,像一道勒进肉里的线。“疼吗?”我问。她没立刻答,睫毛颤了颤,
像忍着什么,才吐出两个字:“不疼。”话音落下,她吞咽了一下,喉间的动作很明显,
像把后面的情绪硬生生咽回去。车门一关,外面的警笛声远了些,
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震动。我闭了闭眼,耳边却又响起那声手铐的“咔哒”,像没完没了。
到了医院,灯更白,味道更冷。医生剪开我袖子,刀口从布料划过去那一下,
我肩膀不自觉绷紧。麻药推进去,凉意沿着血管爬,像蛇钻进皮肤。“七针。
”医生低头缝合,声音平平,“别乱动。”我点头,目光却越过医生肩膀去找她。
沈栀站在门口,被两个人隔着。其中一个穿便衣,胸口别着证件,眼神冷得像玻璃。
她跟他说了几句,声音听不清,只能看见她嘴角紧绷,像在忍。我想坐起身,
护士按住我肩:“别起,刚打麻药。”我喉结滚动,呼吸卡了一下,
只能躺着看她被带离视线。门合上的瞬间,我心里像空了一块。缝合结束,纱布重新裹好,
手臂沉得像挂了块铁。我刚被推到走廊,队长的脚步声就靠近了。
周阔拎着两杯一次性咖啡走过来,额角有汗,警服外套搭在臂弯,像刚从另一场火里跑出来。
他把一杯咖啡塞到我没受伤的那只手里。“醒着?”他问。我“嗯”了一声,嗓子干得发涩,
杯盖贴到唇边才发现自己手在抖。热气扑到鼻尖,我才意识到冷得厉害。“她呢?”我问。
周阔没立刻答,只是盯着我手臂的纱布看了一眼,眉心皱了一下。“先说你。”他压低声音,
“你今天那一下,差点把整个组送进去。”我没反驳。
脑子里又闪过她对梁策说“我爱你”的嘴型,像钉子一样钉着。我把咖啡放回椅子扶手上,
指腹按了按杯盖,压住那点颤。“我错了。”我说。周阔看着我,像要骂,
却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抬手揉了揉后颈,手心擦过汗。“你不是第一次冲动。”他声音更低,
“但今天能活着出来,靠的不是你冲动,是她。”听见“她”,我胸口一紧,
呼吸不自觉重了一点。“她现在在哪?”我又问。
周阔把咖啡杯攥得咯吱响:“被带去问话了。”“谁带?”我问完,舌尖发苦。“内务。
”周阔说,“说是例行了解情况,顺便做保护安置。”我一下坐直,伤口被扯得发疼,
额头冒出一层冷汗。我咬住牙,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气音,才把那股疼压下去。“她不能去。
”我说。周阔盯着我:“为什么不能?”我张了张嘴,
却发现自己不能把“她不信任任何人”说出口,也不能把“梁策还有人没抓到”说得像报告。
我只能抬眼看他,声音硬得发紧:“她有危险。”周阔沉默两秒,
眼神更沉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梁策被摁下去那一刻,还在找机会摸刀。你以为他后面没线?
你以为今天行动为什么差点泄?”他吐出“泄”这个字时,嘴角抽了一下,像咬到了血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周阔没回答,
只把那杯咖啡往我面前推了推:“喝一口,稳住。”我抬起杯子,
喝下去的第一口烫得舌尖发麻,却也把胸腔里那股乱流压住一点。我刚把杯子放下,
走廊尽头就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。一个女人走过来,手里夹着记录本,短发贴耳,
眼神像一把尺子,从我肩到脚扫一遍,停在我的脸上。韩棠翻开记录本,
声音冷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:“顾砚,能走吗?”我盯着她胸前的证件,
喉结滚了一下:“能。”“跟我来。”她转身,“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说明。”我站起时,
手臂一沉,伤口像被人拽了一下。我吸了口气,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,呛得眼眶发酸。
周阔跟上一步,被韩棠抬手挡住。“周队,回避。”她说。周阔眼神一沉:“他刚缝完针。
”“能说话就能配合。”韩棠淡淡道,“这是规矩。”我听见“规矩”,胸口莫名更烦。
我转头看周阔,他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拍了拍我肩,掌心热得发烫。“别顶。”他压低声音,
“我在。”我点头,指尖却不自觉掐进掌心,疼意逼着自己别发作。讯问室的灯更白,
桌面干净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。沈栀坐在对面,外套披在肩上,领口歪了一点,
露出锁骨那条细链。她手腕的红印没遮,像故意让人看见。她看见我进来,眼神一颤,
下一秒又强行稳住,嘴角扯出一点笑。“你没事吧?”她先问。我想说“没事”,
却看见她指尖在桌下轻轻揉着手腕,动作很小,却藏不住。“你呢?”我反问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敷衍,又像是怕我担心。韩棠坐下,翻开记录本,
笔尖在纸上点了点:“沈栀,你确认你刚才在冷库的行为是自愿配合吗?”沈栀抬眼:“是。
”“你确认你对梁策说的那些话,是为了取得信任?”韩棠又问。沈栀没立刻答。
她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像在吞咽什么。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有一丝迟疑,
像被针扎了一下,疼却不敢叫。“是。”她终于说。说完,她肩膀微微下沉,
像把一口气压进肺里。韩棠笔尖刷刷写了两行,又抬头看我:“顾砚,
你为什么在行动中使用手铐控制协助人?”我手指一下收紧,伤口处的疼像被牵动,
沿着手臂往肩头爬。我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明显,才把那股火压住。“误判。”我说。
“误判什么?”韩棠追问。我抬眼,目光落在沈栀的唇上,
那嘴型说“我爱你”的画面又闪回来。我嗓子发紧,吐出四个字:“我以为她——”我停住。
沈栀的眼神一下变了,像有人把她的心口按住。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,幅度极小,
却像在求我。我把后半句咽下去,喉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哽。那声音出来,我自己都觉得难堪。
“我以为情况变化。”我改口。韩棠盯着我,像在判断真假。“你们是恋人关系?
