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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建国猛地回头，眼珠通红，死死盯着林雅。

三年前林雅惹祸借高利贷的事，林建国后来不是没听到过风声。

只是林雅哭着发誓说早就还清了。

如今，看着这被血浸透的三万块钱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
林音是去救林雅的！

“是你，是你害死了你姐！”

“你还骗我们说她跟老男人跑了！”

林建国狠狠一巴掌扇在林雅脸上。

“你踩着你姐的命，在这个家里装了三年的好人啊！”

林雅被打得嘴角流血，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
可林建国已经听不见了。
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音音还在。

她三天前还在医院。

她一定还留在这个世上！

林建国冲出警局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
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
林建国连伞都没打。

冲进三天前林音消失的那条走廊。

又发疯似的跑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牌下。

“音音！林音！”

“爸爸错了！音音，爸爸相信你了！”

他跪在泥水坑里，疯狂地摸索着空气。

“你出来啊！”

“你打爸爸，你骂爸爸都行！”

“你没卷钱，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“你最心疼你妈了，你出来看看我们啊！”
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嗓子都劈了。

路人纷纷避让，向这个疯癫的老头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
可是不管他怎么磕头，怎么哀求。

那个满眼绝望的女孩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他终于想起，林音消失前看着他们说出的最后那句话。

“这辈子，就这样吧。”

她不是走了。

她是连最后一丝羁绊都被他们亲手掐断，彻底魂飞魄散了。

在这场迟到了三年的真相里。

他的大女儿永远地留在了那个黑夜里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
林建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。

他推开门，客厅里没有开大灯。

林雅正慌乱地往行李箱里塞着衣服和名牌包。

听到门响，她浑身一僵。

回过头时，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恐。

“爸！”

林雅结巴了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。

“你听我解释，我只是想搬出去住几天，等你冷静下来。”

林建国木然地看着她。

三年了。

林音在那阴冷潮湿的崖底躺了整整三年，骨头都碎了。

而林雅呢？

她穿着光鲜亮丽的裙子，背着名牌包。

在这个用林音的命换来的安稳家里，装了三年的乖巧女儿。

“冷静？”

林建国声音嘶哑。

“你踩着你亲姐姐的尸骨过了三年好日子，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在证物袋里的旧钱包。

狠狠砸在茶几上。

林雅吓得尖叫一声，连连后退。

“那不是我害的！”

林雅突然崩溃地大喊起来。

“是她自己非要大半夜逞强去救我！”

“我逼她了吗？她就是爱出风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