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战队里最没存在感的替补,端茶倒水洗衣服,连呼吸都是错的。队长生日那天,
我送了她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**皮肤。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冷笑:“就凭你?
送的东西都让人觉得恶心。”我默默退出群聊,拉黑了所有人。一个月后,校际决赛,
我代表对手战队出战。零封他们的那一刻,队长哭着冲过来:“你一直在演我们?
”我看着她,只说了一句话。1我叫林北,是城南大学电竞社的替补队员。替补这两个字,
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好听,但在我们战队里,这两个字基本上就等于“废物”的同义词。
我们战队全名叫“南大苍穹战队”,在城南大学的名气不小,
去年打进了全市高校联赛的前八强,今年目标是冲进前三。战队的核心是队长苏晚晴,
操作细腻,指挥果断,在全校男生心里是女神级别的人物。打野周浩,家里有钱,
操作也不错,是战队的第二核心。上单刘洋,辅助陈浩,
都是跟着苏晚晴从大一就打上来的老人。至于我,林北,大二,替补。说是替补,
其实我的段位并不低。我的主号“无名”在全区排第一,胜率百分之七十八,
但这件事没人知道。我用那个号打排位的时候从来不开麦,也不加好友,
纯粹就是自己想打的时候打两把。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?因为苏晚晴说过一句话。
那是大一刚加入战队的时候,有一次打完训练赛,周浩在群里发了个段位截图,
炫耀自己打上了钻石。苏晚晴在群里回了一句:“咱们战队不要太高段位的人,
配合比个人能力重要,那些所谓的大神,多半都是独狼,根本不懂团队。
”我当时正准备说自己的段位,看到这句话,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了。从那以后,
我就成了战队里那个“操作还行、意识还行、什么都还行”的替补。
训练赛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看,比赛的时候我负责递水,打完比赛我负责点外卖。
苏晚晴对我很好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她会在我递水的时候说一声“谢谢”,
会在点外卖的时候问我“你想吃什么”,会在训练结束后对我说“早点回去休息”。
这些细小的善意,让我觉得她跟其他人不一样。周浩不一样。周浩从来不掩饰对我的看不起。
“林北,你去楼下帮我买瓶水。”“林北,我的键盘脏了,你帮我擦一下。”“林北,
今天训练赛你来不来都行,反正你上了也赢不了。”这些话他说得很随意,
就像在使唤一个理所当然该被使唤的人。我每次都想反驳,但看到苏晚晴在旁边笑一下,
我就把话咽回去了。苏晚晴的那种笑,不是嘲笑,是一种很温柔的、带着一点无奈的笑。
她会对周浩说“你别老欺负林北”,但语气很轻,像在开玩笑。我觉得她是站在我这边的。
我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,足够用心,她总有一天会看到我。
所以我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战队上。我帮苏晚晴整理战术笔记,
把她每一场比赛的操作习惯、技能释放时机、走位偏好都记录下来,写了几百页。
我帮周浩分析对手打野的刷野路线,帮刘洋研究上单对线的细节,帮陈浩做视野布控的图表。
我做这些的时候,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累不累。也没人问过我,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。
他们只知道用。战术笔记苏晚晴会看,看完说一句“写得不错”,然后放在一边。
周浩的分析报告他会扫两眼,然后说“你这分析的什么东西,还不如我自己打”。
刘洋和陈浩偶尔会谢谢我,但那也只是礼貌,就像你对一个送外卖的说谢谢一样。我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只有苏晚晴。我喜欢苏晚晴,从大一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喜欢了。
那天她在社团招新的摊位前坐着,穿着白色卫衣,头发扎成马尾,低头在手机上打排位。
我走过去填报名表的时候,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了一句“欢迎加入”。就这一句,
我就觉得自己找到了归属。后来我才知道,归属感这种东西,当你觉得它很珍贵的时候,
它往往根本不属于你。2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天晚上。苏晚晴的生日。这件事我记了三个月。
从她上一次生日过后,我就在手机上设了个倒计时,三百六十五天,每天看一眼。
我知道她喜欢什么。她直播的时候提到过一款**的游戏皮肤,是某个英雄的典藏版,
特效是星空主题的,全服只有一千个。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,
就像在说“这个东西挺好看的”,但我知道她想要。因为她说完之后,
周浩在群里接了一句:“喜欢就买啊,又不贵。”苏晚晴回了一个叹气的表情:“买不到,
**发售,早抢光了。”那款皮肤的二手价格被炒得很高,最便宜的一个也要三千二。
我是学生,每个月生活费一千五,去掉吃饭和日常开销,一个月能省下四百就不错了。
三千二,我要省八个月。但我只用了三个月。我退了社团的所有聚餐,
推掉了所有需要花钱的社交,每天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——早餐一个包子一杯豆浆,
午餐一份素菜一份米饭,晚餐跟午餐一样。三个月下来,我瘦了十五斤,但钱攒够了。
我在二手交易平台上找到了一个卖家,砍了半天的价,最后三千块成交。
付款的时候我手指都在抖,三千块,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。但我觉得值。
因为这是给苏晚晴的礼物。生日那天,我在训练室里等她。其他人都还没到,
训练室里只有我一个人。我把礼物包装好,用的是那种带星星图案的包装纸,
因为她喜欢星空。门推开的时候,我心跳加速了。苏晚晴走进来,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
头发散下来,比平时更好看。她身后跟着周浩、刘洋和陈浩,三个人手里都拎着礼物袋。
“林北,你怎么来这么早?”苏晚晴看到我,笑了一下。“等你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把礼物递过去,“生日快乐。”苏晚晴接过去,低头看了看包装,说了一声“谢谢”。
她没有拆,放在了一边的桌上。周浩把他的礼物递过去,是一个名牌包包的盒子,
logo很显眼。“晚晴,生日快乐,这包我托人从国外带的,**款。
”苏晚晴眼睛亮了一下,拆开来看,脸上是那种真心的惊喜:“周浩,这也太贵重了。
”“不贵,你喜欢就行。”周浩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刘洋和陈浩也送了礼物,都是几百块的东西,苏晚晴都笑着收了。
然后周浩看到了我送的那个盒子。“林北,你送的什么?”他走过去拿起来,掂了掂,
“挺轻的,不会是送了个键盘膜吧?”我没说话。
周浩把盒子递到苏晚晴面前:“拆开看看呗,林北第一次送你礼物,肯定是用心准备的。
”苏晚晴看了我一眼,把包装纸撕开。盒子打开的时候,周浩凑过去看了一眼,
然后表情变了。“这是……那款星空皮肤?”他拿起来看了看,确认了一下,“林北,
这玩意儿现在炒到三千多吧?”训练室里安静了一下。刘洋和陈浩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苏晚晴把皮肤拿在手里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,不是高兴,也不是惊喜,
而是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。“林北,”她开口了,声音很平静,“你哪来的钱买这个?
