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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：是川贝和枇杷叶，“之前吃的这些都是止咳的，治标不治本。他的肺已经伤了阴，肾水也虚，虚火上炎才咳血。你们再给他穿这么多盖这么厚，是想把他活活捂死。”她伸手去扯年轻人身上的棉被，老女人冲过来拦：“你别乱动！他冷！”“他是虚热，越捂越烧，烧干了肺阴，人就没了。”一把扯开棉被，露出里面三层棉被，“换薄的。”...
春霞站在李家院子里，手里捏着毛笔，面前摊着一张从旧账本撕下来的纸。墨是锅底灰兑的，
笔是灶房里翻出来的旧毛笔，笔头秃了一半。“写吧。”李王氏抱着胳膊站在旁边，
“写清楚，省得将来扯皮。”春霞蘸了蘸墨，笔落在纸上。她写字的姿势很怪，
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捏得轻轻的，而是虎口张开，手腕悬空，笔锋稳得像拿惯了针。
“今欠李家村李王氏粮米三斤、药材费五角，……
第一天，药灌下去，李大柱吐了个干净。
李王氏站在炕边，脸拉得老长：“你这是治病还是催命？喝了就吐，吐了又喝，折腾人呢？”
春霞没吭声，端着碗凑到嘴边尝了一口。药汁苦涩，回味却有一丝甘润，是麦冬和甘草的性儿。温度刚好，不烫嘴。她重新端起碗，一手托起李大柱的后颈，让他半坐起来。
“坐直了再喝。你躺着喝，药进胃里就往上返。”
李大柱勉强睁开眼，嘴唇干……
花轿颠了一下，把她从一片混沌里颠了出来。
头盖着红布，眼前一片红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磨盘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摸到膝盖上放着个东西，隔着红布看不清楚，用手一捏，是粮袋子的粗布纹路。
不是梦。她是真的坐在一间四面漏风的花轿里，身上这件红褂子硬得刮皮肤，针脚歪歪扭扭，袖口磨得起毛边。
脑子像被水洗过，一片空白。她记得怎么把脉，记得百合固金汤的十味药各用几钱，记得肺痨病……
