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出国那天,京圈公主林知夏醉倒在酒吧。我,一个和顾言有七分像的穷学生,
递上一杯水,轻声问:“需要一个替身吗?包月五百万。”她红着眼,签下支票。三年婚姻,
我随叫随到,扮演着完美情人。直到顾言回国,她将我最爱的跑车钥匙递给他,
对我说:“江川,我们离婚吧,他回来了。”正文:第一章交易京城的夏夜,
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霓虹灯的靡靡之音,钻进每一个寻欢作乐的角落。“梧桐”酒吧的卡座里,
林知夏一杯接一杯地灌着“深水炸弹”,昂贵的酒液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落,
浸湿了高定连衣裙的领口。她哭了。这位向来眼高于顶、活在云端的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,
此刻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,眼里的光碎得彻底。手机屏幕上,是顾言的朋友圈更新。
一张在机场的**,配文是:“新的开始,再见,我的青春。”定位,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。
他走了,甚至没有一句道别。我端着托盘,将一杯柠檬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,
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林**,喝点水吧,解酒。”我的声音很轻。
她抬起迷蒙的醉眼,视线在我脸上聚焦,然后猛地一滞。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
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巨大的悲伤和一丝疯狂的念头所取代。我知道她看到了什么。
一张和顾言有七分相似的脸。我是这家酒吧的侍应生,江川。见过无数醉鬼,
但从未见过像她这样,连崩溃都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。“你……叫什么?
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沙哑得厉害。“江川。”她死死盯着我,
像是要在我的脸上凿出另一个人的影子。“你很缺钱?”我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挺直了背脊。
我的处境,这身洗得发白的廉价制服,就是最好的答案。母亲的病,像一个无底洞,
吞噬着我所有的尊严和时间。林知夏忽然笑了,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决绝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簿,龙飞凤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,然后撕下来,推到我面前。
“做我的情人,或者说,做他的替身。”她红唇轻启,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,“一个月,
五百万。随叫随到,扮演好他。”我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零,心脏猛地一缩。这笔钱,
能让母亲立刻住进最好的病房,接受最好的治疗。尊严在生存面前,一文不值。
我拿起那张轻飘飘的纸,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。“好。”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她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,愣了一下,随即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铂金项链,
链坠是一枚精致的字母“G”。那是她原本准备送给顾言的生日礼物。她站起身,
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,走到我面前,亲手将项链套在我的脖子上。
冰凉的金属贴上我的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他。”她在我耳边低语,
与其说是在命令我,不如说是在催眠她自己。那晚,我没有回那个潮湿的地下室。我跟着她,
住进了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,一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顶层复式公寓。属于江川的人生,
在那一夜被按下了暂停键。而属于“替身”的人生,正式拉开帷幕。
第二章完美替身我很快进入了角色。或者说,我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敬业精神,
去扮演“顾言”这个角色。我研究了林知夏手机里所有关于顾言的照片和视频,
模仿他的穿衣风格,他走路时微微向右倾斜的习惯,
甚至是他喝水时小指会不自觉翘起的细节。林知夏给了我一张没有上限的黑卡,
让我去“包装”自己。我走进那些以前只敢在橱窗外仰望的奢侈品店,
将自己从头到脚换了一遍。镜子里的男人,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眉眼间是我自己的清冷,
却又处处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。我成了一个合格的赝品。林知夏对我的表现很满意。
她带我出入各种名流宴会,向所有人介绍:“这是我先生,江川。”每当这时,
我都会恰到好处地露出顾言那种温和又略带疏离的微笑,揽住她的腰,
接受着众人或艳羡或探究的目光。没人知道,这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,
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。“江川,明天有个商业酒会,你替我去。”“江川,我胃疼,
去给我煮碗粥。”“江川,过来。”在她的世界里,我没有名字,我只是一个功能性的符号。
一个能让她在深夜不那么孤单,在人前维持体面的工具。我们的婚姻,更像一份工作。
婚后一周五次的夫妻生活,我准时准点,服务周到。在黑暗中,她会一遍遍地喊着“阿言”,
而我则沉默地扮演着另一个人,完成我的“工作职责”。结束后,她会背过身去,沉沉睡去。
我则会走到阳台,点上一支烟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,感受着巨大的空虚。
我拿着她给的钱,一部分打给母亲的医院,另一部分,则悄无声息地投入了波谲云诡的股市。
我大学主修金融,那些被贫穷掩盖的才华,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我为自己铺着后路,
清醒地知道这场梦随时会醒。有一次,林知夏急性肠胃炎,半夜疼得在床上打滚。
我连夜将她送到医院,挂号、缴费、陪床,一夜没合眼。清晨,她醒来时,
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我,阳光透过窗户,在我身上镀上一层金边。她有片刻的失神。
“水……”她声音虚弱。我立刻惊醒,倒了温水递过去,扶着她慢慢喝下。“谢谢。
”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柔软。那一瞬间,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我几乎以为,她看到的不再是顾言的影子,而是江川。但很快,她就别开了视线,
恢复了一贯的清冷。“助理等下就来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一句话,将我瞬间打回原形。
我点点头,转身离开病房。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,刺鼻又清醒。我提醒自己,江川,
