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瑶下意识地卷起自己的左袖。

在同样的位置，一模一样的蝴蝶状胎记静静地躺在白皙的皮肤上。
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照片背面，有一行稚嫩的字迹：

【姐姐，别怕，我会回来找你的。】

...

凌晨三点。

别墅内一片寂静，只有巡逻保镖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
客房的门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程瑶推开门，走了出来。

她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，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。

她没有走向主卧，而是径直下了楼。

客厅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。白洛洛穿着真丝睡裙，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。看到程瑶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胜利者的笑容。

“哟，这不是被关禁闭的顾太太吗？”白洛洛故意提高音量，“怎么，想通了，准备跪下来求我帮你求情？”

程瑶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向大门。

白洛洛被她的无视激怒，几步上前拦住她：“喂！你聋了吗？我跟你说话呢！”

“让开。”程瑶的声音很轻，却冷得像冰。

“呵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白洛洛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推程瑶。

就在这一刻，程瑶突然动了。

她没有还手，只是侧身避开，同时将手里的两样东西狠狠砸在白洛洛脚边的茶几上。

“砰！”

玻璃果盘被砸得粉碎，水果滚落一地。

白洛洛吓得尖叫后退。

程瑶站在那里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，直视着被惊动闻声下楼的顾西爵。

顾西爵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，露出精壮的上身。他皱着眉，脸上满是被吵醒的怒气。

“程瑶，你发什么疯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起床气的不耐烦。

程瑶没有说话，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茶几。

顾西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，和一张陌生的老照片。

他愣了一秒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
“离婚协议？”顾西爵走下最后几级台阶，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那几张纸，“程瑶，你还在玩这种无聊的游戏？”

他甚至没细看内容，手指发力，“撕拉——”

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雪白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，飘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
“我警告过你，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顾西爵将碎片扔在程瑶脚下，眼神轻蔑又残忍，“你生是我的人，死是我的鬼。想离婚？除非我死。”

他上前一步，逼近程瑶，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：“还是说，你是因为我今晚没陪你，故意闹脾气？”

程瑶看着满地的碎纸，缓缓抬起头。
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甚至连之前的死寂都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极致的空洞。

“顾西爵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后悔？”顾西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伸手，粗暴地捏住程瑶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，“我最后悔的，就是当年把你从那个破医院捡回来，让你有了不该有的妄想。”

他猛地将她往旁边的客房一推：“滚回去！再敢闹，我就把你送到非洲的医疗队去，让你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规矩！”

程瑶被推得踉跄，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

她没有反抗，只是扶着墙站稳，然后深深地看了顾西爵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