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六年情感电台主播。
节目停播前的最后一期连线,是一个孕妇。
“主播你好,我感到特别痛苦,我爱上了闺蜜的男友,还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“我很煎熬,我对不起我闺蜜,我很想打掉这个孩子,但是孩子爸爸说,孩子是无辜的,要我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我应该怎么办?”
耐心地倾听完,我缓缓开口劝慰。
“孩子的确是无辜的,或许你和孩子的爸爸应该找你闺蜜坦白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孕妇忽然哭了起来。
“许微雨,你真的觉得孩子是无辜的吗?谢谢你,你真的是我的好闺蜜。”
“这样,我就放心和宋聿年办婚礼了,希望你一定要来。”
……
我叫许微雨,而宋聿年是我的男朋友。
我浑浑噩噩按下停播键。
但热闹已经全部传出去了,身后很快传来同事的嘲讽。
“许微雨,你那个身家十几亿的科技新贵男友,不是要和你结婚了吗?怎么和你闺蜜搞一起了?”
“你闺蜜还是你从前好心收留的合租室友吧?引狼入室,你可真蠢呐。”
顶着同事异样的眼光,我故作镇定摘下耳机。
又关了收音设备,下楼上车。
关掉车门,升上车窗,我才泄气靠在椅子上。
车窗上,倒映着我惨白的脸。
我颤抖打开手机,页面消息内,还有宋聿年早上发来的话——
【微雨,海城的第一场桃花开的时候,我们就领证结婚好不好?】
我把这话当做求婚。
因为海城的春天已经到了,桃花也快开了。
视线蒙上一层水色,我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了通讯录里‘宋聿年’的名字上。
我最终没有拨出宋聿年的电话。
只是擦去屏幕上的泪,点开手机上,宋聿年从前为我做的情侣定位软件。
他说要给我安全感,只要打开软件,我就能查到他在哪。
可青梅竹马的情意,让我太信任宋聿年。
我从没查过他的定位。
也从没想过,宋聿年会出轨。
手机定位在30公里外,我根据定位,开车抵达了一家婚纱店。
婚纱店外种了一排高大的粉色樱花树。
风一吹,落下了粉色的花瓣雨,我以前最喜欢这种浪漫的画面。
我曾牵着宋聿年的手,跟闺蜜说,我想要在以后的婚礼上洒一场花瓣雨。
而现在,我死死盯着樱花树下穿着白婚纱白西装的一对新人。
一个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,宋聿年。
一个是我的好闺蜜,兰月。
他们在摄影师的镜头下忘情接吻,连摄影师说‘卡’都没分开。
摄影师满脸羡慕感叹。
“宋先生和妻子可真恩爱,你们肯定谈了很久吧?”
宋聿年停下来,喘着气搂着兰月,眼里的爱意满到快要溢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