”“攒的。”我说。“攒了多久?”“三个月。”她沉默了几秒。
周浩在旁边笑了一声:“三个月生活费买个皮肤,林北,你是不是……”“周浩。
”苏晚晴打断了他。我以为她要帮我说句话。但她接下来做的事,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她把那个皮肤举起来,在灯光下看了看,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我。她的表情很冷,
跟刚才收到周浩礼物时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“林北,”她说,“你觉得我需要这个吗?
”我愣住了。“我说过我想要这个皮肤,但那只是随口一句话。
你花了三个月的生活费去买一个虚拟的东西,你觉得这很浪漫?”她的声音不大,
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样做让我很有压力?你是替补,
你的操作一般,意识一般,什么都一般。你不把时间花在提升自己上,
花三个月去攒钱买一个皮肤送给我,你觉得这叫什么?”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
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周浩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晚晴,人家也是一片心意。”“心意?
”苏晚晴冷笑了一声,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,“如果心意有用的话,
我们战队早就进全国赛了。”她把皮肤盒子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,然后拿起来,
转身走向垃圾桶。我听到盒子被扔进去的声音。很轻,但在我耳朵里像爆炸一样响。
“就凭你?送的东西都让人觉得恶心。”她说完这句话,没有再看我,
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,开始调试设备。周浩拍了拍我的肩膀,
语气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同情:“林北,别放在心上,晚晴今天心情不好。
”刘洋和陈浩低着头,假装在看手机。我站在训练室中间,看着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盒子。
包装纸是星星图案的,我挑了半个小时才选定的。我慢慢走过去,从垃圾桶里把盒子捡出来。
包装纸已经皱了,盒子的一个角也磕坏了。我把盒子揣进口袋里,转身走出了训练室。
身后传来周浩的声音:“晚上聚餐,林北你订个位置。”我没回头。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,
我掏出手机,打开战队的群聊,看了一眼。群聊里最后一条消息是苏晚晴发的,
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:“晚上训练室**,别迟到。”我点开群聊的设置,
按下了“删除并退出”。然后打开通讯录,把苏晚晴、周浩、刘洋、陈浩的微信全部拉黑。
做完这些,我把手机放进口袋,走出了教学楼。外面在下雨。我站在雨里,
口袋里的盒子已经被雨水浸湿了。我拿出来看了一眼,那个星空皮肤的包装盒上,
星星的图案已经被水泡得模糊了。我把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。这一次,是我自己扔的。
**队之后的第一个星期,我的手机很安静。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短信,
没有任何人试图联系我。战队群聊里少了一个人,
对其他人来说大概就像少了一件用旧了的工具,扔了就扔了,没人会去找。
我没有刻意去打听战队的情况,但学校里就这么大,有些消息还是会传到耳朵里。
听说苏晚晴发了一条朋友圈,内容大概是“有些人走了就走了,不送”。
周浩在下面评论“早该走了”。刘洋点了个赞。听说他们找了个新的替补,是大一的新生,
段位黄金,操作很一般。周浩在训练室里说“比林北强就行”。这些话传到我的耳朵里,
我心里没有什么波动。不是不难受,而是难受过了。那天晚上在雨里站了半个小时之后,
我对自己说了一句话:够了。够了的意思是,我不想再为了任何人的认可而活了。
我重新登上了那个很久没上的大号“无名”。消息栏里有几百条未读消息,
大多数是好友申请和战队邀请。我一条一条地划过去,没有理会。然后我打开了排位赛。
第一局,赢了。第二局,赢了。第三局,赢了。那天晚上我打了十局,全胜。
每一局都是MVP。打到凌晨三点的时候,我的手感回来了,那种在键盘上随心所欲的感觉,
像是很久没见的老朋友,见面之后什么都不用说,就知道彼此还在。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
我每天都在打排位。没有战术笔记,没有数据分析,没有给别人端茶倒水。
就是纯粹地打游戏,为自己打。我的段位从大师打到了宗师,
胜率从百分之七十八涨到了百分之八十三。全区排名从第一变成了第一,
但和第二名的差距从三十分拉开到了一百二十分。打到第九天的时候,
我的私信里多了一条消息。发消息的人ID叫“北城一霸”,
是我们市另一所大学——北城大学电竞社的社长,真名叫韩磊。“你好,
我是北城大学电竞社的,我们在招人打校际赛,有没有兴趣聊聊?”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
”韩磊约我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。他比我高半个头,看起来很壮实,说话声音很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