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登报认错那天,我撕了结婚证

他登报认错那天,我撕了结婚证

主角:沈确林晚苏蔓
作者:霧久

他登报认错那天,我撕了结婚证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6
全文阅读>>

嫁给沈确的第三年,我决定离开他。所有人都说我是靠怀孕上位的替身,连他也这么认为。

直到我流产那天,他陪着白月光在维也纳听音乐会。后来他跪在暴雨里求我回头。

我笑着点燃了那份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:「沈总,丧偶比离婚方便多了。」

---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泼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外。室内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壁灯,

光线昏黄,勉强勾勒出昂贵家具冷硬的轮廓。林晚就坐在客厅沙发最边上的阴影里,

身上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睡裙,与这栋奢华到近乎冷漠的房子格格不入。

墙上的古董挂钟,指针沉重地爬过凌晨两点。沈确还没回来。其实回不回来,也没什么分别。

这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这张沙发,这片阴影,几乎成了她的固定坐标。等待,

然后接受他或许记得、或许遗忘的“临幸”,像宫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嫔妃,

等着皇帝心血来潮的瞥视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,是沈确喜欢的雪松冷调,昂贵,清冽,

也和他的人一样,没有温度。林晚抱着膝盖,下巴抵在膝头,目光空茫地落在茶几一角。

那里放着一本财经杂志,封面是沈确。男人西装革履,侧脸线条锋利如刀裁,

眼神锐利穿透纸面,是运筹帷幄的商界传奇,是无数人仰望的沈氏掌权人。也是她的丈夫。

一个她爱了整整五年,嫁了三年的男人。喉咙口泛起熟悉的酸涩,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。

哭什么呢?眼泪早在最初那一年就流干了。嫁给他的时候,她不是不知道外头那些话。“瞧,

就是那个林晚,凭着一张脸,爬上沈总的床。”“听说怀了孩子才逼婚成功的,啧啧,

手段厉害。”“替身罢了,谁不知道沈总心里只有那位苏**?等着看吧,长不了。”替身。

孩子。逼婚。这些词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起初她还会颤抖,

会苍白着脸想要辩解。她爱他,从大学第一次见到他演讲时就爱了,那份简历投到沈氏,

拼了命工作,一点点靠近他,是因为爱。那个孩子……是个意外,

但也是她小心翼翼珍藏的惊喜,不是武器。可沈确的态度,比任何流言都更具摧毁性。

新婚夜,他醉醺醺地捏着她的下巴,眼神却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,声音冷得刺骨:“林晚,

安安分分做你的沈太太,该有的不会少你。别动不该动的心思,更别拿孩子来要挟我。

”那一刻,她浑身血液都凉了。后来孩子没了。才两个月,小小的生命,

还来不及让她感受更多做母亲的喜悦,就在一次他罕见的、带着怒意的争执推搡中,

化为了一滩刺目的血。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疼得浑身痉挛,心里却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
而他,她的丈夫,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手机那头传来的背景音,是优雅的交响乐,

和苏蔓轻柔带笑的一句:“确,这首曲子真好听,下次我们还来维也纳好吗?

”他甚至没听完医生焦急的交代,只对助理吩咐了一句“处理好”,便挂了电话。处理。

像处理一份出错的文件,一件碍事的垃圾。从那天起,有什么东西就在林晚心里彻底死去了。

连灰烬都没有剩下。玄关传来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。林晚睫毛颤了颤,没有动。

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室外夜雨的微潮气,

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淡香水味。沈确的身影出现在光线边缘,

他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沙发背上,扯松了领带。目光扫过蜷在阴影里的她,

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平淡,听不出情绪,像在问天气。

林晚慢慢抬起头。壁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,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,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,

但那双眼睛,曾经盛满星光和爱意的眼睛,此刻静如古井,倒映不出任何光亮。

她没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,

久到沈确那点微末的不耐即将浮现在眉梢。然后,她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

却异常清晰平稳:“沈确,我们离婚吧。”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沈确正要往楼梯走的脚步顿住,转过身,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没听清,

又像是在研判她话里的真假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离婚。”林晚重复了一遍,

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唇角,那弧度冰凉,“我累了。”沈确嗤笑一声,

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荒谬和轻慢。他踱步过来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,

投下更具压迫感的阴影。他俯身,带着烟酒气的呼吸迫近,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轻。

“离婚?”他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神锐利如鹰隼,

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赌气、威胁、或者欲擒故纵的痕迹。

但他什么也没找到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。

这让他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烦躁。“林晚,闹了三年,还没闹够?”他的声音压低,

寒意渗出来,“当初费尽心思嫁进来的是你,现在说累的也是你。沈太太的位置,

是你想坐就坐,想扔就扔的?”他的指尖冰凉,捏得她下巴生疼。林晚没有躲闪,

依旧那样看着他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“我没有闹。”她说,“协议我已经拟好了,

放在书房左边第一个抽屉。我什么都不要,净身出户。字我已经签好了。

”沈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他松开手,直起身,

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这个被他闲置了三年的“妻子”。她瘦了很多,锁骨伶仃地凸出来,

睡衣空荡荡的。脸上没有泪,没有怨恨,

甚至没有了他早已习惯的那种小心翼翼的、带着哀求和卑微的爱意。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
这平静,比他预想中的任何哭闹嘶吼,都更让他不适。“净身出户?”他重复,
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,“以退为进?林晚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手段了?怎么,

是嫌我给的不够多,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更冷,“找到了更好的下家?”最后那句话,