别入戏太深。你只是个替身,仅此而已。金钱堆砌的关系,最是虚幻,也最是伤人。
当虚幻被错当成真实,就是痛苦的开始。第三章裂痕三年的时间,
足以让一种习惯深入骨髓。林知夏习惯了我的存在。她习惯了回家时有热饭热菜,
习惯了生病时有人照顾,习惯了我在任何她需要的时候,都能立刻出现。
我甚至成了她公司里半个不管事的“副总”。她处理不了的商业对手,
我用金融手段釜底抽薪;她看不懂的财务报表,我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。所有人都说,
林总驭夫有术,找了个英俊又能干的丈夫,简直是人生赢家。林知夏对此不置可否,
但她眼里的冰霜,确实融化了许多。她开始偶尔问起我的事,
虽然只是“你今天做了什么”之类无关痛痒的话。她会给我买衣服,不再是按照顾言的风格,
而是会挑选一些她认为“适合我”的款式。我的账户里,每个月她打来的钱越来越多。
从最初的五百万,变成了一千万,两千万。仿佛只有这样,
才能让她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“服务”。我以为,时间或许真的能改变一切。或许,
赝品放久了,也能生出自己的灵魂。直到那天,我正在书房处理我的线上投资账户,
林知夏的助理陈姐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。“江先生,”她欲言又止,脸上写满了同情,
“有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。”“说吧。”我合上电脑,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顾言……他回来了。”这四个字,像一颗惊雷,在我耳边炸开。我放在膝上的手,
不自觉地收紧。书房里一片死寂。陈姐看我脸色不对,
小心翼翼地补充道:“今天下午的飞机,林总……亲自去接的。”原来,
她今天说要去邻市考察项目,是个谎言。原来,那些看似融化的冰山,
只是因为火山暂时休眠。而现在,那座火山,回来了。那天晚上,林知夏没有回来。第二天,
第三天,她都没有回来。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。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豪宅,
第一次尝到了被“抛弃”的滋味。明明只是一场交易,我却可笑地生出了占有欲。第四天,
她终于回来了。身上带着不属于我的,另一种男士香水的味道。她走进客厅,
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,脸上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。“江川,”她开口,
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雀跃,“阿言回来了。”她不是在通知我,而是在宣告。
宣告我的“替身”生涯,即将结束。“他这几年在国外过得不好,
我想让他先回公司做我的特助,熟悉一下环境。”她自顾自地说着,
完全没注意我毫无血色的脸。“对了,我把他安排在了顶楼的休息室,就是你最喜欢的那间,
视野好。”我最喜欢的那间休息室。因为那里的落地窗正对着我母亲住院的医院方向。
每天午后,我都会在那里站一会儿,假装能看到她。那是这栋冰冷的商业大厦里,
我唯一的喘息之地。现在,她轻而易举地,就把它给了另一个人。我的心脏,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第四章摊牌“还有,
”林知夏像是想起什么,从车库的钥匙柜里,拿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,
上面挂着一个**版的野马车标。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,用自己第一笔奖学金买的模型,
后来林知夏看到了,就真的给我买了一辆一模一样的。那是我在这座房子里,
唯一真正属于“江川”的东西。“阿言刚回来,没车不方便,这辆车先给他开。
”她把钥匙随手丢在茶几上,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我死死盯着那把钥匙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
我以为自己捂热了一块冰,到头来才发现,那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万年玄铁。她的心里,
从未有过我的位置。哪怕一寸。我缓缓站起身,走到茶几前,拿起了那把钥匙。
林知夏以为我要质问,或者发怒,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然而,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
然后,将钥匙轻轻放回了茶几上。“不必了。”我的声音很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,
“属于我的东西,我自己会拿走。不属于我的,我也不会再碰。”我顿了顿,
迎上她诧异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林知夏,我们离婚吧。”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知夏脸上的坦然和雀跃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她大概设想过一万种我可能的反应——愤怒、质问、卑微地挽留,甚至痛哭流涕。
但她唯独没有想到,我会如此平静地,提出离婚。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离婚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从书房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,放在她面前,
“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字了。财产我一分不要,净身出户。”这份协议,
我在顾言回来的那天晚上,就已经打印好了。我早就知道,会有这么一天。只是没想到,
它来得这么快,这么猝不及防。林知夏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,上面的“江川”两个字,
笔锋凌厉,没有丝毫犹豫。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。“江川,你什么意思?”她声音发紧,
“你是在跟我赌气吗?因为车?因为休息室?你想要什么,我可以补偿你!钱?还是别的?
”在她眼里,我们之间的一切,都可以用“补偿”来解决。我扯了扯嘴角,发出了一声冷笑。
“林总,你搞错了。”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第一次出现了慌乱,“我们的合同,
到期了。你的正主回来了,我这个替身,也该退场了。”“合同?”她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,
“我们是夫妻!我们结婚了三年!”“是吗?”我反问,“那你告诉我,你丈夫的名字,
叫江川,还是顾言?”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中最后一点留恋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“签字吧。”我说,“从此,
我们两不相欠。”说完,我没有再看她一眼,转身走上二楼,开始收拾我那只小小的行李箱。
我来的时候,只有一个箱子。走的时候,也只有一个。那些她给我买的衣服、手表、奢侈品,
我一件都没带。我只拿走了我自己的几件旧衣服,和我母亲的照片。当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,
林知夏还愣在原地,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份离婚协议。我走到玄关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