”她突然问。沈栀的指尖猛地一颤,杯壁轻轻磕了一下桌面,发出很轻的响。我看向她,
她的睫毛颤得更明显。“不是。”她说得很快。话音落下,她吸了一口气,
像被自己的话呛到,胸口起伏了一下。我心里一阵发沉,嘴角却还得撑着平静。“工作关系。
”我补了一句。韩棠点头,笔尖停了停:“既然是工作关系,那就更应该保持距离。
”她合上记录本,声音没有情绪:“沈栀将进入保护安置,转去安全地点。
期间不建议与你接触。”“多久?”我问。“视情况。”韩棠站起身,“直到风险解除。
”我也站起,椅脚在地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响。那一瞬间,沈栀的肩膀缩了一下,像被吓到。
我意识到自己太用力,喉结滚动,硬把声线压低:“我要知道她在哪。
”韩棠看着我:“你知道得越少,她越安全。”“她不信你们。”我说完,胸口起伏更大,
像把真实从肋骨里拽出来,“她只信我。”这句话落下,沈栀的眼睛一下红了。
她抬手按住桌沿,指节发白,却还是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韩棠沉默两秒,像在衡量。
“你信她?”韩棠问。我没犹豫:“信。”“那你就按程序。”韩棠说,
“别把她再推到刀口上。”她转身离开,门关上时,讯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,灯白得刺眼,
空气却像突然变厚。沈栀慢慢抬眼看我,像终于敢把那层壳裂开一点。
“你刚才那句……”她停顿,嗓子发哑,“你说我只信你?”我喉咙一紧,想解释,
却发现解释比承认更难。“嗯。”我只吐出一个音。沈栀低头,指尖揉着那圈红印,
动作很慢。她吸了口气,像把眼泪压回去,可眼眶还是泛着水光。“顾砚。”她轻声叫我。
我心口一缩,抬眼看她。“别去找我。”她说完,喉间颤了一下,像刀刃贴着声带,
“他们不是坏人,但……有人会听。”我背脊瞬间发冷。“谁会听?”我问。沈栀没答,
只把手伸过来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手背。她的指尖冰得厉害,像刚从雪里捞出来。
“你今天说信我。”她抬眼,眼里有光,却也有裂缝,“那就信到底。”我喉结滚动,
呼吸变得很沉。我想抓住她的手,可门外已经有脚步声靠近。沈栀忽然把那只手缩回去,
掌心贴在自己胸口,像把某样东**好。门开,两个便衣站在门口。“走。”其中一个说。
沈栀站起,外套滑落一点,她抬手拢好,动作很稳。她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看我。
那一眼很短,却像把刀扎进我心口又**。“戒指别丢。”她说。说完,
她用力眨了一下眼,把那点水意憋回去,然后转身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
手臂的伤口开始一下一下跳疼,像在提醒我刚才没抓住她。走廊里,周阔靠墙站着,烟没点,
只夹在指间。他看见我出来,眉心皱得更紧:“她被带走了?”我点头,喉咙发紧,
声音发哑:“她说有人会听。”周阔的眼神一沉,手指把没点的烟捏扁了。“今晚行动,
梁策怎么知道我们从哪个口进?”他低声问。我胃里一阵发冷。
我想起冷库里那个突然出现的文件袋,想起梁策那句“最后一件事”,
想起沈栀眼里那点清醒的慌。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指尖发麻。“周队。”我说,
“把我今天的录音备份给我。”周阔盯着我:“你要干什么?”我深吸一口气,
胸口起伏明显,疼得发颤,却还是把话顶出来。“我要把她带回来。”我说,
“在她被他们带到真正的危险里之前。”周阔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