像一根毒刺。林晚的心脏还是被那淬了毒的刺尖,轻轻扎了一下,泛起细密而持久的疼。看,

在他心里,她就是这样的人。为了钱,为了地位,或者,为了别的什么,可以不惜一切,

包括用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做筹码。她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为过去五年痴心妄想的自己,

也为这三年行尸走肉般的婚姻。“随你怎么想。”她垂下眼睫,

遮住眼底最后一点可能泄露的情绪,“协议在那里。你有空的时候,签了吧。”说完,

她不再看他,站起身,绕过他,径直朝楼梯走去。棉质的裙摆扫过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,

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沈确站在原地,看着她单薄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客厅里重新归于寂静,只有雪松香薰无声燃烧。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感,不仅没有消散,

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。他走到吧台,给自己倒了杯烈酒,

仰头一饮而尽。**辣的液体滚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那点邪火。离婚?净身出户?

他走到书房,拉开左边第一个抽屉。果然,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端端正正地放在里面。

他抽出,快速浏览。条款极其简单,关于财产分割,

只有一行字: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及权益,净身出户。签名处,“林晚”两个字,

娟秀却有力,墨水似乎还没干透。沈确盯着那份协议,眼神阴鸷。半晌,他冷笑一声,

将协议随手扔回抽屉。想走?没那么容易。他沈确的东西,就算他不要了,

也轮不到别人来捡,更轮不到她自己说扔就扔。---接下来的几天,

沈确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林晚。她似乎真的不一样了。

不再每天雷打不动地准备好他未必会回来吃的晚餐,不再追问他行程,

不再在深夜亮着灯等他,甚至连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都急剧减少。她开始收拾东西。

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收拾,而是一点一点,蚂蚁搬家似的,

把她那些不值钱的、属于她自己的小物件,收进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。几本书,几件旧衣服,

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。她收拾得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而安静的告别。

沈确好几次撞见她坐在卧室的地毯上,对着某样东西出神。那神情,

不再是过去的哀戚或眷恋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遥远的怀念,怀念之后,便是轻轻的放下。

这感觉让沈确极其不舒服。仿佛有什么原本牢牢握在掌心、从未在意过的东西,

正在悄无声息地滑走。他故意晚归,带着更浓的香水味。她毫无反应,甚至可能早已睡下。

他当着她的面,接苏蔓的电话,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刻意温和。
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看书,睫毛都没颤动一下。

他甚至在一次晚餐时(那晚餐是她顺手做的,简单两菜一汤,没等他,自己先吃了),

冷淡地提起:“过两天有个商业晚宴,你准备一下,陪我去。”以前,

这种需要她扮演“沈太太”的场合,是她黯淡生活中极少的光亮,

她会提前好几天忐忑又期待地准备礼服妆容。这一次,林晚抬起眼,看了看他,

平静地说:“不了,我没什么合适的衣服。你找别人吧。”沈确握着筷子的手,

指节微微泛白。“你是沈太太。”他咬着牙提醒。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林晚低头,继续喝汤,

“协议,你签了吗?”“啪”的一声,沈确将筷子拍在桌上,起身离席。

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餐厅回荡。林晚只是顿了顿,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,

喝完自己碗里最后一口汤。她的平静,变成了一种无声的、最坚硬的对抗。

沈确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,都打在了一团厚重的棉花上,得不到半分回应,

反而让自己更加焦躁。直到那天下午,他提前结束一个并不重要的会议,鬼使神差地回了家。

别墅里很安静。他正要上楼,忽然听到二楼尽头,那间一直空置的婴儿房里,

传来极轻微的声响。沈确的脚步顿住。那间房,自从孩子没了之后,就成了禁忌,

房门一直紧闭,连佣人都被吩咐不用打扫。林晚也从未再进去过。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,

房门虚掩着一条缝。透过门缝,他看见林晚蹲在地上,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纸箱。

她正从里面,一件一件,拿出些细小的东西。一套巴掌大的、淡蓝色的小衣服,针脚细密,

看得出是手工织的,还没完工。一双柔软的小袜子。一个拨浪鼓。

一本空白的、封面画着卡通小动物的日记本。她拿起那件小衣服,指尖轻轻摩挲着,然后,

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。她没有哭,只是闭着眼,侧脸在午后斜照进来的光线里,

苍白得近乎透明,有一种易碎的美感。沈确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

闷闷地疼起来。他忽然想起,孩子没的时候,他正在维也纳的音乐厅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

他挂断,又响起,再挂断。最后是助理发来的信息:“沈总,太太出事了,在医院。

”他当时正被苏蔓挽着胳膊,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故人氛围和优美的乐曲中,

只不耐烦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,找最好的医生,需要什么用最好的。”他甚至不记得,

后来有没有再去细问,到底出了什么事,严不严重。

好像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、需要“处理”的公务。

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小东西重新放回纸箱,封好,然后抱着那个纸箱,走到房间角落。

那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铁皮桶。她蹲下身,划亮一根火柴。橘色的火苗窜起,

映亮她平静无波的眼眸。她把那件小衣服,轻轻放了上去。火舌迅速舔舐上来,

吞噬了柔软的织物,化作一缕青烟,和一点点迅速变黑蜷曲的灰烬。然后是袜子,拨浪鼓,

日记本……她就这样,沉默地,一样一样,烧掉了所有关于那个短暂存在过的孩子的痕迹。

没有痛哭,没有嘶喊,只有火柴偶尔“嗤”的燃烧声,和物品化为灰烬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
APP,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